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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绮风觉得自己可能是误入了“美人堆”,虽然来之前就有心理预测,能够出席这种场合的基本都是各界名流了。

谁曾想,这些人的脸蛋也是一个赛一个的“高级”。

这里仿佛没有“丑人”跟“老人”的存在,精致的面容,富有光泽的头发,还有良好的体态气质,无论男女,他们看起来都是这么的“优秀”。

她好像也能更加直观的感受到壬桀的长相是有多么的优越了。

在那些千篇一律的,容易令人脸盲的精致面孔中,他是她一秒就能发现的独特存在。

壬桀毫不避讳的搂着她,手臂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人上前搭话,他都会侧过身,用一种礼貌却疏离的语气,向那些打扮精致的漂亮面孔介绍她的身份。

“她是我的未婚妻,郁绮风。”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贯的从容,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在对方身上,仿佛只是完成一项必要的社交程序。

郁绮风跟在他的身侧,努力配合着微笑点头,回应。可内心的不适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种“逢场作戏”的场合,让她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是戴了一层面具。那些得体的谈吐,甚至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表演,一举一动都带着目的。

每说一句话,都像在消耗她仅剩的心神,让她疲惫得几乎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郁绮风偷眼去看壬桀,他似乎天生就属于这里。

面对这些虚与委蛇的寒暄,他游刃有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戴着面具的生活。

她忽然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此刻被他搂在怀里的自己,是否只是一个被他拿来用作表演的工具。

郁绮风坚持不下去了。

“壬桀,我想到外面透会儿气。”郁绮风拉了拉他的手,示意要先离开。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待会儿就好。”她摇了摇头。

“行。这后面有个庭院,你可以去那里休息会儿,我等下过去找你。”

壬桀没打算勉强郁绮风继续呆在这里,就算是他,也觉得这种无聊的交际很麻烦。

“嗯,那你慢慢忙吧。”说完,郁绮风逃也似的走了。

短暂的自由时间,她来了!

……

途经走廊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郁绮风本想绕路,可惜能通往庭院的路就这一条,她不得不跟那两个挡在路口的人打照面。

魏姗是她刚才在外面见过的,会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会儿在与魏姗攀谈的男子,是柳谦吝。

他站在魏姗身侧,姿态放松,微卷的碎发随意垂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清秀,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带着些许倦怠的柔和。

魏姗正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轻笑,眼波流转。柳谦吝微微侧首倾听,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双眼睛清亮而沉静,像盛着一汪不惊的湖水。

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对璧人正在亲密耳语。

美人配美人,本该是赏心悦目的一幕,可惜郁绮风对这两个人都没有好印象。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侍者推车经过的轻响,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

柳谦吝似有所觉,视线不经意扫过郁绮风的方向,四目相接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礼貌的微笑。

魏姗闻声回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探究与一丝玩味。

他们暂停了交谈,魏姗朝着郁绮风的方向缓步走去。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因为她的靠近而变得稠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

妇人的身姿曼妙,玲珑有致,就在她与郁绮风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忽然停住,侧过脸,将红唇贴近她的耳畔。

“壬桀那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怜香惜玉,瞧瞧,你都踩着这么高的鞋了,还要被他拉着左右逢缘,我瞧着都心疼。”

魏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尾音微微上扬,“还是说,你就喜欢上赶着被那种男人虐待的感觉呢……”

她轻笑一声,手搭在郁绮风的肩上,“累了的话要不要来我的房间里休息一下?就在二楼的……”

她的语气很自然,甚至称得上体贴,可那双清亮的眼睛却始终锁在郁绮风的身上,像是在观察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不用。”郁绮风几乎是下意识拉开了跟她的距离,拒绝得干脆而冷淡。

魏姗眼里的笑意并未褪去,反而加深了几分。她微微侧身,让出通往庭院的方向,姿态依旧从容,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好……那就祝你今天有个愉快的夜晚……”

郁绮风没有接话,只抿了抿唇,抬眼看了她一瞬,随即转身,快步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老实说,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女人。

要是能直接诉诸于暴力就好了……

可显然,在当下,她还不能打女人。

郁绮风沿着走廊尽头的木门走出来,晚风迎面拂来,带着夜的凉意,瞬间冲散了宴会厅里那股沉闷的香氛与酒气。

庭院比她想象中更静谧,月光像一层轻纱,从天际倾泻而下,夜风里浮动着浓郁而清新的花香。

可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多久,就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破。

郁绮风回头,借着月色,她看清了来人。

是柳谦吝。

他的脚步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既不热情,也不疏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夜风拂过郁绮风的发梢,花香依旧浓郁,可此刻却莫名带上了一丝压迫感。

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怎么会在这里?”郁绮风盯着他,月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眼里满是戒备与困惑。

柳谦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向前迈了一步,鞋底在石板上发出了极轻的声响。

他停在她面前不足一臂的距离,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身旁一朵盛开的花朵,动作缓慢而珍视,指尖沾了点夜露的湿凉。

花瓣在月下泛着乳白的光,被他一触,便轻轻颤了颤,像被惊扰的蝶。

“因为我是特地来见你的。”柳谦吝收回手,目光从花上移开,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郁绮风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你刚才不是还站在走廊里,跟其他人聊得很开心吗?”

“郁小姐……您误会了,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柳谦吝微微欠身,温顺的垂眸,动作优雅却透着几分卑微,像一株在风中不得不低头才能存活的细竹。

“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进得来这里呢。”

他抬起眼,长眸在月色下泛着微光,“我只是借了刚才那位太太的光,现在才有机会站在这里,跟你说句话。”

郁绮风静静听着柳谦吝的话,内心没有丝毫触动,反而觉得这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搅乱了她好不容易才寻得的片刻安宁。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眉眼间染上一层无奈,“所以呢,你千方百计的往我跟前凑,到底是要干什么?”

柳谦吝沉默了一瞬,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郁小姐,我想恳请你离开壬桀。”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了去,“他对你并不是真心的,我……也是不久前才听说的,他似乎要把你当做礼物送给某个有权势的贵族,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你在胡扯些什么?”郁绮风说这句话并没有维护壬桀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柳谦吝这人有些莫名其妙。

“他还没有碰过你,对吧?”柳谦吝见她不信,继续道,“郁小姐,一个正常的男性,是不可能对一个日日夜夜躺在身边的女人无动于衷的……”

“你监视我?”

“……不,是郁小姐的脸上,明明写满着渴望……”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的郁绮风心口一窒。

她在渴望壬桀?……她疯了吧。

柳谦吝见她神色更冷,又逼近一步,字字如针,“那个男人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却从来不碰你,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他就是想让你保持着完璧之身,让你拥有更高的身价。”

夜风骤然变冷,吹得郁绮风发丝凌乱。

“还有一件事,郁小姐,我必须要告诉你。”

男人的长睫低垂了一瞬,又倏地扬起,目光直直地锁住她,像两束不容回避的光,仿佛要将这句话钉进她的心里。

“壬桀和那个姓魏的太太,是情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