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拜见师尊!”
不多时,无当已立于殿前,抱拳躬身。
李天直截了当:“你即刻返京,面见帝辛,只说一句,西岐迟早挥兵伐商。”
无当神色微变,眉间浮起惊疑。
西岐竟敢反?
可姬昌如今还锁在朝歌天牢里,寸步难行。
莫非……此人即将脱困?
“弟子这就启程!”
她再度拱手,旋即疾步离去。
待此事落定,李天心头稍安。
他深知帝辛眼里容不得沙子,此人一旦动了杀心,片刻也等不得,必当场处决姬昌。
其余事务暂无可为,李天索性盘坐调息,开始炼化鸿蒙仙灵果。
此时,无当已快马入宫,直趋金銮殿。
“师尊命弟子转告陛下:西岐必兴兵伐商!”
她语气凝重,字字清晰。她心里清楚,这话背后只有一层意思,姬昌,决不能活着离开朝歌。
帝辛闻言,双眼瞬间寒光迸射,霍然起身,怒意冲顶:“我就知道这老匹夫包藏祸心!早该砍了他!”
他比谁都明白姬昌在西岐人心中的分量:
若问西岐百姓商王是谁,十有八九摇头不知;可若提姬昌二字,无人不晓、无人不敬!
此刻哪还顾得上权衡利弊?斩草除根,方是正理!
他当即传令,召集群臣,开朝议事。
人刚到齐,帝辛便拍案而起,开门见山:“即刻处决姬昌,不得延误!”
满朝文武尽皆愕然。
前些日子还在力保姬昌性命,怎地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众人纷纷出列,苦口婆心劝谏。
可这一次,帝辛心意已决,任谁开口,皆如石沉大海。
连圣人意志都如此昭然若揭,他岂会再留后患?
正当群臣争执不休之际,姬昌长子伯邑考匆匆闯入殿中,捧着大批重礼,跪地哀求宽恕父亲。
他刚迈进门槛,便听见“即刻处决”四字,顿时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反复陈情,父亲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然而帝辛已无半分耐心。
他冷冷扫了一眼伯邑考,拂袖下令:“一并拿下,斩!”
圣人警示尚在耳畔,你却跳出来拦路,不是心怀鬼胎,又是什么?
既已动手,便不必留手,父债子偿,一同赴死,干净利落。
眼见又一人被拖下刑场处决,满朝文武顿时噤若寒蝉,再没人敢为姬昌开口求情,个个垂首敛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处死姬昌的诏令已正式颁下,只等吉时一到,刀落人亡。
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正推演西岐动向,琢磨着如何借势搅乱商朝气运。忽然间,他心神微震,姬昌命格未尽,阳寿未绝!
此人竟能聚拢人心、八方归附,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正待筹谋营救之策,元始却猛地察觉那一线生机骤然断裂!
轰,!
一股怒意直冲灵台,他当即凝神推演,欲查究竟。
片刻之后,真相浮现:姬昌已被押赴朝歌,帝辛亲令即刻斩首!
元始神色骤变,立刻召来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语速急促:“速往商都!姬昌性命危在旦夕!”
“务必抢在他被行刑前将人救出!”
见师父面色凛然、语气不容迟滞,二人不敢丝毫耽搁,齐声应诺,转身便化光而去。
可元始心头仍悬着一块大石。
若此事真是李天暗中推动,单凭两名金仙,怕是难挡变数。
他当即传唤阐教两位准圣,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
“姬昌,是我整盘布局中最关键的一子,绝不可折于此地。”
“我已遣玉鼎、太乙先行,但尚不托底,你二人须暗中策应,全程盯紧!”
“此役,只许成功,不许有失!”
话音沉如铁石。两位准圣闻言俱是一怔。
不过是个凡俗诸侯,竟要劳驾两位准圣联手出手?简直如用九天神雷轰蝼蚁!
元始看穿他们所想,目光幽深,缓缓道:“姬昌原被囚于地牢,并无杀身之祸。”
“突下斩立决之令,必是李天从中施压!”
“你们去,不是为救人,而是防截教插手!”
二人顿然醒悟,终于明白这趟差事的分量。
“截教手段诡谲,不可不防。”
“我已将盘古幡暂交你们携往,必要之时,可镇压一切变故!”
即便已派出四位高徒,元始仍未松懈。过往教训太多,容不得半点侥幸。
他亲手将盘古幡递入燃灯手中,郑重交付。
燃灯当即拱手,声音坚定:“请师尊放心,人定救回!”
南极仙翁亦肃然接令:“我二人必护其周全,万无一失!”
话音未落,二人已破空而出,悄然缀在玉鼎与太乙身后,隐入云霭之中。
就在元始运筹朝歌之际,碧游宫内。
李天身形魁伟,静坐如岳。
身前一尊古钟徐徐旋转,通体无纹无饰,表面却似吞纳光影,令人难辨虚实。
“回!”
一声低喝,混沌气息倏然倒卷入体,一口白浊之气喷吐而出,竟凝成龙形腾空而起。
混沌钟,已彻底臣服于他。
收服此宝耗费心力甚巨,好在他今非昔比,否则未必能驯服这先天至宝。
既已炼化混沌钟,下一步便是炼化鸿蒙仙灵果。
李天毫不迟疑,伸手摘下那枚果实,形似草莓,却流光溢彩,内蕴浩瀚灵机,仿佛整片汪洋都被封于方寸之间。
他运转无上功法,引灵入体。刹那间,磅礴灵气如江河奔涌,灌入四肢百骸。
“吞尽此果,必登第七重巅峰!”
他低声自语,随即全力吸纳。
轰,!
灵果之力爆发,境界应声跃升!果然是混沌灵根所结,效力惊人。
如今李天已是大道圣人第七重圆满之境。每进一步所需灵力,皆如山如海;第七重所需,更是第一重的七十余倍!
可这枚果实,硬生生将他推至门槛之前,只差一步,便可破境,其威能之盛,可见一斑。
李天踏前一步,却不急于突破,而是稳住心神,细细梳理体内余韵,同时继续炼化尚未吸收干净的灵力。
朝歌城内。
姬昌已被押回城中临时监禁。他心中阴云密布,隐隐觉得,此番恐怕真难回西岐了。
不久,他被押赴刑场。
几乎满朝官员尽数到场,帝辛端坐高台,亲自监刑。
当姬昌被推上断头台时,一名虬髯大汉缓步上前,肩扛一柄青铜巨刃,刃口寒光凛冽,锋芒逼人,纵是玄铁精钢,也难挡其一劈之威。
而刑场上方虚空之中,几道身影隐匿于云气之内,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