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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哑女翻身:摄政王的掌心宠 > 第490章 冰潭解药成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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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尽头的月光斜照在湿滑的石壁上,水珠顺着岩缝滴落,汇成细流向前蜿蜒。沈知微扶着萧景珩的手臂往前走,脚步比刚才稳了些。他唇角还挂着未擦的血痕,呼吸浅而慢,像是把痛意全压在了喉咙底。她没问他还撑不撑得住,也没说自己的左胸已经开始发烫——那根银针刺进去的位置,正隐隐作痛。

前方豁然开阔。

一片冰潭横在眼前,水面如镜,映不出天光,只泛着幽蓝的冷色。潭心浮着一方石台,上面搁着个琉璃药匣,四角刻着沈家军的狼头徽记。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吹不动潭面一丝波纹,静得反常。

陆沉就站在潭边,枪尖拄地,玄铁甲覆着薄霜。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抚过枪杆上一道旧刻痕。那痕迹歪歪扭扭,像小孩随手划的“微”字。

“解药在底下。”萧景珩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磨过砂石,“取出来,就能止住你心口的毒。”

沈知微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过的左胸布条,血已经渗出一圈暗红。“那你下去?”

“我下去。”他说完,松开她的手,脱下外袍扔在岸边。

寒气扑面而来,他刚踏上第一块浮石,潭水忽然翻涌起来。不是风动,也不是地震,而是水底深处传来一阵闷响,像无数人在同时低吼。紧接着,水面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转眼间竟如沸水般滚腾。

沈知微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见水里浮出了人影。

一个、两个、十个……上百个模糊的身影从潭底升起,全都穿着残破的沈家军铠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开合的嘴。他们不喊话,也不靠近,只是围成一圈,死死盯着潭边三人。

萧景珩站在石台上,脚底已被寒气冻得发麻。他咬牙往前迈步,伸手去够那琉璃匣。指尖刚触到匣子边缘,整片潭水猛然炸起三丈高的浪墙,数十只虚影手臂破水而出,直扑他胸口。

他侧身躲过两道抓击,却被第三只手扣住了手腕。那手冰冷刺骨,力气大得不像幻影。他猛地抽刀割断袖口,整个人跌进水中。

“别下去!”沈知微冲到潭边,却被陆沉一把拦住。

“这是认血脉的局。”陆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亡魂只放沈家人走。”

“可他不是沈家人!”

“但他要拿的是沈家的东西。”

潭中波涛更急,萧景珩在水下挣扎,北狄血脉让他能短暂御寒,却挡不住那些亡魂缠身。每一只虚影贴上来,他就咳出一口带茉莉香的血,血丝入水即散,化作缕缕白烟。

沈知微盯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知道该怎么做。

她抽出袖中银针,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左胸正中心狠狠扎了下去。

血涌出来的瞬间,整个冰潭安静了一瞬。

那不是红血,是金色的,带着微光,一滴滴落在潭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金血入水不沉,反而像油一样铺开,形成一圈圈涟漪。那些亡魂的动作慢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向她。

她站在潭边,脸色迅速发白,腿有点抖,但没拔针。

“我知道你们恨。”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周,“恨有人活下来,恨有人忘了你们。我是沈家的人,我娘姓沈,我血里流着你们的仇——但我还没报完。”

亡魂们静止了。

她继续说:“这药,我要拿去救人。救的不只是我,还有将来会被害的人。你们守在这里,我不想打破规矩。但今天,我以沈家血脉起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沈家的名字再蒙冤。”

话音落下,她拔出银针。

一大口血喷在潭边石头上,染出一片金斑。

潭水缓缓平息,沸腾停止,亡魂一个个跪下,俯身叩首,然后慢慢沉入水底。最后只剩下一圈平静的蓝光,倒映着上方洞顶垂下的钟乳石。

萧景珩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嘴唇青紫。他抱着琉璃药匣,踉跄几步倒在石台上,手还在发抖。

沈知微想走过去,腿一软,差点跪倒。是陆沉及时扶了她一把。

“你自己都快站不住了。”陆沉低声说。

她摇头,甩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石台。

两人隔着一尺距离坐着,谁都没看谁。萧景珩打开药匣,里面是一颗晶莹的丹丸,表面流动着七彩光晕。他拿起丹丸,递到她面前。

“吃了吧。”

她没接。

“你先。”

“我已经用了情人蛊续命,不能再服此药。”

她这才伸手接过,放进嘴里。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直抵心口。她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眼神清亮了许多。

陆沉一直站在潭边没动。这时,他忽然抬手,将背后长枪猛地插入地面。一声脆响,枪尖震颤不已。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珏。

那玉珏通体乳白,中间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正面雕着并蒂莲,背面刻着“同生共死”四个小字。

他用枪尖挑起玉珏,用力一甩。

玉珏飞向空中,在半途突然碎裂,又迅速重组。光芒一闪,化作一袭玄红婚服,轻轻落在沈知微肩头。另一道光影缠绕上萧景珩身躯,凝成一件同款男式长袍,衣襟绣着龙狼交缠的纹样。

两人皆未言语。

沈知微低头看着肩上的婚服,布料轻若无物,却不沾寒气。她伸手摸了摸心口胎记,那里正微微发烫。

萧景珩也抬起手,覆在自己心口位置。

潭底突然震动。

水面再次泛起波纹,但这回不是沸腾,而是缓缓展开一幅巨大地图。左边是北狄疆域,狼旗飘扬;右边是大胤版图,龙纹盘踞。两块土地之间裂开一条深沟,彼此排斥,无法相接。

“虎符。”萧景珩低声说。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虎符,递给沈知微。

她接过,掌心被虎符边缘划出一道细口,血滴落在符上,瞬间渗入纹理。她将虎符按进自己掌心,仿佛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两人同时将手覆上心口胎记。

刹那间,光芒大盛。

潭底地图剧烈震颤,山川挪移,江河改道,北狄与大胤的边界线一点点靠拢,最终完全拼合。狼与龙首尾相衔,形成一个闭环。整片水域泛起金光,久久不散。

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洞顶的钟乳石滴下最后一滴水,砸在潭面,荡开一圈涟漪。

陆沉仍站在原地,肩头积了层薄雪。他望着石台上的两人,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良久,他拔出枪,转身走向来路。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深处。

沈知微低头看着手中的虎符,血迹已干,颜色发黑。她抬头望向远方,那里隐约可见一座书院轮廓,藏在云雾之中。

萧景珩坐在她身旁,喘息渐稳。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肩上的婚服袖角。

“这衣服……还挺合身。”

她瞥他一眼:“你就这点话说?”

“不然呢?说‘从此生死与共’?”他咳嗽两声,嘴角又溢出血丝,“太假。”

“那就别说。”

两人沉默片刻。

她忽然觉得冷,往他那边靠了半寸。他没躲,反而侧身替她挡住一阵穿堂风。

远处,书院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钟响。

沈知微握紧了手中的虎符。

萧景珩闭上眼,手指轻轻摩挲着心口胎记的位置。

风又起了,卷着几片枯叶掠过潭面,打了个旋,落入水中,随波漂向未知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