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的手还按在护心镜上，指节发白。结界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边缘微微发黑，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他喘了口气，额头全是汗。刚才那一击太猛，震得他胸口闷痛，喉咙里泛着铁锈味。他没敢吐出来，怕吓到墙下的学员。
“还能撑。”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苏瑶站在巨猫妖背上，没再动。她垂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赵昊总觉得她眼神变了。刚才那道黑光不是普通妖力，他看得出来。那种力量不像是练出来的，倒像是……从身体里硬挤出来的。
他试着调出系统界面，点了一下扫描功能。进度条刚走了一半就卡住，弹出一行小字：目标信息屏蔽，权限不足。
“这什么情况？”他皱眉。
系统平时挺灵的，打个架都能实时播报积分变化，现在却连个基础数据都读不出来。他心里开始打鼓。
城墙上没人说话。刚才那一击过后，连风都停了。猫妖大军趴在原地，尾巴高高扬起，像是在等命令。但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有几只老猫抬头看苏瑶，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像敬畏，更像害怕。
赵昊眯眼盯着远处。他发现苏瑶的袖口裂了一道口子，一缕血丝顺着指尖滴下来，落在巨猫妖背上，瞬间被吸收，连痕迹都没留。
“见鬼……”他喃喃。
这不是正常战斗该有的状态。她刚才那一招明显伤到了自己，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站得笔直，像根钉子。
突然，结界上的裂痕动了一下。
赵昊猛地回头。那些裂缝原本是静止的，现在居然在缓慢蠕动，像有生命一样往深处钻。他凑近看了眼，发现裂痕周围的空间有点扭曲，灵气流进去就被吸走，根本不往外溢。
“不是破开，是吃进去？”他心头一紧。
这跟以前遇到的攻击完全不一样。别人砸结界都是靠蛮力，砸出个洞就冲进来。可这个是直接把防御当饭吃了，还在长。
他立刻在系统里翻找应急方案。位面信用点还剩三千多，能换一次“临时灵脉注入”，或者一瓶“爆发型回蓝药水”。他犹豫了一下，点了兑换。
一瓶冒着气泡的蓝色液体出现在他手里。他拧开就喝，一股凉意从喉咙直冲脑门，脑子瞬间清醒。
“爽。”他抹了把嘴。
这时，墙下传来一声低呼：“院长！你看结界！”
他低头一看，差点把瓶子扔了。
裂痕中心的位置，开始往外渗黑雾。那雾不散，反而顺着光膜边缘爬行，像是要包住整个护罩。更离谱的是，雾里隐约有声音，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是在哭，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赵昊头皮发麻。
他不信邪，又试了次扫描。这次系统终于给了反应——界面一闪，跳出个红色警告框：【检测到非自然能量波动，来源未知，建议撤离】。
“撤离个屁。”他咬牙，“我房子都建这儿了，往哪儿撤？”
他抬头看向苏瑶，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方听见：“你到底想干嘛？真以为换个大招就能吓住我？”
苏瑶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转头，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你以为……我在攻击你们？”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赵昊一愣。
“我是在……推开它。”
“推开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对准结界。这一次没有蓄力，也没有喊口号，黑雾一样的东西直接从她体内涌出，缠绕在指尖，像蛇一样扭动。
赵昊本能地后退半步。
下一秒，那团黑雾猛地撞上结界，不是冲击，而是融合。裂痕瞬间扩大一圈，黑雾顺着缝隙钻进去，整个护罩开始发暗，像是被墨水染过。
“不好！”他一把按住护心镜，试图稳住核心节点。
可这次不一样了。灵力输进去，立刻被黑雾吞噬，连反应都没有。备用灵石阵列的警报声越来越急，频率快得像是要炸。
他额头青筋跳动，手指死死扣住法宝边缘。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系统！”他在心里吼，“有没有能切断这种污染的外挂？防御类、净化类、封印类，随便来一个！”
系统沉默了几秒，终于弹出提示：【可兑换“瞬时清毒符”一张，消耗800点位面信用，持续时间3秒，冷却2小时】。
“八百？你抢钱啊？”他骂了一句，但还是点了确认。
一张金边黄纸出现在他手中，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号，拿在手里有点烫。
他没时间犹豫，抬手就把符往结界中心甩。符纸飞出去的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光刺入黑雾最浓的地方。
轰！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烫到了。黑雾剧烈翻滚，裂痕停止扩张，甚至缩回去一点点。结界光膜重新亮了一瞬，警报声也停了。
赵昊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
可他还没站稳，苏瑶那边又有了动静。
她闭上了眼睛，双手缓缓合十。这一次，她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暴虐，而是一种……古老的感觉。像是山崩前的寂静，海啸前的低潮。
赵昊的心一下子沉到底。
他看到她的皮肤开始浮现暗红色纹路，从脖子一路往下，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图腾。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瞳孔已经变成竖线，颜色深得发黑。
“这女人……到底藏着什么？”他喉咙发干。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提示音，也不是弹窗，而是一种……触感。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下钟。
紧接着，一段信息直接出现在他眼前：【警告：检测到高位格能量侵蚀，疑似上古封印松动，具体身份无法识别，建议立即终止接触】。
赵昊盯着那行字，脑子嗡嗡的。
封印？松动？这女人不是来打仗的，她是来解封的？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苏瑶的目光。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
“你感觉到了？”她开口，声音有点变调，“它……也感觉到了你。”
赵昊没动。
他不知道她说的“它”是什么，但他知道，接下来这一波，不会只是裂开结界那么简单。
他的手摸向系统界面，准备再兑一张清毒符。可就在他点开的瞬间，发现信用点只剩一千二。
“刚才那张符……花了八百？”他瞪眼，“抢劫也不带这么狠的！”
他正嘀咕，结界那边突然安静了。
黑雾不动了，裂痕也不再蔓延。整个战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苏瑶站在那里，一只手抬着，指尖对着他，另一只手按在胸口。她的呼吸变得很重，像是在忍着什么。
然后，她说了三个字。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