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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上交一个皇帝儿子 > 第313章 去信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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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汉和王大柱的尸体被掩埋在山坡向阳处。

尚枣和春芽,拉着王二柱,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泥土还带着湿润的气息,尚枣的额头沾上了黄土。

她没擦,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两个新起的土堆。

王老汉与王大柱是因为她而死,如果王家父子没有捡回她与春芽,虽然过的贫穷点,但是总归还是活着。

是她害了他们父子。

“走吧。”

苏红轻声说,她已向村民买好了两辆木板车,两匹马在前头不安地踏着蹄子,似乎不习惯拉车。

王二柱愣愣地看着坟堆,突然开口。

“爹和大哥睡觉吗?”

尚枣心口再次涌起了愧疚,对于王二柱的愧疚。

春芽握紧了他的手腕。

“对,他们睡了。二柱跟姐姐走,好不好?”

“好。”

王二柱咧嘴笑了,露出白牙。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城门关闭前一刻进了汴州城。

暮色四合,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尚枣回头望了一眼,仿佛将这几天的紧张、担忧与厮杀也关在了门外。

苏红办事利落,将几人都带去了最好的客栈,还请来了汴州最有名的大夫,为尚枣几人治伤。

老大夫检查了尚枣身上的伤,慢条斯理的说着。

“这姑娘的伤无碍,红肿与淤青用上好药,几天就消下去了。”

随后又给了春芽和王二柱看诊,春芽的瘀伤与尚枣一样,并无大碍。

唯有王二柱,老大夫又重新给王二柱包扎伤口,嘱咐一些注意事项。

“有劳大夫。”尚枣轻声道。

这一夜,几个人终于吃上了热乎的饭菜。

王二柱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米饭,饭后还用了点心水果。

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么美味的东西,一不小心吃撑了。

尚枣却食不知味,虽然她和春芽得救了,但是还有尚砚辰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苏红看出她的心思,低声说:“我已派人去虎连岗山打探,一有消息就会传回来。

主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平安入京。”

尚枣点点头,却难以下咽。

王二柱看着尚枣没怎么吃饭,拿着点心来到她的面前。

“枣姐姐,吃饭才有力气,爹说的。”

因为尚枣,王二柱吃上了最美味的东西,所以他也不称呼尚枣丑姐姐了,而是枣姐姐。

她眼眶一热,终于拿起筷子。

沐浴更衣后,尚枣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原本几天未休息好的她却辗转难眠。

隔壁传来王二柱震天的呼噜声,那单纯无忧的鼾声竟让她莫名心安。

这个傻大个失去了父兄,却浑然不觉,或许这也是种福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尚枣迷迷糊糊的终于睡过去了。

汴州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厚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苏红骑着一匹枣红马立在城门一侧,目光紧紧跟随着那辆缓缓驶出的青布马车。

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一角,尚枣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淬了火的琉璃。

“就送到这里吧。”

尚枣的声音透过马车传来,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红点点头,策马上前几步。

“一路平安。这些人都是我精心挑选的,领头的赵管事跟了我五年,可靠。”

尚枣的目光扫过护送队伍。

三十余人,一半是苏红商行里经验最丰富的伙计,常年奔波于各地押送货物,熟悉路途上的种种变故。

另一半则是汴州“威远武馆”的武夫,个个身材魁梧,腰间佩刀,眼神锐利。

这样一支队伍护送一个女子入京,阵仗确实不小。

“有劳了。”

尚枣轻声说,随即放下车帘。

马车重新开始移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护送队伍分成前后两列,将马车护在中央,缓缓向城外官道行去。

苏红驻马城门口,直到车队消失在晨雾深处,这才调转马头回城。

她心中清楚,这位尚家二小姐绝非寻常女子,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是超越年龄的沧桑与决绝。

马车内,春芽小心翼翼地研墨,不时抬眼看看自家小姐。

尚枣端坐于特制的小桌前,铺开信纸,笔尖在砚台中轻蘸墨汁,却迟迟没有落下。

“小姐?”春芽轻声唤道。

尚枣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开始落笔。

第一封信是写给兄长尚荔的。

笔锋凌厉,字字如刀。她将入京途中遭遇劫匪、马车丢失、王老汉父子因她而死的经过写得清清楚楚,毫不避讳。

写到王二柱时,她的笔锋柔和了些许。

“···王二柱虽心智不全,却天性纯善。其父兄因我而死,此恩当报。

然我即将入宫,不便将其带在身边,望兄长代为照料,安置于可靠之处,保其衣食无忧。

另,父亲行事糊涂,险些酿成大祸,家中事务还须兄长多费心...”

关于红坊与苏红,她只字未提,只说是被路过的好心人所救。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写完给兄长的信,尚枣又抽出一张信纸。

这一次,她的笔锋更加凌厉,几乎要划破纸背。

“父亲大人亲启”几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她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将刘姨娘勾结土匪、意图谋害嫡女之事写得明明白白。

写到激动处,墨点飞溅,字迹几乎狰狞。

“···刘氏不过一介妾室,竟敢勾结匪类谋害嫡女,其心可诛!

若父亲仍顾念所谓旧情,留此祸害于家中,他日必酿大祸!

届时不仅女儿性命堪忧,整个尚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父亲若尚有半分理智,当知如何处置···”

写到此处,尚枣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笔锋一转,开始了毫不留情的斥责。

“···女儿此次险些丧命,全因父亲口无遮拦!‘圣上的女人’这等话岂能随意宣扬?

父亲可知,此言若传入有心人耳中,不仅女儿性命不保,尚家满门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父亲行事如此糊涂,简直愚不可及···”

她越写越快,将两世积攒的愤怒与失望尽数倾泻于纸上。

那些作为夏晚时学会的、却从未有机会说出口的尖锐话语,此刻如潮水般涌出。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真想立刻赶回湖州,亲手将那个糊涂的父亲吊起来打一顿。

信写到最后,墨已用尽。

尚枣掷笔于案,胸膛起伏。

春芽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出声。

“封起来。”

尚枣闭了闭眼。“到下一个驿站,就分别派人快马送到京城与湖州。”

“是。”

春芽小心地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仔细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