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现在跨界的手段虽然有,但是并不快捷,在蔚蓝界这种偌大的海洋上,不死岛的速度再快,其实也是蜗牛爬树,爬不动。
若是有虚空海的紫脊族帮忙,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
当然,他们并非随便开个通道想去哪就去哪。
而是能在时时变化的虚空海中,精确地定位到通往那个地方的位置。
他们万岁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多,紫脊却可能在关键时候发挥大用处。
“所以陈哥,既然你那边没事,我们就先不去了,我们正好也要先回一下蓝星。”
卢成志说,“后面再把我们的诅咒雕像弄回来,就算是可以了。陈哥,你和嫂子俩人行不?”
“行,我们自己去鱼人国吧。”
鱼人国的情况关系到钅昔者,要是卢成志他们过来,陈岁还真的很难保证他们的安全。
“oK。”
又交代了几句骇人鲸的事情。
结束通讯,陈岁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没想到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好消息?”
海心浮在半空,双手托腮,嘴角勾起两道漂亮的月牙,一张明媚的笑正对着陈岁。
“嗯,算是好消息,没出什么事,那边不用担心了。”
“那我们呢?去终天海?”
“对。”
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陈岁也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下一站,鱼人国。
恰好,他在终天海也有恩怨,当时壶百乐陷害他,这事陈岁没忘。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陈岁便离开了。
“等一下,陈岁。”
腐启明从后面赶上来。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陈岁有点疑惑地看着追上来的腐启明,远方的岛屿上,还有着昏黄的光焰闪动,隐隐传来欢快的声音,那是庆祝的交响乐。
“我母亲……大养让我跟你一起。”
“你跟我干什么?”
陈岁表情有点诧异。
“你是去终天海对吧?我也要去终天海办事,恰好就和你走一起了。”
“你去终天海办什么事?也太赶巧了吧?”
“终天海八国也是我们大养天下的中点站啊。”
腐启明理所应当地说,“已经有几个国家跟我们开始合作了,这次就是去商议相关的事前准备。”
陈岁知道,他说的合作应该带了几分威逼的意思。
但这也无所谓,他倒是在意另一件事。
“你们现在已经达成合作的有哪些国家,我跟其中一个国家的国子有恩怨,我把他杀了你们不会拦我吧。”
“恩怨?”
这话把腐启明说得一愣,他都没问名字便摆摆手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他们划分海域给我们养养分,我们给他们点报酬,你想杀谁杀谁,我们不会拦。就算跟我们有关系,以你指挥官的身份,我们会把人带到你面前让你杀了。”
“那我就放心了。”
陈岁脸上露出坦然,“那就一起走吧。”
带上腐启明,很多交流沟通就都可以扔给他。
虽然他的速度慢是慢了点,但若是自己走,去掉应付路上那些盘问的腐国人的时间,也快不了多少。
终天海不近。
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
面前的天地和海洋都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
海洋和天空之中明显的颜色区别处泾渭分明地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分割线。
这种亮度对不齐的效果,显现出一种系统漏洞般的魔幻感。
陈岁他们站在较为明艳的一侧。
“这前面就是终天海。”
腐启明开始介绍:
“终天海是上古时候传下来的奇妙海域,这连海洋里有着诸如上古海兽化石等大量的东西。”
“在某种奇妙的情况下形成了一种高密度的海水,从而形成这种泾渭分明的现象,你看两者交汇的表面平静,实际上下面深得很,还有汹涌的暗流,人一下去,就被卷走了。”
“原来是这样……”
陈岁看着这奇异的一幕,记得蓝星上似乎也有着类似的景象。
但他不是学地理的,只是隐隐有个印象。
“那咱们在这里分开吗?”
腐启明顿了顿,“你要做什么?先去解决恩怨?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给你帮帮忙。”
“不,我先去做我自己的事情,这事往后稍一稍吧。”
陈岁摇摇头。
事情有个轻重缓急。
还是奇孽的事情更让他在意。
至于壶百乐,反正在那也不会跑,之后再弄死也不晚。
“那也好,我就在这里告辞了,陈大人。”
腐启明退后些许距离,朝着陈岁十分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感谢您这段时间来的帮助,您永远是我们腐国的朋友。”
陈岁躲开,笑了,“这么认真做什么?我也是被你妈逼的。”
“……”
腐启明脸上有些宕机,“您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没,客观事实。”
陈岁摆了摆手,随即身边起了一阵风,璀璨的荧光从他皮肤上生出,“好了,我走了,有机会再见。”
“您慢走。”
话落的瞬间,陈岁就消失了。
腐启明看着陈岁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相当的可惜,“还是没能把他劝过来,真可惜……大养还希望他做下一任大养。”
喃喃声愈发减小,声音并未消失,而腐启明的人影已然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海面,骤然飘过一阵海风。
……
陈岁带着海心如有目的般朝着某个方向跃迁而去,空气中海风刮来一些晦涩古老的气息。
“陈岁,鱼人国在哪里?”
海心靠在陈岁耳边问道。
“深海……”
陈岁说,“三星汇聚之地,八元交叉之处,九座牵手之点。”
海心听得一头雾水,好半天才有些晦涩地问:“星星的……位置?”
“对。”
海心抬起头,看了看乌云笼罩的模糊星空。
“阴天。”她说。
“对了一部分。”
陈岁又补充道,“星星的位置只是其中一种定位的标准。还要看海流的走向,和风势的汇聚,三者满足,脚下的深海便是鱼人国。”
“这位置……固定吗?”
海心问,“要是不固定,岂不是等我们找到了,随时都能变,那我们进入深海也没有意义了吧?”
“对。”
陈岁一拍手,身形停了下来,海风吹来掀起他的额发。
“什么对?”
“所以说,这可以理解成位置,也可以理解成方法。”
陈岁神秘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