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引擎轰鸣。后视镜里两辆面包车咬得很死。
苏雨涵抓紧安全带。脸色发白。“报警。”
“报了条子也赶不及。”林轩单手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车身甩进一条窄巷。
“坐稳。”
巷子尽头是死胡同。一堵红砖墙挡住去路。
迈巴赫急刹停住。
两辆面包车堵死巷口。车门哗啦拉开。
七八个壮汉跳下车。手里拎着棒球棍和西瓜刀。带头的是个光头。
光头吐掉嘴里牙签。拎着钢管走上前。敲了敲迈巴赫引擎盖。
“苏总。下来聊聊。”
苏雨涵手心全是汗。死死抱住那个文件袋。
林轩解开安全带。“你在车里待着。锁好门。不管发生什么别下车。”
“林轩。”苏雨涵拉住他胳膊。“他们人多。”
“几个混混而已。”林轩拔出车钥匙。推门下车。
光头打量林轩。“小子。挺有种。识相的把袋子交出来。阔哥发话了。只要东西。不伤人。”
“赵阔想要苏氏集团股权协议。”林轩靠着车门。摸出红塔山点上一根。“他胃口挺大。不怕撑死。”
光头冷笑。“别装蒜。你知道阔哥要什么。603柜子里的东西。交出来。”
“你们消息挺灵通。”林轩吐出烟圈。“白队长带人查了半天都没打开603。你们觉得我有本事把东西拿出来。”
光头愣住。“你没拿。”
“你搜。”林轩摊开双手。“不过我得提醒你。刚才白队长盯上我了。这会儿说不定正往这边赶。”
光头脸色变得难看。他盯着车里的苏雨涵。又看看林轩。
“搜他身。”光头挥手。
两个混混上前。
林轩弹飞烟头。火星溅在混混脸上。
没等混混惨叫出声。林轩右手一翻。两根银针扎进他们肩膀穴位。
两个混混瞬间软倒在地。连个声都没出。
光头后退半步。举起钢管。“点子扎手。一起上。”
剩下五个人抡起武器冲上来。
林轩身形闪动。穿梭在人群里。
银针翻飞。每一针都精准扎进穴道。
不到半分钟。地上躺了一溜人。全都没法动弹。只剩眼珠子乱转。
光头腿肚子转筋。钢管掉在地上。
林轩走过去。拍了拍光头反光的脑袋。
“回去告诉赵阔。别惹我。也别惹苏总。不然下次扎的就不是肩膀了。”
光头拼命眨眼。汗水全流进眼睛里。
林轩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苏雨涵呆呆看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
“开车。”林轩启动引擎。迈巴赫倒车。逼得光头手脚并用爬到墙角。
车子驶出窄巷。汇入主路车流。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苏雨涵低头看着怀里文件袋。上面沾了点汗水。
她解开绕线。抽出最上面几份股权协议。
底下压着一本泛黄牛皮纸账本。
苏雨涵手指僵住。
她抬头看林轩。男人正专心开车。侧脸线条硬朗。
“这是什么。”苏雨涵声音发干。
“账本。”林轩没回头。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刚才。在金库。”
苏雨涵脑子嗡嗡响。当着警察面。当着大堂经理面。他把603柜子里的东西偷出来了。
“你疯了。”苏雨涵抓紧账本。“白语嫣要是查出来。我们全得完蛋。”
“她查不出来。”林轩语气平淡。“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这东西怎么出来的。”
“赵阔知道。”苏雨涵咬牙。“他派人来抢。就是断定东西在我们手里。”
“他只是怀疑。”林轩踩下油门。“现在光头回去报告。说我们身上没有。赵阔就会把注意力转回银行。或者白语嫣身上。”
苏雨涵看着这个男人。觉得他可怕。
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还懂医术。这样的人怎么会沦落到摆地摊。
“你到底是谁。”苏雨涵盯着他。
“你新聘保险顾问。”林轩转头冲她笑了一下。“苏总。发工资么。”
苏雨涵别过脸。看着窗外。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惊吓。还是因为这个男人。
“去哪。”林轩问。
“回公司。”苏雨涵强迫自己冷静。“不管这账本里有什么。陈万霖案子水太深。我们不能碰。”
“晚了。”林轩打了一把方向盘。“从这东西进你袋子那刻起。我们已经入局了。”
迈巴赫朝着苏氏集团大楼驶去。
另一边。汇丰银行。
白语嫣站在603柜子前。脸色铁青。
技术科警员满头大汗收起焊枪。
“白队。开了。”
厚重合金门被撬开。
里面空空如也。
王胖子腿一软。瘫在地上。
“东西呢。”白语嫣声音冷得能杀人。
“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王胖子快哭了。“这柜子一直没人动过。”
白语嫣脑海里闪过林轩那张平静脸。还有他腋下夹着那个鼓囊囊文件袋。
被耍了。
彻彻底底被耍了。
“查监控。”白语嫣咬牙切齿。“把林轩进金库后所有动作一秒一秒给我抠出来。”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给我盯死林轩和苏雨涵。他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挂断电话。白语嫣盯着空荡荡保险柜。
林轩。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