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起身道:
“好问题,以后再想吧。”
“你要干嘛?”
陈岁将门一关,屋里顿时暗下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累,困,睡觉。”
……
陈岁睡醒之后,美美地吃了口星长彩的肉,那种满口留香的味道,实在是令人流连忘返。
他看着水缸里被咬掉一块的肉慢慢恢复,心中不由思索:
“它似乎并不是无限增殖,而是增长回原来的体型便不再长了。”
“这个可以说是补全,但用限制生长来形容或许更加合适,机制有点像是……蚯蚓?”
陈岁有点对上了,星长彩正因为有着这种特性,所以才能用作奇孽房的原材料。
它们并非是生产无穷无尽的奇孽,而是快速补齐大量的奇孽。
“知道了这个,似乎也没什么用啊,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陈岁叹了口气。
转过头看到海心在墙角逗老鼠,玩得甚是专注。
看得出来村子里的情况好转了,都有老鼠了。
“咚咚咚……”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谁啊?”
陈岁有些疑惑,让海心在屋里待好了,自己出去看看。
噔噔噔。
门敲得很响,眼见着又要把脆弱的门敲倒,陈岁连忙加快了两步。
一开门,一只干瘦的鸡爪子就伸了过来。
门外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穿了一身长长的秀才袍,微微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中邪了,神神叨叨,伸着一只手。
陈岁脑海中涌出记忆,这个老头似乎是村里的老学究,是个半瞎子,名叫薛昌言,就是他说那星长彩会招来报应。
但陈岁记得自己跟他似乎不熟……
“薛夫子,你来做什么?”
陈岁稍微有点警惕。
薛昌言突然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告诉你个消息,我最近夜观海象,发现你要遭灾啊。”
“我?”
陈岁觉得有些好笑,半瞎子夜观海象?
“准确地说,是你的婆娘。”
陈岁眼神一下子提起了几分警惕,“怎么回事?”
薛昌言摇头晃脑的,“说不好,说不好,这是我夜观海波变化发现的,但我看不清,我还要回去再看看。”
陈岁觉得这人有点怪。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陈岁追问。
但薛昌言说完那句话,就自言自语地走了,他睁开眼睛,陈岁看到,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异彩的流苏。
陈岁不敢怠慢。
回到院子把门加固了,又用铲子花了几天时间挖出一堆陷阱。
星长彩的肉很神奇,吃了一块,永远感觉不到饿。
仿佛它一直在肚子里再生,源源不断地供上力量。
也就是陈岁差不多陷阱完工的这天深夜。
陈岁靠在墙角,躲避着漏风的窗户和门,海心缩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外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陈岁睁开眼睛。
隔着一堵墙,他听见一些窸窣的声响。
“快点,快点,那老头说,陈岁的婆娘现在可漂亮了。”
“陈岁可不是好相与的主。”
“那咋了?他有这么漂亮的婆娘,正好给大家分分,人家荣子捡到了肉还给我们吃呢!”
“都是同村人,我们就是玩玩。”
“他反抗怎么办?”
“我们这么多人,一会先把陈岁绑起来,两个人玩,两个人看着他,玩完了换班。”
“嘿嘿嘿……”
陈岁听着外面的声音,捏紧了手边的柴刀,眼底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他轻轻将海心放在厚实的草垛上。
然后站起身来。
砰!
有人跳进来了,声音很轻。
他在接应后面的人,然后是连续的落地声。
六个人。
陈岁咧嘴笑了,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着光。
然后窸窸窣窣开始沿着墙根走,突然,两道惨叫声响了起来。
陈岁知道,这是陷阱触发了。
他把陷阱安置在了墙边的位置,只算计这种溜墙走的。
一米深的土坑,全是削尖的木刺,尖上涂了粪。
深度不深,不会致死,但是伤口感染,就容易死了。
惨叫声很快就压抑下去。
“妈的,这小子涂屎。”
“啊……操。”
几人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发出一阵咒骂,继续小心地靠近陈岁家门口。
陈岁听着动静靠近了,将门一拉,一刀顺着一个猫着腰的脖子就剁了下去。
半个刀刃卡进骨缝里,力度不够,连皮带骨,砍了一半。
嗤——
刀刃一拔,鲜血飞溅,那人躺地上就死了。
陈岁神情不动,一脚把人踹开。
后面的人大惊却不怕。
直接赶了上来要动手,顺着月光,一拳就挥了过来,陈岁的身形叶子般顺着拳隙飘了进去,刀刃倒持,一刀就划开了这人的肚子。
哗啦,血液和肠子肚子就漏了一地。
后面的人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岁从前人肋下递出的柴刀砍掉了两根手指。
顿时疼痛吓破了他的胆,转身便跑了。
另外两人不知前面发生了啥,但大量的血腥冲进鼻腔,加上前人逃跑,便也心中涌上惊慌,扭头跟着跑了。
随着翻出墙壁的声音响起。
陈岁站在门口,将趴在地上捧着肠肚哀嚎的人往外踹了两脚。
他俯身提起对方的头发:“你说,谁告诉你们让你们来的?”
“别杀我,别杀,陈岁——”
“说!”
陈岁一脚踩住他的肠子,语气狠厉。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是薛夫子,薛夫子,他说看到你的婆娘很漂亮,我们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