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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白色灯光倾泻在科研所的无菌手术室内,将每一寸金属器械照得寒光凛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奇异能量液混合后的淡香,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声构成了这里唯一的背景音。

两名穿着手术服的小助理正围在手术台旁。

手术台上,郁绮风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生命检测仪上的曲线微弱地起伏着。强烈的精神刺激让她陷入深度休克,生命体征正一点点滑向不可逆转的深渊。

左侧的男助理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悬浮在半空的纳米手术刀,一边头也不抬地吐槽道,“那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未免也太落后了。你看之前的缝合位置,技术太烂了。这要是在我们这里,都算医疗事故了。”

右侧的女助理正用一种泛着微光的生物凝胶进行精细修补,表示认同,“是挺烂的。”

她手中的动作不停,指尖轻点,几缕由光子编织而成的缝合线自动穿引而过,将受损的神经精准连接。

……

郁绮风终于脱离了最危险的休克状态。

男助理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划,所有纳米手术工具瞬间收回,悬浮在器械台上方。

“好了,她的命保住了。”他直起身,像是在报告一个既定结果。

女助理再次检查了一遍生命检测数据,确认各项指标稳定,才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手术台正上方突然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全息信号。

男助理看了信号一眼,说道,“暂停后续操作,原地待命。”

?

手术室外,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走廊的冷白光与室内的柔和蓝调交织成一片奇异的色块。

司域正背对着手术室的观察窗站立,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没有任何涟漪。他伸出枯瘦的手,接过旁边助理递来的全息手术报告。

报告的页面在空气中展开,密密麻麻的数据,神经波形,病灶消除过程的动态模拟一一浮现。

他的目光逐行扫过,动作稳定而缓慢,没有一丝急躁。

“郁逍屿,她的情况怎么样了?”壬桀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急躁。

司域缓缓抬起头,苍老而平静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声带显然因年龄而略显沙哑,但语调依旧平直,没有半分波澜,“能活。”

“太好了……”壬桀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那里面的手术为什么还没结束……她不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这也正是我准备对你说的,壬桀。”

司域的视线重新回到了观察窗的方向,“我打算帮她彻底切除掉过去的记忆。”

“……什么?”

“她现在的情况太糟糕了,情感剥离剂对她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把那些痛苦根源全部铲除掉,是最好的方法。”

“……”壬桀沉默的站在原地,拳头不由得攥紧,“然后呢,你的目的达到了,她终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司域不置可否。

“可这样对她公平吗?郁逍屿。”壬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她一直在找你,从那个世界开始,她就只是想见你一面,你这样做……不就等于是在否定她过去所做的一切了吗!”

“壬桀,你搞错了一点。郁绮风最大的痛苦根源,来自于你。”司域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急着指责我,我不过是在找寻最佳的方案。”

“最佳方案……好一个最佳方案……郁逍屿,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用处理麻烦的方式来处理她——咳咳——”

壬桀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腔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咳嗽声干涩而突兀,像是从肺底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心脏骤然紧缩,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他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走廊的冷光映在他蜷缩的背上,他的手死死抵着胸口,指尖冰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仿佛那口氧气被谁夺走了。

司域静静的看着壬桀,目光依旧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很痛,对吧。”

壬桀的咳嗽声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过去的每一天,我都活在这种痛苦里。”司域眼睛半垂着,目光落在跪地的人身上,“每当她靠近我,这种痛就越剧烈……”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对方因缺氧而颤抖的肩膀,“壬桀,你能体会到吗?”

那一瞬间,司域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内抿了一下,像是一种本能的克制,心里仿佛有一股温热的东西试图往外涌,却被他用意志死死按住。

“我有时候真希望她不是我的妹妹。”

壬桀愣住了,下一秒,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预兆地从胸腔深处炸开,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刺穿了他的心脏。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这不是属于他的情感,可此刻,那股难以忍受的疼痛却完完全全地灌进了他的身体,逼着他用自己的神经去感受。

“郁逍屿……你这个疯子……”壬桀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滴在冰冷的地面。

司域不为所动,继续道,“壬桀,你对郁绮风的爱不过是受到了那半颗心脏的影响,其实你根本不爱她,那只是偷来的感情。”

“闭嘴……”

“我们都很清楚,过去的你是什么模样。所以,不要再演戏了,放过她吧。”

“……”

“我只希望她能像普通人一样,过上平凡的生活。这是我作为她的家人,唯一的心愿。”司域如是说,“壬桀,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拥有那些感情。”

“……”

【要是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就好了】

壬桀的脑海里突然间浮现出了这句话。

他似乎在什么时候,曾亲耳听见过郁绮风这么说。

她真的很讨厌自己。

他的存在对她而言,终究只是负担吗。

终于,壬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对方。

“……郁逍屿,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