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刚拐过走廊转角，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来一行红字。
【敌方统帅发布公开宣言，战争状态激活！主线任务更新：抵御妖军叛乱】
他脚步一顿，原本打算去查南门监控的念头立刻被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调出信用点余额——八万七千多，够了。
意念一动，兑换栏弹出三个选项。他直接点了中间那个：玄阳护心镜，临时防御法宝，持续两小时，附带结界增幅效果。
一道微光闪过，掌心多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刻着细密纹路，摸上去有点温热。他把镜子贴在胸口，衣服外都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前胸往下走。
这玩意儿挺顶。
他转身就往学院主楼走。楼梯太慢，直接翻窗上了侧墙，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城墙。
太阳已经偏到西边，风开始变凉。三百步外，那支猫妖大军正列成方阵，黑压压一片。地面部队蹲伏在前，空中十几只飞妖盘旋不停，弓手队站在后排，武器全都亮了出来。
苏瑶站在一头巨猫妖背上，高出人群一头。她没穿铠甲，就一身深色长袍，但气势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
她抬起手，身后一面黑色大旗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字：净化叛徒。
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我族之中，有叛血者藏身尔等学院，玷污纯种妖脉！今率正义之师至此，只为肃清内患，还我妖族清明！”
话音落下，底下猫妖齐声吼叫。爪子拍地，尾巴甩动，震得地面都在抖。有几个年轻妖兵眼睛发红，嘴里低吼不断，像是被什么点燃了情绪。
赵昊站在城墙上没动。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接话。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心虚。你越反驳，他们越觉得自己占理。
他只是把手伸进卫衣口袋，把系统界面又扫了一遍。
护罩能量稳定，节点无异常，巡逻教官全部到位。南门那边的信号波动还在，但他现在顾不上了。
这场戏，是冲着他来的。
苏瑶要的不是谈判，也不是试探。她是来立威的。
她必须让这支军队相信，这一仗不是为了私怨，是为了“正道”。
赵昊冷笑一下。这套话术他熟。网上吵架不都这样吗？明明是来打架的，非得说自己是在主持公道。
他抬手把玄阳护心镜往胸前一按。镜面纹路亮起，一层淡金色光晕从学院护罩边缘扩散出去，像水波一样扫过整个防线。
结界稳住了。
底下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弓手抬头看天，明显察觉到了变化。空中飞妖也降低了高度，似乎在确认结界强度。
苏瑶站在巨猫妖背上，目光直射过来。
两人隔空对视。
她没说话，但眼神很明白：你以为这样就能挡得住？
赵昊也没开口。他只是把手抬起来，做了个国际通用的手势。
然后慢慢收拢五指，握成拳头。
意思是：来啊。
苏瑶终于动了。她转身对身后下令：“全军听令，战斗阵型不变，维持压迫态势。传令各部，保持灵力输出，随时准备推进。”
命令传下去，整支军队立刻调整站位。前排蹲守的妖兵压低身子，利爪插入土中。后排弓手搭箭上弦，箭头泛起绿光。空中编队分成三组，开始轮换巡天。
这不是演习了。
赵昊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什么警告，也不会再有对话。一旦对方找到突破口，就会立刻压上来。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提示。
【当前战备等级：一级】
【敌方士气值：高涨】
【建议操作：开启区域警戒或召唤支援】
他没选召唤。现在叫人，等于承认自己撑不住。他要的就是一个态度——你们想打，可以。我就站在这，看谁先眨眼。
风更大了。
吹得他卫衣帽子往后掀，露出整张脸。夕阳照在上面，影子拉得老长。
城下，苏瑶忽然开口：“赵昊，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一世。今天你不交人，明日我族大军踏平此地，玉石俱焚，你担得起这个因果？”
赵昊终于回话：“你口口声声说净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干净？长得像你才算纯种？说话像你才算正统？还是说，顺你的是良民，逆你的是叛徒？”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城墙最前沿。
“你说苏媚是叛徒。可她为什么走？因为她不想跟着你们搞这些名头大于实际的事。她来我这，不偷不抢，不伤无辜，教课带徒，哪一条犯了天条？”
底下有猫妖开始低声议论。
苏瑶脸色没变，但手指微微收紧。
赵昊继续说：“你要净化，行啊。那你先问问你身后这些人，他们是不是真想打这一仗。别拿大义当棍子，敲晕自己人。”
他说完，不再看她，而是扫视整支军队。
“你们听着，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不管以前做过什么，只要不犯事，就是我学院的人。我想留，谁也带不走。我不想放，刀架脖子也不松手。”
他顿了一下，声音抬高：“所以，别跟我谈什么净化。你们要战，那就战。但我告诉你，这一战，不是你们清妖脉，是我守我的人。”
最后一句落下，全场静了一瞬。
紧接着，学院内部传来一声响亮回应：“院长说得对！谁敢动咱们老师，先踩着我们尸体过去！”
是学员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训练场传出来的。很快，更多声音加入。
“守到底！”
“一个都不能少！”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修仙学院的规矩！”
喊声一波接一波，从四面八方涌出。
赵昊站在高处，听见了。
他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城外，苏瑶的眼神变了。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施压行动，最多演一场对峙戏。但她没想到，赵昊一句话就把她的“大义”架在了火上烤。
她带来的不是一支冷血军队，而是一群有耳朵、有脑子的妖。
她不能再等了。
她抬起手，身后传令官立刻举起黑旗。
下一秒，整支军队同时踏前一步。
动作整齐，地面一震。
赵昊站在城墙上，也往前迈了一步。
脚尖离边缘只有半寸。
双方距离仿佛缩到了零。
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苏瑶盯着他，声音冷了下来：“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昊笑了：“你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情面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