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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7月18日,埃斯皮诺斯地区北部边缘,772高地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薄纱般笼罩着这片被低矮丘陵、稀疏灌木和风化岩层覆盖的荒芜地带。埃斯皮诺斯地区作为北方政府控制区南部与埃尔米拉之间的“缓冲带”。

此刻,这片沉寂的土地被钢铁履带碾过地面的沉重轰鸣声惊醒。卫士团先头部队——由阿贾克斯(兼任指挥)亲自率领的第三营,包括二十余辆btR-82A轮式装甲车和十辆bmp-3步兵战车,以及伴随的机动炮兵分队(数门2b9“矢车菊”82毫米自动迫击炮和ZU-23-2高射机枪皮卡),正沿着一条崎岖的土路,成警戒队形缓缓开进,最终在高地772的南坡停止前进,展开防御/进攻部署。

阿贾克斯从btR-82A的指挥车中钻出,跳下车,靴子踩在布满碎石的泥土上。他举起望远镜,望向北方。

视野尽头,大约八公里外,地平线上隐约可见扬起的尘土和移动的车辆轮廓——那是北方军第三兵团最前沿的侦察单位。更远处,在望远镜倍率拉近下,能看到更多蓝灰色涂装的t-72b3坦克和bmp-1/2步兵战车正在构筑临时阵地,155毫米榴弹炮的炮管指向天空,防空导弹发射车天线转动。

“动作不慢。”阿贾克斯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卫士团参谋长说,“第三兵团第7旅的先头部队,看样子是想抢占埃斯皮诺斯中部那几个制高点,建立前进观察所和炮兵前沿阵地。”

参谋长点头:“阿塔斯想压缩缓冲空间,把防线推到我们鼻子底下。如果我们退缩,他就赢得了战略和心理上的双重优势。如果我们强硬对抗,正好给他制造‘我方挑衅’的口实,甚至可能诱发冲突。”

“所以他算准了我们不敢轻举妄动?”阿贾克斯冷笑,拍了拍身边btR-82A那覆盖着爆反装甲的车身,“可惜,他忘了我们是卡莫纳卫士团。”

他走回指挥车旁,拿起加密电台话筒:“各营连注意,按预定计划,建立环形防御阵地。一营(缺编,实际为加强连规模)负责左翼,三营负责右翼及正面。工兵排,立即开始构筑反坦克壕和步兵掩体,设置雷场标识(暂不布设实雷)。炮兵观察所前出至772高地制高点。防空小组,展开‘针’式导弹和ZSU,重点防范敌直升机侦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单位不准开火,但所有火控雷达和观瞄设备给我开机,对准对面那些t-72!”

“是!”电台里传来各单位的确认。

卫士团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这些老兵虽然经历了1995年拉祖沃斯的惨重损失,但幸存下来的骨干和新补充的、经过“归乡”战役锤炼的兵员,迅速融合成了一支沉默而高效的战斗机器。

他们动作麻利,经验丰富,依托装甲车辆和自然地形,快速建立起一个颇具威慑力的前沿支撑点。

bmp-3的100毫米低压线膛炮和30毫米机关炮炮塔缓缓转动,火控系统锁定远方隐约的目标;btR-82A的30毫米机关炮直指可能来袭的方向;背着“短号”或“混血儿”反坦克导弹的步兵小组占据了侧翼的岩石缝隙。

更重要的是,阿贾克斯命令所有车辆的敌我识别器(IFF)和部分电子战设备保持“静默”但“开机待命”状态,同时允许通讯兵在非加密的公共频道上进行一些“正常”的通联,内容涉及“坐标校准”、“弹药检查”、“预备队位置报告”等——这些信号足够被北方的电子侦察单位捕捉到,从而营造出一种“大规模部队正在展开并准备作战”的紧张氛围。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埃斯皮诺斯地区更靠东、靠近埃尔米拉矿区北部出口的几条山谷和公路沿线,独立加强炮兵营(二十门m102型105毫米牵引榴弹炮)的炮兵们,正以排(4门炮)为单位,分散进入预设的隐蔽发射阵地。这些阵地经过工兵提前修整和伪装,拥有良好的射界,既能覆盖埃斯皮诺斯中部大部分区域,也能为772高地的卫士团提供直接火力支援。

炮兵营的指挥所设在一处加固的半地下掩体内,营长通过数据链接收着来自“山鹰背”观察所、以及更前沿渗透的强侦连小组传回的实时目标信息。m102虽然口径不大,但射速快,机动相对灵活,在精准的火控和前沿观察指引下,足以对缺乏严密防护的北方军步兵、轻型车辆和炮兵阵地构成严重威胁。更重要的是,这些科伦制火炮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工人党拥有多样化的火力投送能力,并且不吝于使用。

与此同时,第四装甲旅直属的bm-21“冰雹”122毫米多管火箭炮连(6辆发射车),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从拉祖沃斯后方基地机动至埃斯皮诺斯地区西南侧的一片密林边缘。这些40管的火箭炮是面杀伤的利器,虽然精度不如榴弹炮,但齐射时覆盖范围广,声势骇人,对集结的部队、后勤节点和士气打击极大。它们的到来,意味着工人党为这场边境对峙准备了不止一层火力网。

这一系列动作,并非隐蔽渗透,而是带有一定“展示”性质的快速前沿部署。目的很明确:以精锐部队(卫士团)前出卡位,建立稳固的战术支点,配合梯次配置的炮兵(m102的精准点杀和“冰雹”的面覆盖),形成一道坚不可摧且极具攻击性的前沿防线,直接回应阿塔斯的武力示威,并将实际控制线向北大大推进,压缩第三兵团的活动空间。

1996年7月18日,下午,北方军第三兵团前线指挥部,代号“土建”

指挥部设在一处经过加固的旧矿场办公楼内,无线电设备的嗡鸣声、参谋人员的交谈声和地图翻动的沙沙声不绝于耳。第三兵团司令波特.弗森少将,一个身材魁梧卡莫纳人,正眉头紧锁地盯着眼前的实时态势图。

屏幕上,代表己方部队的蓝色图标已经按照命令,在边境线南侧展开。但就在过去几个小时内,代表敌方(工人党)的红色图标迅速在埃斯皮诺斯地区南部渲染开来,并且位置极其靠前,几乎与他的先头部队形成了近距离对峙。“确认了吗?真的是卫士团?阿贾克斯亲自带队?”弗森声音低沉。

“确认了,将军。”情报参谋语气紧张,“电子侦察截获的通讯特征、车辆型号识别、以及前沿观察哨用长焦镜头拍到的画面,都证实是卫士团主力。他们占据了772高地及其周边有利地形,正在构筑工事。另外,我们监测到至少四个不同位置的炮兵雷达信号,型号分析显示有科伦制m102配套的炮兵定位雷达特征,以及……疑似bm-21‘冰雹’的指挥车信号。渗透小组也报告,在埃斯皮诺斯西南丛林边缘发现疑似火箭炮发射车进入阵地的痕迹。”

指挥部里一阵压抑的骚动。卫士团!这个名字对北方军的中高级军官来说绝不陌生。那是原北方政府军中最精锐的机械化步兵部队之一,装备和训练水平一度是北方军的标杆。虽然后来在雷诺伊尔和阿贾克斯带领下叛离,并在拉祖沃斯遭受科伦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骨干和老兵的经验、以及经过补充的装备,依然远非普通北方军部队可比。更重要的是,这支部队由阿贾克斯直接指挥。

“他们怎么敢!”一名上校参谋愤然道,“阿塔斯将军只是要施压,他们竟然直接把主力顶到我们脸上来了!这是要打吗?”

“打?”弗森冷哼一声,指了指屏幕上双方兵力对比和态势,“你看看他们的部署!bmp-3和反坦克导弹足以封锁正面通道。侧翼有m102火炮覆盖,后方还有‘冰雹’火箭炮压阵。这是标准的‘刺猬’防御结合机动反击的阵型!我们如果强攻,要付出巨大伤亡,还不一定能啃下来。而且,别忘了,拉祖沃斯和欧特斯那边,第四装甲旅和近卫营的主力还没动呢!”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敲击着代表工人党纵深预备队的位置,脸色难看:“雷诺伊尔这是明牌了。他用卫士团和炮兵前出,告诉我们:他不怕冲突;他有能力在局部形成优势;他的主力还在后面,随时可以投入决定性的反击。而我们……”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第三兵团听起来威风,但自家事自己清楚。部队虽然齐装满员,但训练水平和士气与曾经的“北方精锐”(如今在工人党那边)没法比。t-72b3和t-80U数量不少,但火控系统老旧,反应速度慢,面对装备了新一代观瞄和反坦克武器的卫士团,在复杂地形下讨不到便宜。炮兵数量占优,但对方炮兵部署分散隐蔽,还有“冰雹”这种大杀器,真要对射起来,谁压制谁还不一定。更重要的是,阿塔斯将军的命令是“施压”,不是“开战”。如果真的因为前线指挥官“反应过度”而引发大规模交火,导致第三兵团遭受重创,这个责任谁负?

“将军,那我们……”参谋长试探地问。

“收缩!”弗森下令,“命令第7旅前沿部队,后撤至第二道预备阵地,与772高地保持至少八公里距离。停止所有抵近侦察和挑衅性机动。炮兵阵地加强伪装和分散,没有命令不准开火。防空部队提高警惕,防范敌方无人机或直升机。同时,立刻将这里的情况,特别是卫士团和疑似‘冰雹’部队的部署详情,紧急上报阿塔斯将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各部队,保持戒备,但不要主动挑衅。我们要看看,工人党到底想干什么,也想看看……阿塔斯将军接下来怎么指示。”

命令传达下去,原本气势汹汹压在前沿的北方军部队开始向后收缩。

1996年7月18日,傍晚,北方政府首都,阿塔斯将军指挥部

阿塔斯看着别里科夫发来的紧急战报,脸色铁青,手指捏得发白。他预想过工人党的各种反应:外交抗议、内部动员、向特维拉求援、甚至小幅度的边境增兵……但他万万没想到,雷诺伊尔和阿贾克斯的反应如此激烈、如此直接!

直接把被打残后重建的卫士团主力顶到最前沿!还把宝贵的炮兵,包括“冰雹”火箭炮这种战略性武器,前出部署到冲突一线!这根本不是防御姿态,这是摆出了随时准备打一场局部歼灭战的进攻性架势!

“疯子!一群疯子!”阿塔斯低声咒骂,“他们就不怕擦枪走火,引发全面战争吗?特维拉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副官小心翼翼地汇报:“将军,特维拉方面刚刚发来一份非正式外交照会,措辞‘强烈关切’缓冲区北部紧张局势升级,呼吁各方‘保持最大限度克制’,并‘重申支持通过对话解决分歧’。但没有明确谴责我们,也没有表示会对工人党提供额外军事支持。”

“老滑头!”阿塔斯恨恨道。特维拉这是在撇清关系,同时也在暗示他别玩过头。

更让他恼火的是前线部队的反应。别里科夫竟然在没有请示的情况下就命令部队后撤!虽然从战术上可以理解,但这无疑向工人党传递了一个软弱的信号,也让他阿塔斯的威慑行动效果大打折扣。

“将军,总理府来电,询问边境情况……”另一名军官进来报告。

阿塔斯烦躁地挥挥手:“告诉他们,局势在控制之中,是我方正常的防御性调整。工人党虚张声势,不足为虑!”他必须稳住后方,不能让自己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

他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埃斯皮诺斯地区。现在骑虎难下。继续增兵施压?工人党已经摆出了拼命架势,第四装甲旅还没动呢。真的打起来,第三兵团就算能赢,也必然是惨胜,而且将彻底破坏与特维拉的脆弱关系,给科伦可乘之机。就此罢手,灰溜溜地把部队撤回来?那他阿塔斯的威望将一落千丈,之前的所有部署都成了笑话,工人党气焰会更嚣张。

“命令弗森,”阿塔斯最终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不甘,“保持现有对峙线,停止一切可能引发误判的挑衅行动。加强防御,巩固阵地。同时……可以尝试通过非正式渠道,比如当地中间人,接触一下对面……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试探工人的底线,看看有没有可能通过秘密谈判,在不丢面子的情况下,找到一个台阶下。比如,工人党停止在埃斯皮诺斯地区的进一步军事存在,北方军则相应后撤部分部队,并默认工人党对目前控制区的实际管辖。这虽然离他最初的战略目标相去甚远,但总比爆发一场没有把握且后果难料的冲突要好。

1996年7月19日,前线要塞,中央委员会指挥室

雷诺伊尔听着来自埃斯皮诺斯前线和鲁本王情报部门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阿塔斯缩了。”他对聚集的委员们说,“他的第三兵团先头部队后撤了八公里,停止了挑衅性活动。我们的电子侦察监测到他们的通讯中出现了大量关于‘巩固防御’、‘避免接触’的指令。同时,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北方方面正在通过埃斯皮诺斯当地的地下势力,试图向我们传递‘缓和信号’。”

朴柴犬笑道:“看来我们的‘刺猬’战术起作用了。他怕了,怕真的打起来收不了场,也怕特维拉彻底袖手旁观,更怕在总理府那边没法交代。”

阿贾克斯(通过加密通讯参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卫士团士气高昂。对面那帮人,看到我们的bmp-3炮口转过去,腿都软了。需要我继续施加压力吗?比如搞一次连规模的‘火力展示’演习?”

“不必。”雷诺伊尔摇头,“见好就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挫败了阿塔斯的威慑企图,展示了我们的决心和能力,迫使他在边境问题上转为守势。现在,该进入第二阶段了。”

他看向鲁本王:“安全局接手,通过可信渠道,回应北方的试探。原则是埃斯皮诺斯地区现状必须维持,我方部队有权在现有位置驻防,保障埃尔米拉侧翼安全;北方军必须后撤至7月15日之前的原驻地,停止一切边境挑衅和渗透活动;双方可建立师旅级别的边防联络机制,防止误判。我们可以承诺,只要北方遵守上述条件,我方不会主动向北推进,并愿意就缓冲区北部的中立地带管理进行后续磋商。”

“这是要他认栽,还要他赔礼道歉啊。”弗雷德嘀咕道。

“就是要他认栽。”雷诺伊尔目光锐利,“不让他疼一次,他以后还会隔三差五来找麻烦。这次要让他记住,工人党不是他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同时,给出后续磋商的可能性,也是给他一个体面的台阶,避免他狗急跳墙。”

“那如果阿塔斯不答应,反而恼羞成怒增兵呢?”瓦伦西亚问。

“那我们就奉陪到底。”雷诺伊尔语气平淡,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卫士团和现有炮兵足以守住埃斯皮诺斯。第四装甲旅和近卫营可以随时前出,进行决定性的机动反击。特维拉虽然不会公开支持我们打进攻战,但只要我们顶住了北方的压力,甚至挫败其进攻,他们在后续的外交和物资支持上只会更积极。科伦则会乐见我们和北方互相消耗。阿塔斯不敢冒这个险。”

众人点头。雷诺伊尔的策略清晰而大胆:以强硬对强硬,在局部形成优势威慑,迫使对手知难而退,同时留有余地,防止局势失控。这既需要精准的情报判断、部队高效的执行力,也需要对各方心理的深刻把握。

“就这么办。”朴柴犬总结道,“政治部会配合,对外宣传我们为维护缓冲区稳定、抵御北方无理挑衅而采取的‘必要防御措施’,强调我们的和平意愿但扞卫底线的决心。对内,表彰卫士团和炮兵部队的英勇表现,稳定军心民心。”

命令再次下达。埃斯皮诺斯地区的卫士团和炮兵部队,在保持高度戒备的同时,停止了进一步的前推。安全局的触角通过复杂的边境网络,开始与北方方面进行看不见的接触和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