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上交一个皇帝儿子 > 第314章 尚枣到达京城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向北,速度比寻常快了许多。

赵管事经验丰富,对沿途驿站、客栈了如指掌,安排的行程既紧凑又不至于太过劳累。

第三天午后,队伍在一处溪流旁休整。

王二柱蹲在溪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伙计们照料马匹。

他自从看见马后,就对马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常常一整天都跟在马匹旁边,帮忙刷洗、喂料。

尚枣下车透气时,正看到王二柱小心翼翼地抚摸一匹黑马的鬃毛,那神情专注而温柔。

她心中一动,对赵管事说:“让他学学骑马吧。”

赵管事有些犹豫:“二柱他···能行吗?”

“试试看。”尚枣坚持道。

出乎所有人意料,王二柱虽心智如孩童,骑马的天赋却极高。

不过两天时间,他已能稳稳地控马小跑。

到第五天时,他已经可以骑着马跟随队伍行进或者探路。

“这孩子,天生就是骑马的料。”

一位威远武馆的武夫感慨道,“可惜了···”

尚枣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可惜王二柱心智不全,否则以他的天赋,或许能在军中谋个前程。

但尚枣不这么想。

对她而言,王二柱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单纯、善良、快乐,不必卷入那些肮脏的争斗。

她见过太多聪明人,最后都不得善终。

这一世,她宁愿保护这份难得的纯真。

旅途的第十日,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尚枣,或者说身为夏挽时,记忆中最熟悉的景象。

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楼,还有那熙熙攘攘的城门。

一切仿佛昨日,却又恍如隔世。

景德十四年的血与火,贤太后冷厉的目光,箭矢破空的声音···无数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翻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能感受到箭矢穿心而过的剧痛。

“小姐?”春芽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尚枣摇摇头,放下车帘,隔绝了窗外的景象。

她需要平静,需要整理心绪。

马车缓缓通过城门,守城士兵检查了文书后放行。

京城熟悉的喧嚣声涌入耳中,小贩的叫卖,车马的轱辘,行人的交谈,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丝竹之声。

大宴国的都城,繁华依旧,仿佛五年前那场血流成河的叛乱从未发生。

但尚枣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京城从来不是太平之地。

“小姐,我们到了。”

赵管事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马车停在一处安静的院落前,这是尚荔在京城置办的宅子。

尚荔作为家族唯一的进士,也是唯一的朝中官员,家中自然会为他打点好吃穿住行,不敢说是最贵的,但是在京城里有个宅子还是没问题的。

尚枣一进门,尚荔的管家就将她迎进院子内。

尚荔去宫中了,圣上传召,他不得不去。

所以未能在城门口接她。

尚枣在春芽的搀扶下下车,目光扫过这座两进的小院。

干净整洁,陈设简单。

“赵管事,这一路辛苦了。”

尚枣转身对护送队伍说道,“各位且在京城休息两日,再回汴州向苏掌柜复命。酬劳我会让人加倍奉上。”

众人纷纷道谢。

王二柱牵着马走过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枣姐姐,这马真好。”

尚枣微微一笑。

“喜欢就多骑骑。不过记住,只能在院子里,不能出去。”

王二柱用力点头,又跑回马身边去了。

湖州内。

午后。

尚金亮捏着尚枣派人送来的信,嘴角还挂着几分笑意。

女儿入京参选,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算了算日子,这几天应该差不多到达了。

他特意叫来正妻尚王氏,想着夫妻二人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枣儿来信了。”

尚金亮在花厅里坐下,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定是报平安的。”

尚王氏端坐一旁,手中虽拿着绣绷,眼神却早已飘向那封厚厚的家书。

自女儿离家后,她没有一日不悬着心,更是夜夜难眠。

尚金亮缓缓展开信纸,笑容还挂在脸上。

然而下一秒,那笑容僵住了。

信的开头倒是寻常的问候,但自第二段起,笔锋急转直下。

尚枣毫不留情地将他如何失言、如何误把土匪当武行师父、如何给了刘姨娘可乘之机让其联系土匪暗害嫡女,一一列出,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父亲以为‘圣上的女人’是荣耀?殊不知此话一出,女儿便成了众矢之的!

虎岗连山匪患都知道父亲送女儿去参加选秀,与亲手将女儿推入火坑何异···”

尚金亮的手开始颤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快速扫过接下来的内容,当看到女儿深山逃命遇老虎、王老汉父子因女儿而惨死时,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若非命大,女儿此时已是一副枯骨!而这一切,皆因父亲糊涂!

父亲可曾想过,因一时的口舌之快,险些葬送全家性命!...”

“反了···反了···”

尚金亮喃喃道,声音发颤。

“这丫头竟敢如此训斥父亲···”

尚王氏察觉不对,一把夺过信纸。

她看得比尚金亮仔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当她读到女儿如何遇老虎逃命、如何被救、王老汉父子如何因她而死时,握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

而当她看到刘姨娘收买土匪害她时,眼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刘、月、娥!”

尚王氏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她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尚金亮。

“这就是你宠了十几年的好妾室!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温婉懂事’的刘姨娘!”

“夫人,我···”

尚金亮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尚王氏不再看他,目光在花厅里扫视一周,最终落在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上。

那是尚金亮去年花大价钱从景镇买回的,一直摆在花厅最显眼的位置,逢人便夸。

下一秒,尚王氏已经冲了过去,双手抱起那只沉重的瓷瓶。

“夫人!使不得!”

尚金亮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话未说完,瓷瓶已经带着风声朝他砸来。

尚金亮狼狈地侧身躲过,瓷瓶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哗啦——”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青花瓷瓶裂成无数碎片,连同架上的一只白玉如意、一套青瓷茶具,全部化为狼藉。

“我女儿要是死了,我要你陪葬!”

尚王氏厉声尖叫,又抓起一只茶壶砸过去。

尚金亮抱头鼠窜,绕着花厅里的桌椅躲避。

尚王氏像是疯了似的,见什么砸什么,瓷器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丫鬟婆子们躲在门外,谁也不敢进来劝。

“我怎么嫁给你这个蠢货!”

尚王氏一边砸一边骂。

“我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枣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一只茶杯擦着尚金亮的耳朵飞过,砸在门框上,四分五裂。

尚金亮终于找到机会,连滚爬爬地冲出花厅,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家门。

身后,尚王氏的怒骂声和瓷器的碎裂声仍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