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也紧张了起来,看着黑压压的乌云问道。:“师父,是不是要下大雨了?”
老秦眯着眼睛回道:“要是雨能下下来……就好了!”
突然,老秦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给我看好了电控器,听我指挥!”
“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许慌!”
胡不凡被师父弄得神经紧绷,不由得站直了身体:“好!您放心,我一步都不动!”
胡不凡的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吹来,把师徒俩吹得倒退了好几步。
老秦迎着风头,在塔顶的西南角扎好了马步,身体顿时稳如磐石。
就在这时,就听塔东北角的那个老道一声暴喝:“阵起!”
几个老道也是几乎同时,扎起了马步,结起了手印。
老秦也没回头,单手按着栏杆大喊道:“开主灯!”
胡不凡不敢怠慢,立马把主灯的开关打开。
瞬间,整个二七塔亮起了红光,犹如狂风中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一般。
风速还在加,吹得整个塔身似乎都在抖动了,老秦抓着塔顶的栏杆,眼睛死死地盯着西南方向。
胡不凡就看见,远处的天空开始起了变化。
一道墨绿色的云团,足有数公里长,被狂风卷着向这边滚滚而来。
那墨绿色的云团,周身不时有紫色电光闪动。
这时,老秦的声音再起:“把头顶的红星灯光打开!”
胡不凡一边顶着狂风控制着身体,一边应了一声,伸手打开了开关。
就见二七塔上的红星一下亮起,红光刺眼,几乎让整个二七广场都泛起了红光。
那塔下的六个老道,也在不断地变化着手印,东北方的那个老道,突然大喝了一声:“阻!”
胡不凡就觉得,狂风如墙壁般撞到了自己的胸口上,让他的呼吸一窒。
这阵风强得,几乎让他稳不住身体了,同时狂风中还带着一股阴寒,吹得人身上一阵阵地发冷。
胡不凡勉强稳住了身体,接着又看向了老秦,就见他也弓起了身体,不过依然站得稳当。
那黑色的风衣被吹得哗哗作响,有那么一阵,胡不凡真是觉得,这塔身会被狂风吹倒。
更恐怖的是那头顶的绿色云团,如翻滚的妖兽一般,雷电俱下,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冲击力。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响亮的声音响起,如半空中,敲响了一个巨大的——铜钟。
那声音带着沉稳厚重的力量,就像是在风浪翻涌的大海中,插入了一根定海神针。
胡不凡反应了好长时间,才突然明白过来,这声音是二七塔顶上,这六面大型钟表发出的准时报点的声音。
只不过今天的声音显得特别洪亮,而那声音,正是东方红的旋律!
火红的火炬,闪亮的红星,再加上那浑厚的旋律,让那云层中的狂风猛地一滞,墨绿色的云层一阵翻滚后,散开了一片巨大的区域,变成了浓绿色,笼罩到了郑州市的上空。
那场景诡异至极,至少胡不凡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绿色的天空和云层。
狂风渐弱,胡不凡看到许多人打开了窗户,朝着天空拍照。
“师父,这……还能压住吗?”
可以看出老秦的身体也有些放松了下来,“这时候顾不了那么多了,这锁龙台发挥了作用,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说着,便看向了东北方。
胡不凡转头看去,就见那狂风绿云翻滚着涌了过去,而这时,西南方有一座高楼,突然亮起了金黄色的光芒。
“那……那不是大玉米吗?”
大玉米楼楼顶,封队已经摆好了法坛。
乔飞看着笼罩在整个郑州上空的浓绿色云幕,不禁瞪大了眼睛。
在他心中,曾脑补过许多师父们说的,阴龙应天惩的场景,也许是狂风,也许是骤雨,也可能是雷电滚动。
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幕诡异场景。
一整片浓绿色的云层笼罩天际,紫色闪电在绿色云层中滚滚而动,每一次的闪动,都让郑州市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正当乔飞震惊地呆愣之时,突然听到封队大喊了一声:“将符纸点燃,撒出去!”
乔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将法坛周围,六处堆了黄符的纸堆全部点燃了。
符纸堆刚刚燃烧起来,狂风便到了,阴寒的风猛地袭来,让没做好准备的乔飞险些被掀飞出去。
可也因为这一阵疾风,那六堆符纸一下被吹向了半空。
就见封队手中桃木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突然刺向了空中。
与之对应的是,天空中一道闪电劈下,炸响在大玉米楼的正上方。
乔飞就看到,那本来在半空中飞舞的燃烧符纸,突然打起了卷,狂风也被吸动,形成了一个旋风。
几乎是同时,封队口中的咒语念起,人也开始围着法坛转动了起来。
旋风慢慢地,也开始与封队转动的速度同频,封队转了一分多钟,猛地停下了脚步,手中桃木剑挑起一张纸符,一抖点燃后,便举向了空中。
咔!咔!咔!六声脆响几乎同时炸起,天空中垂下六道闪电劈向了地面,对应的正是大玉米楼的六个方向。
乔飞知道,围绕着玉米楼的那六处,也有道人摆了法坛。
“乔飞,把射灯打开!”
“好!”
乔飞不敢有一丝怠慢,手一推,打开了开关。
顿时围绕这个圆形天台一圈的射灯全都亮了起来,九道金黄色的光线直插天空,刺破了云层。
之前这大玉米楼,还如金色的玉琮,而此时远远看去,竟真的如一个高耸入云的金色巨鼎。
鼎口敞开,炼化天地!
乔飞就看到,那浓绿色的云层再次翻滚起来,厚厚的云层被打散,变薄,呈现出一种翠绿色。
并且由于风旋的缘故,向中间聚拢,飘向东南方向。
也就在这时,东南方向一道紫色光柱亮起,如一把宝剑一般直插天际!
“师父!那是酒爷和陈墨守的通天柱吗?”
封队并没有说话,肃穆地盯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中原福塔上,老酒却未做任何准备,还是懒懒地倚靠在最上层的铁架上,喝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