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午餐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主动提起那些话。没有说喜欢，没有说在一起，也没有再说死对头的事。
但有些东西，还是悄悄地改变了。
比如，他们开始了暧昧期。
是的，暧昧期。
那种心照不宣的、朦朦胧胧的、彼此试探又彼此靠近的阶段。
对云旌来说，这是种全新的体验。
他从小到大，没跟谁暧昧过，这种中间状态，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而对宴清来说，这是等待了这么多年后，终于等到的机会。
他嘴上说会一直等云旌，会给云旌时间，但实际上，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和云旌在一起。
所以，在云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宴清已经开始了他的追求。
不动声色，但步步为营。
于是云氏集团的员工们，这段时间每天都能看到一个奇景——宴氏集团的宴总，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他们公司楼下。
中午十二点，准时来接云总吃饭。
下午六点，准时来接云总下班。
起初大家还觉得惊讶，后来就习惯了。再后来，公司内部私下建的几个群里，已经开始有人小声讨论。
“你们说，宴总是不是在追咱们云总啊？”
“这不明摆着吗？天天来，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而且你们注意没，宴总看云总那眼神......啧，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我磕了。冷面攻x傲娇受，有没有人写同人文？”
“楼上带我一个！”
这些议论云旌当然不知道。
他只知道，宴清现在天天出现在他生活里。
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一起下班，偶尔周末还会约他出去看展览，看电影，或者就是单纯地散步。
宴清每天都会送云旌一个小礼物和一束花。
都是不重样的。
云旌没有拒绝。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需要时间观察，需要确定宴清是不是真的喜欢他，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不是这样。
他只是有点享受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
享受宴清看他的眼神，享受宴清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享受宴清那些笨拙但真诚的关心。
好吧，其实云旌还是喜欢他的。
这天下午六点，云旌准时结束工作。
他关掉电脑，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助理小陈已经等在门口，见他出来，笑着说：“云总，宴总已经在楼下等了。”
云旌点点头，表情平静，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电梯下行，金属门映出他的脸。
云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又觉得这样太刻意，又松开了一些。
帅！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楼到了。
云旌走出电梯，穿过大堂。
玻璃门外，宴清的车果然已经停在老位置。
宴清没有坐在车里等，而是站在车旁，靠着车门，低头看着手机。
傍晚的阳光是金红色的，洒在宴清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显得随性又慵懒。
云旌推门出去。
宴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云旌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那种亮不是夸张的，而是很自然的，仿佛看到了什么特别美好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就开心起来。
“下班了？”宴清收起手机，站直身体。
“嗯。”云旌走到他面前，“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宴清说，其实他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但他不觉得久，等云旌这件事，他永远不觉得久。
云旌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两人上车，宴清发动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
“今天去哪儿吃？”云旌问，靠在座椅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天开了三个会，处理了一堆文件，他现在只想好好吃顿饭，然后休息。
宴清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疲惫。
“回家吃。”他说。
云旌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回家？”
“嗯，我家。”宴清语气自然，“在附近有个平层，今天我自己做饭。”
云旌愣了愣。
去宴清家？
吃宴清做的饭？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宴清已经继续说了：“最近外面的餐厅都吃遍了，也该换换口味了。我厨艺还不错，应该能满足你的胃。”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自信。
云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
一个字，简单，干脆。
宴清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再说话，专注地开车，但心情明显更好了。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环境很安静，绿化很好。
宴清停好车，带云旌上楼。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就是宴清家。
宴清开门，却没有立刻让云旌进去。他站在门口，转头看云旌：“录个指纹吧。”
云旌：“......什么？”
“录指纹。”宴清重复，语气理所当然，“这样你以后来，就不用等我开门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来。”
云旌看着宴清，宴清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移开。
云旌能看出宴清眼中的认真。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真的想让他录指纹，真的想让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来。
这种邀请，这种信任，这种占有欲。
云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点害羞，有点紧张，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有一点窃喜。
他没有说话，但伸出手，放在了指纹锁的识别区。
宴清指导他录入指纹，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云旌的手指。
云旌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
指纹录入成功。
宴清收回手，眼中笑意更深。“好了。”他说，推开门，“进来吧。”
云旌走进去。
宴清的家和他想象中差不多。
宽敞，简约，以黑白灰为主色调，设计感很强，但缺少生活气息，看起来更像一个精致的样板间。
不错，这里面的装修风格和云旌看的总裁文里面的描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