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站在城墙上，拳头还没完全松开，对面的苏瑶已经动了。
她抬手一挥，身后战鼓骤响。三百步外的猫妖大军像潮水一样冲了上来，地面都在震。
第一波是地刺突进。十几个前排战士爪子往土里一插，整个人钻进地下，转眼就到了护罩边缘。他们用利爪猛刨，结界光膜立刻泛起层层波纹。
“东南角！补防！”赵昊吼了一声，手指在系统界面上一点，标记位置。
训练场那边立刻有学员提着符剑冲过去，三两下布好加固阵。可人还没站稳，空中飞妖已经开始俯冲。七八个火球从天而降，砸在结界上炸成绿烟，冲击力直接把两个学员掀翻在地。
赵昊咬牙，这帮家伙根本不给喘息时间。
他扭头大喊：“洛璃！清前排！唐果！控场！”
话音刚落，一道红影从侧楼跃出，直奔城墙中央。洛璃落地时双手一扬，掌心喷出赤红色火焰，呈扇形扫向前方三十步。
九尾狐火瞬间点燃最前面一排猫妖。惨叫四起，几个没来得及闪避的当场翻滚扑地，焦味混着毛发烧糊的气息冲进鼻腔。攻势被硬生生打断了几秒。
但这点时间根本不够。
后排弓手已经搭箭上弦，绿光闪烁间，一轮附灵箭雨呼啸而出。数百支箭划破空气，撞在结界上噼啪作响。光膜剧烈晃动，像被重锤连续敲打的玻璃。
“撑住！”赵昊一脚踩在墙沿，掌心贴住玄阳护心镜。一股热流顺着经脉灌进结界节点，光膜重新稳定下来。
可他刚松口气，唐果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
“你们真的相信她吗？一个连自己妹妹都容不下的‘正统’？”
她抱着麦克风站在垛口上，声音又甜又亮，穿透整个战场。
那句话像是带了钩子，好几个正在冲锋的年轻猫妖脚步一顿。有个举着骨盾的愣在原地，眼神发直。后排甚至传来争吵声，一句“她早就不是族长了”被人压着嗓子吼出来。
赵昊眼角一跳，这丫头真敢说。
可他也知道，这种动摇撑不了多久。
果然，苏瑶坐在巨猫妖背上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黑光。传令官立刻吹响骨哨，三队赤眼猫妖狂奔而出，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直冲火焰区域。
他们不是为了进攻。
他们是来送死的。
一个个撞进火堆就自爆，血肉横飞间硬是把洛璃烧出的火墙炸出缺口。紧随其后的第二波精锐立刻压上，二十多名弓手齐射“裂地箭”，箭头带着黑气扎进结界薄弱点。
轰！
结界外层炸开一角，三道黑影借着烟尘冲了进来。是飞妖，翅膀展开足有三米，爪子直扑训练场方向，目标明显是正在布阵的学员。
“拦住他们！”赵昊吼完就想追，可脚下结界还在震，他不能走。
千钧一发之际，洛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半空，一条狐尾横扫而出，“砰”地把两只飞妖抽飞出去。第三只刚要转身，唐果举起麦克风尖叫一声：“停下！”
那飞妖脑袋一懵，翅膀一歪，直接撞上围墙摔了下来。
两人落地，背靠背站着。
“你刚才那句太狠了。”洛璃喘着气说。
“不然呢？等她们讲道理？”唐果翻了个白眼，手还紧紧抓着麦克风。
赵昊扫了一眼缺口，下令：“所有人退回二线！准备近战！”
命令刚传下去，敌军主力又开始推进。这次不再是零散攻击，而是整支队伍压境。前排蹲伏，后排蓄力，空中编队分成三组轮换俯冲，打得学院这边几乎没有还手机会。
结界光膜越来越暗，波纹不断扩散。
赵昊盯着系统提示，能量条掉了三分之一。备用灵石阵列已经启动，可消耗速度比补充快得多。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衣服后背全湿了。
这场仗比想象中难打。
洛璃站到他身边，右臂有一道烫伤，是之前挡毒火时留下的。她没吭声，只是把手放在结界边缘，继续输妖力进去。
“还能撑多久？”她问。
“看她们能疯到什么时候。”赵昊盯着对面。
苏瑶依旧坐在巨猫妖背上，连姿势都没变过。但她眼里已经有光在闪，像是等着什么时机。
突然，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出苏媚，此事就此作罢。否则——”
她抬起手，身后的猫妖全部趴下，尾巴高高扬起。
数十道妖力汇聚成束，直冲结界中心。
轰隆一声，整个学院猛地一颤。结界光膜出现蛛网状裂痕，几处节点爆出火花，备用灵石阵列发出尖锐警报。
“顶不住了！”有学员大喊。
赵昊一把按住护心镜，强行稳住核心阵眼。可他知道，再来一次这样的合击，结界必破。
洛璃咬牙，双手再次结印，九条尾巴全张开来，周身火焰暴涨。
“我要放大招了。”她说。
“别硬撑，等我信号。”赵昊拦住她。
唐果也站起来，脸色发白，显然是言灵术用多了。她把麦克风抱在怀里，低声念着什么，像是在准备下一波干扰。
城外，苏瑶终于从巨猫妖背上站起身。
她看着赵昊，嘴角微微扬起。
“你说你要守的人。”她声音冷了下来，“那你看看，现在还能守住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