“上!”
不再等待,顾承欢率先出手,一手握着一只沾着[梦魇丸]粉末的匕首就猛地冲向张崇万。
她就指望着一击成功,毕竟谁也不敢赌第2次会发生什么意外。
但很显然,她运气一向不怎么好。
那暗卫反应极其迅速,几乎是在顾承欢靠近的瞬间就出脚踹去。
侯玉潇看得心头一惊,猛的一扑,两人都被踹翻在地。
“啊……”
腹部剧痛,两人都控制不住的痛呼出声。
疼死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过她们。
哪怕是在前世,顾承欢最穷困潦倒卑躬屈膝的时候,也没人跟她这么动过手。
她瞬间就怒了!
不待张崇万反应,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她几乎是瞬间弹起身,将那把匕首牢牢戳进了他的胸膛。
系统也在瞬间为她筑起防护罩,免于那暗卫又一次的袭击。
这老东西恐怕到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一个自己到死都不会想到的人手里。
胸口剧烈起伏,温热的血溅在手臂上,隔着衣服甚至感觉不到温度。
顾承欢一双眼在月光下亮的尤其惊人。
她死死盯着张崇万的眼睛,这位在官场驰骋半生,坏事做尽的权奸,一双眼充满了阴毒与算计,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样一个夜晚。
她在发抖,心跳和表情都有些失控,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快意……
敢伤她的人,都该死!
突然间一道惊雷劈下。
现在已至丑时末,天边却突然雷雨阵阵,雷光亮如白昼,大雨倾盆而下。
萧夙一时都有些愣了神,他皱了皱眉,院里仅剩的两人被他几下放倒。
他和这些人一样都看不见顾承欢,但他能看见张崇万已经不动的躯体,以及那暗卫突然倒飞出去的身体。
匕首并不是系统产物,顾承欢松手后便牢牢的插在了张崇万的心脏处。
他眼底已经死灰一片,死的不能再死了。
侯玉潇惊的回过神,忙拉着顾承欢离开,向外跑去。
她们身上都披着斗篷,原本隐着的身形在大雨的倾注下暴露无遗。
打在身上的雨水,脚下的积水,以及慌乱的脚步声,无一不让她们慌张。
倒下的暗卫见势不妙,立刻就想跑。
所幸萧夙反应够快,疾步而上,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他眼神看向轮椅上的人,探了探鼻息。
已经没气了。
侯玉潇拉着手上的人头也没回的跑。
此时张府还是一片寂静,里面的动静并没有惊动什么。
好像一切都很顺利。
但这个结果,却又与设想背道而驰。
她现在心乱得很,不知道欢欢什么状态,只感觉手下抓的人软绵绵的,被她提着在跑。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层层水花,雷声不止,天光乍亮,风声裹着雨势呼啸不止,连视线都被密密雨帘模糊。
侯玉潇体力本就不好,还没跑出去呢,就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速度慢下来,身后的顾承欢像才找回魂魄,反手紧紧抓住了她。
少女一身黑衣,夜色与雨水本将痕迹尽数遮掩,可随着冰凉雨水不断冲刷,衣袖处渐渐晕开暗红,血水顺着手臂缓缓滑落,混着雨水淌入泥泞。
只余下两人踉跄奔跑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中愈发仓皇。
奔向小门,仓皇脱下斗篷,雨水瞬间浸透了衣衫,寒气入骨。
门口的雾春和落秋两人正打着伞,站在马车边焦急的等待着。
直到坐在马车里,侯玉潇的心依然无法平静。
她依然紧紧拉着顾承欢,似是想到什么,偏头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带着担忧。
“欢欢,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啊?”
顾承欢此刻倒是回过神了,她对着潇潇摇了摇头,表情是出奇的平静。
“我们去的时机不巧,刚好有一个黑衣人和张崇万的人打起来了,那人武力值极高,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那些暗卫,就连张崇万都死在了他手上……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赶紧跑出来了。
衣袖里已经湿透的字条早已看不出模样。
这是原本要扔给张崇万看的,上面仅写了十一个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然她们并不清楚当年沈家的嫡长孙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用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刺激张崇万。
因为她们至少能确定。
张千迈一定是张府的嫡长独孙。
这就足够了。
身为家里唯一能“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孙子,张崇万定然不会舍弃他。
原本只要他看到这封字条,气急攻心,上面的梦魇粉被吸入,就能影响他的神经,让他放弃思考,乃至“胡言乱语”。
只要他的话传出去了,那凶手自然就是他所认为的。这也就做到了“为张大人查明真凶”。
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字漏洞。
剩下的“还京城安宁”。沈氏二字一出,自然轮不到她们动手,这股风自然就会被压下去。那京城可不就安宁了吗?
一点毛病没有。
实在不行,她们还做了两手准备。
字条若是没有到张崇万手里,她们就冒险再刺杀一回,只要被那匕首划破皮肤,就能中招。
明明是天衣无缝的决断,最后居然从开头就被带偏了。
字条根本没有派上用场,最后那个时候,只能上匕首。
毕竟离的太近了,好歹还算个武器。
可就算如此,两人也被那暗卫踹的不轻,顾承欢心知,若是没有侯玉潇替她挡了一下,那一脚下去,她绝对会内出血。
不是不能治,只是如果那样的话,所需要的积分绝对不是小数字,她现在已经不怎么能信任系统了,更何况是这种救命的东西。
能不要就不要。
事已至此,只能祈祷还在原地的萧夙会给她们擦屁股了。
而萧夙此时也确实还在院子里,不是他不跑,实在是这张崇万的尸体到底该怎么整呢?
匕首他已经拔了下来,虽然在他看来好像没留下什么指向性的东西,但难保有人看出端倪,保险起见,还是拿走。
而地上的暗卫他也全都补刀了,确保全都死的不能再死,绝对没有活下去的风险。
最后他瞧着轮椅上的人,仔细端详着,有些唏嘘的想道:
明天又该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