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还剩两分十一秒。
三角洲中心球馆。
比分92比90。
费城领先2分。
爵士球权。
斯托克顿站在弧顶，右手运球。
马龙从左侧肘区上提。
基里连科站弱侧底角。
三个人拉成一条斜线。
老的，硬的，长的。
斯隆站在场边，没有喊。
他知道，这就是今晚的最后题。
斯托克顿拍球。
一下。
马龙挡拆。
不是正挡。
他把脚尖往右侧多偏了三度。
大本被卡住半步。
林峰看见了。
上一场，他看脚尖。
这一场，斯托克顿知道他看脚尖。
所以脚尖是假的。
林峰没有动。
斯托克顿绕过马龙。
马龙外弹。
基里连科从弱侧底角启动，沿底线切入。
爵士的三个选择同时打开。
斯托克顿上篮。
马龙中投。
基里连科空切。
每一个都能杀人。
林峰退了一步。
不是退防。
是堵线。
他站在斯托克顿低手传球的角上。
斯托克顿手腕刚压下。
“啪！”
球被林峰一掌拍掉。
全场声音断了。
艾弗森已经冲过半场。
林峰弯腰捞球，没看前场，右手长传。
球越过斯托克顿头顶。
落到艾弗森胸口。
艾弗森接球，上篮。
94比90。
三角洲中心球馆安静了半秒。
然后是低沉的叹气。
斯托克顿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传了十九年的球。
很少有人能在他出球前等在那里。
更少有人让他觉得——自己是被请过去的。
马龙走过来，拍了一下斯托克顿的腰。
“再来。”
斯托克顿点头。
爵士没有乱。
他们老。
老家伙不怕丢一回合。
他们怕的是下一回合还丢。
爵士进攻。
马龙肘区接球。
这一次，他没有给斯托克顿。
他要自己打。
林峰顶上去。
两个人胸口碰胸口。
马龙的前臂卡在林峰腰侧。
裁判没吹。
盐湖城喜欢这种球。
马龙背身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突然转身。
中投。
他的动作还是稳。
肘子还是硬。
出手点还是高。
林峰没有跳早。
他用力量稳住位置，右脚卡死马龙转身后的落点。
马龙起跳时，身体被迫往外多飘了半寸。
半寸。
够了。
林峰封到脸前。
球砸框。
弹出。
林峰转身，摘板。
基里连科从背后切球。
他的手很长。
从林峰右肩后面伸出来，像提前埋好的陷阱。
林峰把球往上一抬。
基里连科切空。
林峰落地，转身。
斯托克顿退到三分线。
马龙也扑出来。
基里连科从侧面再起。
三个人同时封。
林峰在三分线外两步停住。
0.3秒。
球出手。
斯托克顿的手还差一掌。
马龙的手还差半臂。
基里连科飞到侧面，指尖划过空气。
“唰。”
97比90。
球网翻起。
爵士替补席没人说话。
艾弗森站在中线，咧嘴。
“这球不讲道理。”
大本回头：“你第一天认识他？”
艾弗森想了想。
“也是。”
爵士暂停。
斯隆拿着战术板，看了很久。
上面没有新东西。
老派篮球最怕的不是对手更快。
是对手知道你每一刀从哪里来，还能让你觉得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斯隆放下笔。
“打完。”
只有两个字。
暂停回来。
斯托克顿控球。
他没有急。
马龙再挡。
这次基里连科提前上提。
爵士换成三角高位。
林峰看了一眼。
“又换书？”
斯托克顿淡淡道：“最后一页。”
他传球。
横传。
球从弧顶飞向右侧基里连科。
基里连科接球就能顺下。
马龙卡住大本。
奥斯特塔格挡住麦克洛奇。
路线干净。
但球飞到一半。
林峰已经横移到位。
他没有等球到人。
他等的是传球第一帧。
“啪！”
抢断。
第三次。
林峰拿球推进。
没有扣。
没有三分。
他站在弧顶，压下节奏。
时间开始流。
爵士不犯规。
他们知道犯规也没用。
最后二十四秒，林峰把球交给艾弗森。
艾弗森运到右侧，耗到最后六秒，突然突破。
斯托克顿跟住。
艾弗森往空中一抛。
林峰从罚球线内一步起跳。
马龙卡腰。
基里连科弱侧飞来。
林峰双手接球，空中停住。
【天空之王】触发。
马龙被顶开半步。
基里连科的手按到球侧面。
没按下去。
林峰把球砸进篮筐。
99比90。
比赛结束。
101比94。
费城再胜爵士。
林峰43分14篮板11助攻5盖帽5抢断。
基里连科12分7篮板4盖帽3抢断。
马龙30分。
斯托克顿11分13助攻。
赛后握手。
基里连科站在林峰面前。
“你让我协防错了。”
林峰说：“你协防没错。”
基里连科抬头。
林峰补了一句。
“我给你的题是错的。”
基里连科沉默两秒，点头。
马龙走过来，拍了拍林峰肩膀。
“下次，我们会更老一点。”
艾弗森在旁边退半步。
“我现在听见这句话就头疼。”
斯托克顿和林峰握手。
“你开始控制别人的选择了。”
林峰说：“还不够。”
斯托克顿看向远处。
“有人也在练这个。”
林峰没有问。
他知道是谁。
洛杉矶。
凌晨四点。
科比看完爵士录像。
画面停在林峰诱导基里连科扑空。
他反复看了五遍。
笔记本第五十三页。
红笔写下：
不要被他给的选择骗。
停了三秒。
又写：
如果未来是假的，就亲手撕开。
训练馆门口。
米奇·库普切克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科比。”
科比抬头。
米奇把名单递过去。
“我们找到一个能在禁区挡他一秒的人。”
科比站起身。
“名字。”
米奇低声说出那个名字。
训练馆安静下来。
科比看着名单。
眼神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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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
凌晨四点十七分。
斯台普斯中心地下训练馆。
科比站在三分线外三步。
接球。
起球。
出手。
球砸前框。
他没有骂。
捡球。
再来。
接球。
起球。
出手。
这一次快了半拍。
球进。
助教拿着秒表。
“0.24。”
科比摇头。
“慢。”
助教看了一眼记录板。
今晚第九百二十一次。
他的手指已经按秒表按到酸。
科比却像刚开始。
他走到底角。
费舍尔站在弧顶传球。
霍里站侧翼。
奥尼尔坐在场边，身上披着毛巾，手里拿着一桶爆米花。
是真的爆米花。
他嚼了一口。
“科比，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科比没回。
费舍尔传球。
科比接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