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顾承欢和侯玉潇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那边萧夙又出手了。
他不再藏着,而是直接一记轻功落地,赤手空拳闯入了侍卫之中。
侍卫们明白来者不善,互相对视一眼,都谨慎的想往后退。
但萧夙既然现身,就没有给他们活路的机会。
他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将,体魄如铁铸一般,赤手空拳立在原地,一身桀骜嚣张之气几乎要溢出来。
迎面对上,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双方差距。
他身形旋动如疾风掠影,拳脚起落间干脆利落,不过瞬息便已欺近身前,干脆利落的几声闷响,不过三下五除二便将一众侍卫尽数放倒。
看着他挺拔壮硕的身形,干脆狠利的动作,这下躲在屋内的张崇万是彻底装不了死了。
他双目赤红,只剩下一只的手死死抓着腿上的毯子,胸口剧烈起伏,隐约都能闻到嘴里的血腥味,却还要强装淡定。
身后的暗卫推着轮椅应着他的意思将门打开。
顾承欢二人已经到了门口,猝不及防四目相对,心跳都漏了两拍。
推着张崇万的暗卫蒙着面看不清表情,但莫名的盯向了她们的方向。
侯玉潇条件反射往后缩了一下,若不是被顾承欢死死拽住,说不定这一下已经人头落地了。
那暗卫掩在黑布后的眉头皱了皱,只露出的一双眼睛犀利无比。
牢牢握紧了手下的轮椅把手,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待命。
顾承欢不敢盯着他瞧,但这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她心里有个声音,让她快逃,但本能又死死遏制住了僵直的腿。
她们绝不能动,这个暗卫直觉非常敏锐,她毫不怀疑只要她们俩动一下,下一秒绝对会命丧当场的。
两姐妹握紧了对方的手,屏住呼吸,形势又陷入了僵局。
此刻院中,唯萧夙一人迎月而立,张崇万坐在轮椅上,身后是蓄势待发的暗卫。
随着几声落叶声,侯玉潇余光飘过整个院中树上房顶都站满了暗卫。
我的娘勒。。。
顾承欢再次在心里无数次庆幸自己买了隐身斗篷。
2000积分换两条人命,不要太值了。
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萧夙看着满院子的人,嘴角咧开一抹笑。
他笑得肆意,张扬。丝毫不顾及坐在轮椅上的张崇万已经青黑的脸色。
“萧夙。”
两个字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深夜造访我府,不递拜帖,不走正门,这莫非就是御林亲卫的教养吗?”
张崇万在出来前其实不知道来人是萧夙,否则他就绝不可能只埋伏这么一点人。
要对付这只从小在泥潭里摸爬滚打长大的狼崽子,这么点人,确实是不够看的。
“我就是路过,顺带来看看张大人的伤势如何了?瞧瞧大人您何时能回归官场,陛下想您的紧呢。”
一番话嬉皮笑脸的,却让侯玉潇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心想这大晚上的确实容易见鬼。
这两人隐着身形,萧夙只知道她们奔着张崇万去了,却不知,两人目前距其有多么的近。
他一双鹰眼微眯,看向张崇万的眼神像看死人一般。
“在下瞧着大人的状态委实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家中静养了这么一帮子人?怪热闹的呢。”
若不是时机不对,顾承欢早拉着好闺蜜溜了。。。
该死的,这人怎么张口就开炮啊?
眼看着那暗卫握紧了腰侧的匕首,肃杀之气几乎扑面而来。
顾承欢心都突突了两下。
谁教他这么说话的?!
“劳烦陛下记挂,臣身体已经好许多了,不日便可回归官场,只是…萧大人今日此举,应当不是陛下的意思吧。”
死亡的气息逼近,萧夙眼神一横看向树上一个正拿着弩箭的暗卫。
猝不及防对上视线,那人手一抖,下一秒便从树上滚落下来。
萧夙转了转甩飞镖的手腕,依旧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再次看向张崇万时眼里恶意凝如实质,仿佛要溢出来。
“当然是了,在下可是位好臣子,为国为民,为陛下分忧是臣分内的责任。”
那个人的死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脸上,张崇万不想再同他废话了。
人到中年有些沟壑的脸上怒目圆睁,裹着纱布徒留的一只手狠狠拍向扶手。
“动手!”
下一瞬,万静而动,弩箭刀匕全涌了上来。
“萧夙!你不仁便莫怪我不义,今日擅闯我张府,伤我家仆,必教你有来无回!待你人头落地,明日,我便进宫亲自向陛下请罪!”
层层杀机将萧夙团团围死。他听到这话闪身避开迎面而来的飞镖,有些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张大人可真是忠心。”
讽刺意味拉满了,大哥。
顾承欢腿站的有些发软,干脆拉着侯玉潇原地坐了下去。
现在护着张崇万的那个暗卫注意力并不在这边,他一手握着轮椅,另一只手握于腰间,眼神紧盯着院内局势,随时准备着拼命。
张崇万准备的人其实不少,但他遇到的是萧夙,从最开始他就未曾落于下风。
明明是被包围的状态,可他却似闲庭信步,丝毫没有半点慌张。
身形如惊鸿掠影,在密不透风的攻势中从容游走,侧身避箭、旋身卸刀、抬手格匕,每一个动作都干脆狠戾,衣袂翻飞间不见半分狼狈,反倒更显悍然野性,一身锋芒在刀光箭影里愈发夺目。
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倒在地上的尸体都快让人挪不动脚。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顾承欢两人歇了会儿,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时机已到。
张崇万此刻的脸色完全溶于夜色,漆黑如墨。
背对着屋内光源,更显得阴森如鬼魅。
算算时间,阿颜和阿姊应该已经把张千迈送到养猪场了。如果再快点,说不定两人已经返回。
她们也不能再磨叽了,再过会儿天都要亮了。
她们目光如炬,看向在轮椅后的暗卫。
他正带着张崇万悄悄后退。自以为动作很小,却不知这里早已坐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若是有上帝视角,这也真是怪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