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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 > 第393章 山崩断围,杨坚天命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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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山崩断围,杨坚天命未尽

旧陵石坳内,火把被山风压得忽明忽暗。

风从断崖下卷上来,带着雨后山泥的腥味,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

那冷不是夜冷。

是败亡之后,四面无路的冷。

黑羽箭还插在断碑上。

箭尾在风里轻轻颤动,黑羽被火光照得一闪一闪,像一只夜鸦钉在石头上。

箭下那块黑布,被风吹得贴住碑面。

布上七个字,没有多余废话。

入河东,称臣,活。

七个字。

像一只手,按在杨坚脖子上。

也像一把刀,架在杨氏最后一点骨气上。

杨宽拔剑。

锵的一声,剑锋出鞘,寒光直指黑羽校尉。

“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不高,却压着血。

黑羽校尉没有退。

他身后几名黑羽残骑也没有退,只是手都按在刀柄上,眼神不看东鲁亲卫,只盯着杨坚。

那眼神不像护送。

更像押送。

黑羽校尉低声道:“世子,河东能救命。”

杨宽眼底血丝浮起。

“救命?”

他往前一步,靴底踩进泥里,溅起一点浑水。

“让杨氏跪着活,也叫救命?”

几名东鲁亲卫同时握刀。

他们一路从宫城杀出来,死守过宫门,冲过旧陵坡口,甲叶碎了,刀口卷了,身上带着伤,眼神却还没有塌。

可以死。

不能跪。

墨离站在坳口,半边甲叶都被血糊住。

左肩布条已经被血浸透,肋下还有新伤,手里的刀靠着石头才能撑稳。他没有看黑羽校尉,也没有看杨宽,只盯着外面北境火光。

火光一层一层压来。

不快。

但准。

那不是乱军追杀的火。

是网。

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杨坚伸手,按住杨宽的剑背。

杨宽回头。

“父王!”

杨坚没有看他。

他只问墨离:“北境围到哪一层了?”

墨离单膝跪下。

跪下时,膝甲撞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南路假痕已破。”

“溪口封。”

“水洼毁。”

“后脊木桥断。”

“崖侧绳道外有瑶光标烟。”

他说到这里,喉头滚了一下。

“李潇的短旗,从三面压进来了。”

杨宽手腕一僵。

东鲁亲卫无人说话。

谁都听得懂。

南路不通。

溪口不通。

后脊不通。

水马皆断。

连黑羽反复提起的崖侧绳道,也已经被北境摸到了外线。

黑羽校尉低声道:“隋王,绳道还能走。只要入河东——”

杨坚转头看他。

黑羽校尉后半句咽了回去。

杨坚的脸上全是灰,唇边还有干涸血迹。

他已无城。

无兵。

无粮。

无臣。

可他这一眼看过去,黑羽校尉仍然觉得脖颈发凉。

那不是一个逃亡败王的眼神。

那是曾经坐拥东鲁、杀伐多年的人,在最后关头仍不肯把头低下去的眼神。

杨坚走到断碑前,伸手拔下黑羽箭。

箭头从石缝里拔出,带下一点碎石粉。

黑布落入他掌心。

他看了许久。

火光照着那七个字。

入河东,称臣,活。

杨坚忽然想起鹿鸣关。

想起楚长河死在关门石阶前,死前没有降旗。

想起宋临渊烧毁军册,死守巷口。

想起苏衍死在裂炮旁。

想起东鲁宫墙上落下的旗。

东鲁败了。

可若他今日跪了。

那便不只是败。

是杨氏从骨头里断了。

杨坚一点点揉紧黑布。

布料在他手里成了一团。

他没有答应。

也没有斩人。

只是道:“退。”

杨宽一怔:“退?”

杨坚道:“向谷深处走。”

杨宽咬牙:“父王,那里是死谷。”

杨坚把黑布丢进泥里。

那团黑布落地,被泥水慢慢浸透。

他声音沙哑,却清楚。

“留在这里,是跪谷。”

杨宽闭了闭眼。

这一句话压下来,他终于收剑。

墨离起身,横刀在前。

“亲卫断后。”

东鲁残部开始后撤。

没人再问。

也没人再劝。

能扶的扶,能走的走。伤重的亲卫咬着牙,把刀柄用布条和手腕绑死。

黑羽校尉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黑布被泥水浸透,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以为杨坚无路可走。

无路的人,最容易跪。

可他忘了。

有些人宁愿往死谷里走,也不肯走跪路。

坳外。

李潇把军图摊在木箱上。

旧陵道、溪口、水洼、废陵坡、后脊、崖侧绳道、谷口碎石坡,全被朱笔圈出。

木牌压南路。

黑羽断箭压石坳。

换马残绳压水洼。

半截写着“活”字的黑布,被韩俊儒用刀尖挑到一旁。

陆修看了一眼,嗤笑。

“河东这字写得挺省事。”

韩俊儒蹲在旁边,用刀尖点了点崖侧。

“绳道还在。”

陆修扛着刀,甲上还滴血。

“那就抢啊。抢慢了,杨坚真让河东牵走,咱们白熬一宿。”

李潇摇头。

“不抢。”

陆修皱眉。

“你这人有时候稳得像老龟。”

李潇抬眼。

“绳道若是真生路,黑羽不会反复提醒。”

韩俊儒笑了一声。

“请王是假,请跪是真。”

李潇按住军图。

手指落在绳道外侧,又移向水洼,再移向溪口。

“他们要杨坚去河东。”

“可不是请他去做客。”

“是要他在死路前低头。”

陆修眼神沉下来。

“所以绳道未必救命。”

李潇道:“未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送命。”

一阵山风吹过。

军图边角轻轻翻起。

远处崖壁上,有细碎泥沙顺着石缝往下落。声音很轻,被战场火把和甲叶声盖住,几乎无人留意。

李潇却抬头看了一眼。

崖上夜色沉沉,雨水还在黑石缝里往下滴。

他没有多说,只把令旗按在木箱上。

“陆修压正面。”

“韩俊儒封外线。”

“瑶光标出绳桩、碎石坡、荒草绕行线。”

“拆盾车木板,立半弧阵。”

“弩手上坡。”

“轻骑控草线。”

“今日不求快。”

他看向石坳。

“求活。”

北境兵卒立刻动了。

盾车木板被拆下,一块块钉入泥中,连成半弧。

木板下端削尖,砸进湿土,每一锤都砸得泥水飞溅。

弩手攀上低坡,箭匣摆到脚边。

轻骑下马,牵马伏草,封住所有能绕行的窄线。

瑶光斥候贴着崖边摸过去,在绳桩外侧插下小旗。

小旗不大。

却像钉子。

一点点钉死旧陵山谷。

谷内忽然传来马嘶。

几匹空马从侧坡冲出。

马腹绑着旧甲。

马背披着黑羽披肩。

它们受惊狂奔,直冲溪口。

黑羽号哨连响。

溪口尘土乱起。

外围一名斥候急奔回来。

“将军!王驾似往溪口!”

陆修脸色一沉。

坳口同时炸开。

墨离带亲卫猛撞盾线。

短矛扎穿第一排盾面,木屑飞起。

一名天璇骑卒被顶得后退,脚跟陷入泥里。

第二人肩甲被矛尖划开,血顺着臂甲往下流。

陆修抬盾顶上。

“压住!”

墨离一刀劈来。

刀风带血。

陆修架刀,手臂一震,退了半步。

又退半步。

第三步,泥水溅到他膝甲。

陆修骂了一声。

“这姓墨的真是属门闩的!”

有骑卒急道:“将军,溪口要补吗?”

陆修没有立刻答。

他回头看李潇。

李潇没有动令旗。

他的目光落在军图上。

水洼已毁。

马料已断。

溪口外三里无棚。

再往前,是玉衡封线。

就算真有人冲出溪口,也跑不成远路。

更何况,墨离撞得太狠。

狠得像是故意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往溪口引。

李潇抬手,按住令旗。

“不补。”

“无马无水,溪口跑不远。”

“真身还在谷里。”

声音不高。

却传过半阵。

原本绷紧的北境阵脚,稳了。

陆修咧嘴。

“听见没?人家玩的是假货,别急着买单。”

他反手一刀砍断短矛。

“盾手,给我顶回去!”

弩手齐射。

箭雨压住坳口。

墨离身后两名亲卫中箭倒下。

一人胸口中箭,还想抬盾,手指却抓空,整个人栽进泥里。

另一人被箭钉住肩膀,咬牙把盾推给旁边同袍。

墨离没有退。

他把盾往前一撞,硬撑住缺口。

谷深处。

杨坚父子退到窄谷前。

前方是碎石斜坡。

后方是断崖。

左右山壁被雨泡得发黑,泥水沿石缝往下滴。

崖壁上偶尔有小石滚落,砸在地上,跳两下,没入泥水。

只有一条贴崖小道,勉强能过人。

黑羽校尉又跟了上来。

他的靴上全是泥,羽披也被杨宽刚才一剑削出一道口子。

“隋王,绳道可走。”

杨宽猛地转身。

“你除了绳道,还会说人话吗?”

黑羽校尉低头。

“河东只要隋王一句话。”

“哪句?”

杨宽冷笑。

“谢主隆恩?”

黑羽校尉沉默。

墨离拖刀挡到杨坚身前。

东鲁亲卫也围了上来。

他们人少,甲破,刀卷。

可刀锋全对着黑羽。

谷内气息一下绷死。

黑羽残骑也缓缓散开。

他们不再像援兵,反而像一群等着收网的猎犬。

杨坚看着黑羽校尉。

“河东想要本王的命,还是本王的膝盖?”

黑羽校尉道:“活着才有以后。”

杨坚笑了一下,咳出血沫。

“这话像忠告。”

他抬手,擦掉唇边血。

“可惜味道不对。”

坳外。

一名瑶光斥候奔回,膝盖沾满湿泥。

“将军,绳桩外侧有牵引木。”

“若人上绳,可从外侧拉断,坠崖。”

陆修一愣。

“好家伙,救命绳变送命绳?河东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韩俊儒脸色也沉了。

“他们不是怕杨坚不走。”

“是怕杨坚走了以后不肯跪。”

李潇眼神冷下。

“射断牵引木。”

“不要争绳道。”

“让他们自己看。”

瑶光弩手换短箭,沿崖侧压低身形。

三声轻响。

崖侧传来木裂声。

绳桩外侧牵引木断开,半截木梁滚下山壁,砸进碎石里。

断木翻滚时,又带下一片湿泥。

泥水哗啦一声滑落。

几名瑶光斥候本能后退。

李潇看着那片滑泥,眉头皱了一下。

韩俊儒同时带人把水囊、豆料、空马桩全部堆到火把前。

破水囊还在滴水。

豆料混着泥。

空马桩上只有断绳。

这些东西被摆到火光下。

谷内外都能看见。

北境短号响起。

陆修趁墨离力竭,猛推盾线。

“退!”

北境盾手齐齐踏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墨离脚下泥土被犁出长痕。

他肩头中了一箭。

又一箭扎入肋侧。

他仍不松刀。

陆修一刀劈在他肩甲上。

咔。

肩甲碎开。

墨离半跪,却用刀撑住地。

杨宽看见,眼眶一红,就要冲。

杨坚一把扯住他。

“站住。”

“父王!”

“他挡路,不是让你送路。”

杨宽胸口起伏,剑锋发抖。

这句话,他听过一次。

旧陵坡口时,杨坚便这样拦过他。

那时他还不甘。

此刻他仍不甘。

可他已经知道,墨离用命挡出来的,不是让他回头送死的路。

谷内外都看见了。

绳道不能走。

溪口是假。

后脊已断。

水马皆无。

黑羽残骑先变了脸。

东鲁亲卫也沉默下来。

那种沉默,比喊杀更重。

杨坚站在断碑旁,望着外面的北境火把。

火把连成半环。

半环还在收。

每一块盾板钉下,都像给杨氏棺盖上再敲一枚钉。

他低声道:“他不是追兵。”

杨宽看向他。

杨坚道:“是收尸人。”

这句话落下,谷口北境军卒的甲叶轻轻碰响。

没人笑。

没人喊。

他们都知道,杨坚父子已被困死。

李潇合上军图。

“合围。”

“不要死口。”

“要活口。”

弩手先射黑羽旗。

一支黑羽旗被射断,落入泥里。

盾手三步一钉。

每推进三步,便把木板钉入泥中,防反冲,防乱马,防死士扑阵。

韩俊儒从外线封住碎石坡下方。

玉衡兵卒撒下蒺藜,堵住石缝,砍断旁枝,把能钻人的荒草线一点点清出来。

陆修亲自压住墨离。

“老墨。”

他喘了口气。

“你再挡,我真敬你。”

墨离抬眼,血从下巴滴下。

“那就敬。”

他又起身。

陆修骂道:“嘴也硬。”

两人再撞。

刀盾相击,声音压过风声。

墨离第三箭中腿,仍往前半步。

陆修抓住这一瞬,一刀横劈。

墨离肩甲彻底炸裂,人被砸得撞回石上。

杨宽终于忍不住。

“墨离!”

他刚冲出一步,杨坚死死扯住他的臂甲。

北境盾线距杨坚只剩数十步。

李潇已经能看见杨坚脸上的灰。

也能看见杨宽剑上的缺口。

他抬手。

“弩手,压低。”

就在这时,谷中风声忽然变了。

原本向外飘的火烟,猛地倒卷回谷内。

几支火把同时低伏。

一匹北境战马忽然不安地刨蹄,鼻中喷出白气。

崖壁上,又有一串碎石滚下。

啪。

啪。

啪。

几颗石子砸在盾板上,声音很轻,却让韩俊儒猛地抬头。

“不对。”

李潇也抬头。

崖上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石缝被巨手撕开。

第二声更近。

泥水从高处涌出,先是一线,随即变成一片黑浪。

第三声,整面山壁都震了一下。

李潇脸色骤沉。

“后撤!”

话音刚落,旧陵山壁塌了。

巨石、泥水、断木从侧坡轰然滚下。

第一块巨石砸在北境盾线与谷口之间。

轰!

泥浪炸开,盾手被震得倒退。

第二块滚石掀翻临时盾车。

木板碎裂,铁钉飞出,弩阵射界瞬间被泥尘吞没。

有人被泥浪冲倒。

有人死死抱住木桩。

一名弩手来不及退,被断木扫中肩背,整个人翻入泥沟。

陆修一把拽住前排盾手。

“往后!别他娘的逞英雄!”

又一块碎石滚下。

陆修抬盾硬挡,整条手臂都麻了。

韩俊儒扑到一名玉衡兵身上,把人从滚木下拖出半截。

那兵卒满脸泥水,还想去捡弩。

韩俊儒怒骂:“命要紧还是弩要紧?”

泥水灌满谷口。

北境合围,被硬生生切断。

谷内,杨宽愣住。

墨离也怔了一瞬。

一块斜落巨石砸在断碑外侧,挡住大半飞泥。

巨石与崖壁之间,竟露出一条贴崖狭缝。

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那狭缝黑得像一道裂开的命门。

杨坚最先回神。

他一把抓住杨宽。

“走!”

杨宽看向墨离。

墨离撑刀起身,声音嘶哑。

“世子,走。”

残余亲卫立刻护住杨坚父子,贴着石隙钻入泥尘。

路窄。

甲叶刮着石壁,发出刺耳声。

有人伤得太重,刚钻进去便跪倒,被同袍硬生生拖起。

杨坚踉跄了一步,手掌按在湿石上,指缝全是泥。

他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

黑羽校尉也想跟上。

杨宽回身一剑,斩断他半截羽披。

“河东的路,你自己走。”

黑羽校尉跌进泥里。

他想起身,却被一名东鲁亲卫一脚踹开。

泥尘遮天。

火光乱成一片。

山崩声还在谷里回荡,像旧陵深处有无数亡魂同时翻身。

等尘土稍落,北境重新稳住阵脚,谷口已经变了样。

原本最稳的推进路,被巨石截断。

盾车碎了两辆。

弩箭散在泥里。

谷内只剩断盾、黑羽碎片、被泥水冲乱的脚印。

陆修站在斜石前,牙都快咬碎。

“这都能活?”

韩俊儒满身泥水,正指挥兵卒救人。

他看了一眼那块斜落巨石。

“雨后山松。”

他声音很低。

“偏偏塌在这一刻。”

陆修骂不出来了。

这种事若不是亲眼看见,说出去谁信?

北境三面封死。

河东也在后面逼跪。

杨坚父子已到死局。

偏偏一场山崩,把死局砸出一道缝。

李潇没有骂。

他走到塌方边,蹲下。

他看风烟倒卷留下的灰线。

看断崖裂开的新口。

看巨石隔开的路线。

看泥水里被冲断的半截黑羽。

又看那道只容一人侧身钻过的石隙。

书吏抱着湿册赶来。

“将军……”

李潇道:“记。”

书吏立刻跪地铺册,护着纸页不让泥水溅上。

李潇一字一句道:“旧陵石坳,三更后,风烟倒卷。”

“断崖滑坡。”

“巨石隔阵。”

“北境合围中断。”

“杨坚父子借石隙脱身。”

书吏笔尖一顿。

李潇看向山谷深处。

“再记。”

“河东黑羽逼王称臣未成。”

“杨坚未跪。”

“天崩救其一命。”

陆修抬头。

“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李潇收回目光。

“所以更要记准。”

他顿了顿。

“战事可输一线,军册不能输一字。”

韩俊儒走过来,手里攥着一片从泥里捡出的黑布。

布上还剩半个字。

活。

他递给李潇。

李潇接过黑布。

那半个“活”字被泥水泡得发皱,看上去像一张烂掉的嘴。

远处断崖后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号哨。

不是东鲁号。

也不是北境号。

韩俊儒脸色一变。

“河东。”

陆修立刻握刀。

“追不追?”

李潇把黑布攥紧。

“先收拢伤兵。”

“重整封线。”

“标出塌方新口。”

“传信王爷。”

他看向那片黑暗。

山崩救了杨坚。

但也把河东的影子彻底推到了明处。

从这一刻起,杨坚不只是逃寇。

河东,也不再只是暗线。

李潇声音很冷。

“杨坚的命,天不收。”

“那就看河东,敢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