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窗外,苏晴那边想必更风光。
据说结丹池是玄鸟阁的重地,池中灵液蕴含精纯的先天之气,能洗练经脉、稳固道基,多少筑基修士挤破头都想争一个名额。
“这小丫头倒是占了便宜。”识海里的银獠哼了一声,“若不是你留手,哪有她的份?”
王松没接话,只是将手中的刻刀放下。
他对苏晴的情况早已探查清楚,那篆文不仅能控其生死,更能隐约感知她的状态——此刻苏晴的气息正处于一种极为精纯的凝练状态,显然已进入结丹池开始冲击金丹。
“该准备闭关了。”王松低声道。
他向傀儡阁管事报备了“冲击筑基”的打算,便申请了筑基场地。
半月后,防护阵光芒一闪而逝。王松推门而出,身上的气息已从炼气巅峰稳稳踏入筑基初期,灵力波动虽不算强横,却异常凝实,看起来与寻常筑基修士别无二致。
消息很快传遍外门,不少相熟的弟子前来道贺,王松只是笑着应酬几句,态度谦和依旧,仿佛还是那个埋头钻研傀儡术的杂艺弟子。
按玄鸟阁规矩,筑基弟子可参与“长老择徒”。
资质出众者能被金丹长老收入门下,若是灵根特殊、天赋异禀,甚至可能被元婴长老看中。
王松对此早有准备,他只展现了远超同阶的傀儡术造诣,至于灵根资质,便只显露出最普通的五灵根——这是他用秘术遮掩的结果。
果然,几位金丹长老见他灵根驳杂,虽傀儡术惊人,却也只是略作询问便没了下文。元婴长老更是连面都没露。
“王师侄不必介怀,”一位负责传法的金丹长老温言安慰,“你的傀儡术在筑基弟子中已是顶尖,虽无师尊指点,有传法阁的长老教导,将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明白。”王松躬身行礼,心中却毫无波澜。他要的,正是这种“无人关注”的状态。
……
一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玄鸟阁上空突然升起一道璀璨的丹光,赤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引得无数弟子驻足观望。
“是丹劫!有人在冲击金丹!”
“看方向,像是白泽长老的山峰!难道是苏晴师姐?”
王松正在调试一具“巡山傀儡”,闻言抬头望向那道丹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苏晴的根基早已打磨得无比扎实,又有结丹池的灵液洗练,此刻渡劫,正是水到渠成。
丹光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当最后灵气波动消散,赤金色的丹光渐渐收敛,一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苏晴,成了。
消息传来时,整个外门都沸腾了。年仅百岁便晋入金丹,这等天赋,在玄鸟阁近百年的历史上都排得上号。
王松只是平静地收起傀儡,转身回了灵舍。他知道,苏晴的晋阶,意味着他们的合作能进入更深的层次——金丹修士在宗门的权限,可比筑基弟子高多了。
识海里的银獠打了个哈欠:“这小丫头总算成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让她去查查那个太上长老的卷宗了?”
“不急。”王松淡淡道,“刚晋金丹,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此时动手,容易引人注意。”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座被丹光笼罩的山峰,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
……
苏晴的洞府已重新布置过,原本的青石地换成了温润的白玉砖,墙角燃着凝神香,空气中弥漫着金丹修士特有的清灵气息。
她身着一袭月白道袍,发髻上插着枚玉簪,比起一年前的筑基圆满,如今的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与威严,只是在王松面前,这份威严又化作了小心翼翼的恭谨。
“多谢前辈指点,”苏晴躬身行礼,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标准,“若非前辈指点,弟子恐怕还需三年才能摸到金丹门槛。此恩此德,苏晴不敢或忘。”
王松坐在客座上,指尖捻着一枚玉简,闻言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你已经试过解除那金篆了?”
苏晴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苦笑着直起身:“前辈慧眼。弟子……弟子刚结丹时,灵力暴涨,一时冲动便想试试能否冲开篆文,结果……”
她没再说下去,但王松能清晰感应到——就在前段时间,苏晴试图以金丹灵力冲击体内的金篆,却被篆文反弹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若非及时收敛心神,恐怕刚稳固的金丹都会受损。
“是弟子莽撞了。”苏晴垂眸道,“从今往后,绝不再有此念。”
“无妨。”王松摆摆手,将玉简放在桌上,“试试也好,让你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境界到了就能撼动的。”他话锋一转,“不说这个了,进藏经阁的事,准备好了?”
提到正事,苏晴立刻收敛心神,从储物袋取出两枚玉牌:“准备好了。这是弟子向师尊讨要的‘通幽令’,一枚能入藏经阁四层,那里存放着元婴修士的修炼手札;另一枚是弟子的金丹凭证,可凭此进入三层——前辈若要找低阶典籍,用这枚凭证更不易引人注意。”
她将刻着玄鸟图案的金丹凭证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提议:“三层虽以筑基、金丹典籍为主,但弟子记得那里有一排‘宗门秘闻录’,多是杂记,或许藏着前辈要找的线索。弟子去四层查元婴长老的卷宗,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王松接过玉牌,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这一年来,借着苏晴的帮助,他已把藏经阁一到二层翻了个遍,虽没找到化灵咒的核心线索,却也有了些有意思的发现。
所有零星提到“化灵咒”的残页,落款处要么是“元婴长老亲述”,要么是“太上阁秘录”,从未有过金丹修士的记载。
“你说得对。”王松点头,“分头查更稳妥。”
他起身时,目光扫过苏晴手中的另一枚通幽令,淡淡道:“四层的元婴手札里,留意三百年前那位‘走火入魔’的太上长老。卷宗里若有他的道号、闭关地,或是与其他宗门的往来记录,都抄录一份。”
“是。”苏晴应下,心中却暗自咋舌——这位前辈对三百年前的秘闻执念极深,看来王前辈的事,多半与化灵咒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