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乔飞看出了门道,封队点了点头:“这大楼的造型,暗合上古礼器玉琮,也似乾坤鼎。”
“而这两件礼器,都是合阴阳、化阴煞的象征。”
“配合阴阳运转之道,正是聚气化煞的功能!”
乔飞是真的看出了门道:“师父,我有些明白了,阴龙龙魄,由西南冲击而来,会在二七区那,被秦师叔和不凡师兄他们那的锁龙台,先挡下冲击,减缓邪灵煞气。”
“然后到这里,阴阳流转,吸入炼化,形成合势的大旋涡,然后……到通天柱?”
封队的目光看向东北方:“是啊,阴龙的邪灵煞气,经过这一锁、一合,只是减缓了冲煞的戾气,并未消失。”
“最后要在那通天柱被引导向上,困在龙柱上方,接受极致的天惩。”
“所以,您说……那锁龙台迎接第一道冲击很危险,而那通天柱,最后要与阴龙龙魄接受天惩,则更加危险!”
封队面色严肃:“老酒想借着这次天惩,将地下阴城的亿万阴灵煞气,一起渡劫了,只有这样,才能引出更狂暴的天劫,一击斩杀那阴龙龙魄,也能趁机将洛阳——郑州——开封,这一条线上的地下阴城煞气,一并解决了。”
“阴城”这个词,乔飞是第二次听到了,“师父,地下阴城是……”
封队看着北方的黄河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黄河,早已不是古河道了。”
“因为黄河从古至今,年年裹挟着大量泥沙而下,不断沉积泛滥,这河边的几处都城是不断被淹,被泥沙覆盖,又不断地重建。”
“逐渐地,河道连年升高,相应的城市也越来越高,而在这些城市下面,就有一层一层的古城,被压在新城之下。”
“那地下的古城中,还有许多被洪水夺去的生命呢,说有亿万已是保守的了。”
“久而久之,阴煞之气不断累积,早晚是要解决的。”
乔飞转头看着郑州市的城市规模,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地下……那酒爷这次能成吗?”
“毕竟这局也太大了,稍有差池……”
封队脸上的神情更加严肃了,“那就要看,这次到底……能展现出多大的天惩了!”
“还有……”
放下这师徒俩,咱们再来说说老酒。
他带着陈墨一路坐着地铁,这次老酒出奇地没有睡觉,而是一直看向地铁的窗外。
陈墨顺着他的目光也向外看去,可是地铁嘛,在隧道中运行,窗外就是一片漆黑,和偶尔能看清一点的隧道墙壁,灰扑扑的。
陈墨是个闷葫芦,老酒也不说话,两个人就一路无言。
等地铁开出去了十几站,车厢里的乘客渐少,剩下几个人,也都是在低头专心地刷着手机。
老酒看着外面的隧道,突然开了口:“小子,你怎么坐地铁跟上课一样?”
“坐得那么板正,不累吗?”
老酒这话问得没毛病,自从上了车,陈墨那腰板就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浑身紧绷,坐得是很板正,但是让人看着就累。
被人问话了,陈墨才有了回答:“我……不习惯坐地铁,在地下我觉得……不舒服。”
“呵呵呵……”老酒突然笑了起来,接着一招手:“你过来看看,那外面有什么?”
陈墨看着老酒那反着光的墨镜,只好凑过来,也趴在了窗户上向外看。
可是外面,除了飞驰后退的隧道墙壁,再无其他。
就在这时,老酒在陈墨的头顶心处,猛拍了一下,“小子!好好眯起眼睛看!”
陈墨就觉得,被他拍得眼前一花,刚想问问这老头为什么要动手时,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东西似乎变了……
那本来灰扑扑的隧道墙面上,似乎浮现出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一个个痛苦至极,张嘴呐喊,伴随着地铁疾驰而过的轰鸣声,就像是无数的冤灵一起痛哭,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墨就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眼前的景象太恐怖了,可是又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时,就听老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古以王气压煞气,这是不对的,禹王说‘堵不如疏,压不如散’……”
陈墨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在心中动了一下,让这二十多年压在他心中的一层布,好似划开了一道口子。
“酒爷……那我们……”
老酒把身体转了过来,往窗户上一靠:“我一辈子也没什么正形,就怕担上一点责任。”
“现在……也该做点正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地铁就到站了,老酒带着陈墨下了地铁。
一出地铁站,陈墨就明白什么是——通天柱了。
眼前是中原福塔,也就是河南广电的信号塔。
此时看来,就如同一把冲天的利剑,直插天际。
老酒似乎到哪里都有熟人,跟门口的保卫人员点了点头,就由人家引导着,上了塔的最高一层。
那里都是一些信号接收和传输的设备,根本就没有人。
站在高处的陈墨向天空中一看,压在郑州上空的乌云更厚了。
此时刚刚过了中午,整个郑州市,却如进入了黑夜一般,远处的楼房、街道,有些已经开了灯。
而如此阴沉压抑的天空,偏偏又格外寂静,不见半点雷声或者风声,寂静得有些恐怖,好像有什么大势正在酝酿一般。
傍晚17:45,胡不凡正顺着二七塔最顶端的铁杆滑下来,却见自己师父,正双眼紧盯着西南方向,面色严肃。
胡不凡走过去,小声说道:“师父,线接完了!”
突然,老秦的眼睛一眯:“来了!”
胡不凡刚想问问什么来了,就感觉到一股冷风迎面吹来,紧接着头顶的乌云中,就隐隐传来一声闷响。
抬头一看,刚才还如锅盖一样,死死盖在城市上空的乌云,突然像开了锅的沸水一般,由西南向东南,滚动了起来。
一声声沉闷的轰鸣声,在厚重的云层中交融,就像天空中有无数上古巨兽在对峙低吼。
胡不凡向下一看,因为这天气,二七塔下已经没有什么游客了,但是那六个老道依旧还在。
他们全都打着机手,抬头看着天,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