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军长笑着说完后,转身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四五个人进了办公室。
几个齐刷刷的敬了个礼,带头的江景正要张嘴问,门口却又传来一个声音。
“军长,有任务怎么也不叫上我?”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曹震,顾军长没好气的白了眼:“去去去,一边去。伤都没有养好还想出任务,你想屁吃呢你?”
“这都是小伤,不影响!”
顾军长一听这话,顿时生气的数落:“什么不影响,你现在还是个病患。前不久差一点救人丢了命,你这次立了不小的功。就不能给别人一点机会吗?”
曹震被训得挠了挠头,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往屋里一靠,摆出一副赖定了的架势:“立功归立功,任务归任务,这是两码事。再说了,我这身子骨自己清楚,真出任务绝对不拖后腿。”
顾军长被他磨得没辙,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一眼:“你啊你,真是属牛皮糖的,扯都扯不开。”
一旁站着的江景几人相视一笑,都没敢插话。
谁都知道,曹震是最不要命的一个。上次为了救人硬生生扛了风险,现在伤还没好利索,又惦记着任务。
顾军长看了眼手腕上缠着的绷带:“你还是算了吧!我这里另有任务交给你!今天你们段军长抓回来一个脚盆鸡贵族特务,正好交由你去审问。”
曹震闻言撇嘴嫌弃的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军长要不你还是换一个人吧!”
顾军长眉头一蹙,语气沉了几分:“什么叫没技术含量?审讯至关重要,少了这一环,你们靠什么抓人?就靠你们的一双手吗?我看你到时候怕是连鬼影子都找不到。”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瞧不起审讯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曹震刚要开口解释,顾军长却没给他机会。
“我管你什么意思,这事就这么定了。那人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审出来了算你本事,审不出来,就说明你还差得远。”
“行了,没什么事就下去吧!我还有文件要处理!”
曹震见状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直接被一群人半拉半劝的带出了办公室。
军区大院内,段司钰一进门,就看见江清月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不由得微微皱眉。
“媳妇,我最近休假。要不出去逛逛?”
江清月抬眼扫了他一下:“不去,每次出去准没好事,还是在家躺着舒坦。”
顿了顿,她又随口问道:“对了,曹震和晚宁怎么样了?”
段司钰无奈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前阵子把萧同志气得好几天没理他,我真是没见过这么木讷的人。看来咱们之前打的赌,多半是都要输了。”
江清月弯了弯嘴角:“这不还有两个多月呢,急什么。”
夜色渐深,军区监狱深处的审讯室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曹震独坐于长桌一端,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审视着对面的人。
拓哉脸色略显苍白,此刻正用一双阴鸷的眼睛回视着曹震,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拓哉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音的沙哑:“姓段的呢?是他把我抓来的,要审,也该是他来审我。”
曹震没接他的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像是在打一种无声的节拍。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门口站岗的战士了。”
曹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中:“他们手里的枪,子弹是满的。你要是想耍任何花样,现在还来得及。我会以逃跑的罪名处置你!”
拓哉嗤笑一声,双手抱紧了怀里的坛子:“以我的身份,你们不能拿我怎么样。”
曹震终于抬眼,眼神锐利如刀:“在我眼里,你屁都不是。你接触的那几个下线,现在都已经在大牢里等着见你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
话音未落,拓哉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坛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曹震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了然。这不是个只会嘴硬的蠢货,他是在赌外面的局势。
“我们军长让我来审你,是给你面子。”
曹震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顿生:“他说你是块硬骨头。但我告诉你,审讯这事,不光是靠嘴。”
曹震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审讯员:“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录在案。你要是想扛,我们有的是时间耗。你背后的人,要是真还在乎你的命,早就该联系我们领导了。”
拓哉沉默了,眼帘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慌乱。这次潜入京城的任务关乎核心机密,可一旦开口,就意味着背叛。
就在这时,曹震话锋一转,突然提起了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旧事:“听说你就是皇甫婉儿的那个负心汉?啧啧,长的也不怎么样嘛!也不知道她怎么瞎了眼看上你!”
拓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暴怒与错愕。
“忘了跟你自我介绍,我跟皇甫婉儿也是世交。鄙人姓曹,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
曹震说着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我们国家有一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让自己死得毫无价值。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管你了!”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拓哉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他望着曹震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赢了!”
听到这三个字,曹震没有丝毫得意,只有如释重负的冷肃。他指尖的烟终于被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不是我赢了。”
曹震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烟雾,带着一种穿透黑暗的力量,“是法理,赢了。是公理,赢了。”
曹震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交代吧。从你第一步踏进京市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的上线,你的联络方式,你的行动计划……全部交代清楚。”
拓哉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怀里的坛子,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最后把所有知道的都交代了出来。
曹震在一旁看得又解气又无语,毫不客气地吐槽:“皇甫婉儿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着?让你这么对他?你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纯属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