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知肚明:阐教绝不会坐视姬昌授首,此人,正是撬动天下棋局最要紧的一颗子;用得好,甚至能顺势牵动截教,搅翻整个洪荒局势。
姬昌此刻狼狈至极,脑袋被死死箍住,只余脖颈露在外面,气息奄奄,命悬一线,人已将死,还有什么可惧?
他盯着那执刀大汉一步步逼近,猛地仰头嘶吼:“狗皇帝帝辛!”
“若今日天不绝我,他日必踏平你殷商江山,将你悬尸朝歌城门!”
“若今朝难逃此劫,我便化作怨魂厉魄,缠你一世,叫你不得好死!”
摘星楼上,帝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将死之人的狂言,何足挂齿?
“时辰已到,即刻行刑!”
一声厉喝自摘星楼下炸响。
话音未落,那行刑大汉已猛然动作: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再喷一口于青铜长刀之上,刀光一闪,举臂便向姬昌颈项劈去!
唰,!
刀锋尚未落下,大汉身形骤然僵住,随即轰然栽倒,一道血箭激射而出。
全场官员瞠目结舌,有人竟敢闯刑场?
玉鼎与太乙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在法场中央浮现……
方才那一击,正是二人所为。
“莫慌,我等只带一人走。”
“今日,谁也动不了姬昌!”
太乙唇角微扬,语声轻慢,却字字如刃。
帝辛见状,怒焰冲顶,面皮涨得通红,当着他的面,抢人?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轰!轰!轰!
甲胄铿锵,刀戟如林,密密麻麻的兵卒瞬间围拢,将二人死死困在核心。
太乙眸中寒光迸射,满是不屑,一群凡胎俗骨,也配动手擒我?自取其辱!
玉鼎冷笑一声:“比比看,谁先取下人头?”
太乙朗声大笑:“正合我意!”
轰隆,!
二人手印翻飞,法诀疾出,士兵成片扑倒,如割麦般齐刷刷倒下!
太乙嫌这法子太慢,袖袍一抖,祭出拂尘,凌空一扫,又是一排士卒闷哼倒地!
玉鼎哪肯示弱?指尖一点,一尊莹白如玉的巨鼎凭空凝现,挟万钧之势,轰然砸向人群,
轰!!!
大地猛震,似被砸得弹跳而起!一鼎之威,上千将士当场毙命。
刑场顷刻沦为修罗屠场,断肢横陈,血流成河。
太乙见玉鼎瞬息斩尽千人,心头一紧,当即甩出九龙火罩,悬于半空。
他心念一动,九条赤焰腾腾的火龙咆哮而出,在军阵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焦尸遍地,哀嚎断绝。
玉鼎瞥见师弟出手如此狠绝,抚掌而笑:“师弟果然了得!”
“对付些寻常兵卒,竟连离火罩都祭出来了。”
太乙毫不掩饰,嗤然道:“不过几具血肉之躯,偏生狂妄无知。”
“若不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天壤之别,怕是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
玉鼎深以为然,冷声道:“不错。不叫他们尝尝滋味,还真当自己是砧板上的肉,还能翻身?”
“拎着几把锈刀钝剑就想来拿我们,胆子倒不小。”
话音未落,太乙已再度催动火龙,烈焰翻卷,所向披靡,又是一大片士卒惨叫倒地。
帝辛气得浑身发颤,眼睁睁看着亲兵成群成队地倒下,却束手无策,双目赤红如血。
阐教这两个没爹没娘养的畜生!
简直猖狂到了极点!
视人命如草芥,行事肆无忌惮!
“哈哈哈,贵为人皇,也不过如此!”
“只能干瞪眼看着我们屠尽你的兵,你又能如何?”
太乙面目扭曲,狞笑连连:“桀桀桀,滋味如何啊,小废物?”
“区区凡人,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们动手?”
“既寻死路,那便送你们一程!”
他语气森然:“姬昌的命,岂是尔等能碰的?”
“今日除帝辛之外,其余人,一个不留!”
话音落地,他反手一挥,灵光裹住姬昌,护得严严实实;旋即再起杀招,血火重燃!
两位上仙已杀红了眼,还要再开杀戒!
“放肆!”
一声雷霆暴喝撕裂长空!
轰,!
人未至,两道凌厉气劲已破空袭来,如刀似剑,直逼二人面门!
玉鼎与太乙脸色骤变,仓促迎招,却仍被震得连连后退,身形踉跄,狼狈不堪。
终于,无当圣母踏空而立,杀意凛然,目光如电,恨不得当场将二人碎尸万段!
“是你?无当圣母!”
“你怎会在此?!”
二人惊骇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八景宫内。
太上老君遥望朝歌方向,神色震动。
她竟能在须臾之间现身于此,分明早已潜伏城中多时。
李靖……竟真有如此手段?
早料到此事,且布下此局?
西方教宗。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亦是面色剧变。
“无当圣母在此,定是李靖早早安排妥当。”
准提低声喃喃,语气凝重。
接引听完准提的话,没吭声,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惊悸。
事情远未发生,李天却早已布下棋局!
他的推演之术,竟已精深至此?
娲皇宫内。
女娲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天竟早早将无当安插进了朝歌!
可单凭无当一人,真能稳住局面?
众人尚在愕然之际,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却仰头大笑,声震殿宇。
原来,不过是个无当罢了。
我就料定李天那厮不会轻易让我劫走姬昌。
可又如何?这一局,他必败无疑!
他只留了无当守关,我却遣了两位准圣亲临!
待会儿那些袖手旁观的圣人,怕是要看得目瞪口呆了。
行刑台前。
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终于回过神,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无当……她怎会在此?
莫非从一开始,就是李天埋下的伏笔?
怪不得师父如此慎重,连派两大准圣压阵,果然老谋深算!
“无当!”
“你真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拦下我二人?”
太乙真人语气倨傲,声音却发紧,脸色泛白,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他和玉鼎心里清楚:真打起来,他们根本不是无当对手,只因她是货真价实的准圣!
“逞口舌之快,有意思么?”
“你们劫走姬昌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滥杀无辜?”
“既已造下血孽,便随他们一道偿命吧!”
无当怒目圆睁,声音如雷炸响。
她在人族生活多年,朝夕相处的面孔,眨眼间横尸遍地,岂能无动于衷?
他们本可速战速决带走姬昌,偏要滞留此地,屠戮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