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秒。
铁。
奥尼尔摇头。
“我觉得篮筐也没睡醒。”
科比终于看了他一眼。
“沙克，明天你要打低位。”
奥尼尔摊手。
“我一直打低位。”
“不一样。”
科比走到罚球线。
“你要每一回合都让他们收缩。让大本、麦克洛奇、林峰都看你。”
奥尼尔咧嘴。
“所以我负责吸引三个男人，你负责耍帅？”
费舍尔低头咳了一声。
霍里笑出声。
科比表情没变。
“你负责让他不能站在自己想站的位置。”
奥尼尔把爆米花桶放下。
这句话他听懂了。
圣诞战，湖人输得很难看。
不是输分。
是输秩序。
林峰想在哪里出现，就在哪里出现。
他想盖帽，能盖。
想快攻，能跑。
想三分，能投。
想低位，能碾。
那场比赛之后，湖人更衣室安静了很久。
奥尼尔讨厌安静。
更讨厌被人说他不再是联盟最强的身体。
他站起来。
地板轻轻震了一下。
“我会让他看我。”
科比点头。
“我要让他看错。”
湖人教练会议室。
菲尔·杰克逊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三份录像。
爵士二番战。
热火绞肉机。
费城对太阳。
他把遥控器放下。
“我们不能学热火。”
助教点头。
“身体消耗无效，还可能反伤。”
“不能学太阳。”
“他们跑不过他。”
“不能完全学爵士。”
菲尔看着暂停画面。
林峰断斯托克顿横传。
“爵士给了我们一个方向。不要让他舒服接球，不要让他提前站住。”
费舍尔坐在旁边。
“我延误他的第一接球点。”
菲尔点头。
“德里克，你不是要抢断。你要让他的0.3秒不成立。”
霍里说：“我弱侧夹一下就退。”
“对。”
菲尔拿起笔。
白板上出现三层。
第一层：费舍尔延误接球。
第二层：科比提前压迫。
第三层：奥尼尔低位牵制。
最后一行。
一秒护框。
米奇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内线。
沉默。
宽肩。
手臂长。
脚步不快，但站位稳。
科比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你的任务？”
那人点头。
“挡住他一秒。”
奥尼尔笑了。
“一秒？兄弟，听起来像临时工。”
那人看向奥尼尔。
“工资按秒算，我会很贵。”
霍里吹了声口哨。
科比没有笑。
“明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站在篮筐前。”
“被扣也别退。”
那人说：“可以。”
科比走到他面前。
“他起跳的时候，你会想退。”
“不会。”
“每个人都这么说。”
那人停了一下。
“那明天再看。”
科比点头。
“很好。”
同一天傍晚。
费城76人抵达洛杉矶。
机场外全是广告牌。
最大的那一块挂在通往市区的高速旁。
黑底。
紫金字。
二番战。
KobE VS LIN。
下面一行小字。
圣诞节不是结局。
艾弗森坐在大巴前排，看着广告。
“他们把你名字放科比后面。”
林峰靠在窗边。
“他们主场。”
艾弗森嚼着口香糖。
“我以为你会说，明天改顺序。”
林峰看了一眼广告。
“赢完就改。”
大本坐后面，低声说：“湖人这次不一样。”
斯诺点头。
“科比一直在练。”
约翰递来资料。
“湖人最近五场，科比接球出手时间从0.41降到0.28。训练里更快。”
艾弗森挑眉。
“他要学你？”
林峰摇头。
“他不会学。”
“那他干什么？”
林峰看向窗外。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已经亮起。
“他要赢。”
洛杉矶夜色压在车窗上。
远处大屏幕开始播放圣诞战回放。
林峰隔扣奥尼尔。
科比被一步过。
湖人球迷看着沉默。
然后画面切换。
科比凌晨训练。
0.2秒字幕闪出。
全城开始倒数。
酒店房间。
林峰打开行李。
那张美国地图铺在桌上。
洛杉矶的位置没有红叉。
只有一个紫金色圈。
他拿起笔。
没画。
手机震动。
未知号码。
“明天，我会比圣诞节更快。——Kb”
林峰看了两秒。
回了一句。
“那我提前一点。”
短信发出。
洛杉矶另一端。
科比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很短。
他合上手机。
走向球架。
凌晨还没到。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斯台普斯中心。
灯光落下。
紫金色铺满看台。
湖人球迷憋了一个月。
圣诞节那场惨败像鱼刺，卡在这座城市喉咙里。
今晚，他们要拔出来。
跳球。
奥尼尔赢了。
费舍尔接球推进。
湖人第一攻没有给科比。
给奥尼尔。
低位。
左侧。
奥尼尔背身顶麦克洛奇。
一下。
麦克洛奇退半步。
第二下。
大本收缩。
奥尼尔转身，双手暴扣。
2比0。
篮架晃。
奥尼尔落地，拍胸。
“这才叫洛杉矶！”
费城进攻。
斯诺运球过半场。
林峰弧顶要球。
费舍尔提前贴上来。
不是防林峰。
是卡传球角。
他站在斯诺和林峰之间，伸手延误。
斯诺传慢了半拍。
球到林峰手里时，科比已经贴到胸前。
距离三十厘米。
手放在林峰右侧起球线路上。
林峰起手。
科比提前伸手。
林峰没投。
运球一步。
科比横移跟住。
林峰再后撤。
科比还在。
斯台普斯中心响起欢呼。
不是防住了。
是终于有人让林峰第一秒没有出手。
林峰低位转身，后仰。
球进。
2比2。
但费城用了十九秒。
菲尔坐在场边，手指轻轻敲椅背。
有效。
湖人进攻。
科比右侧无球绕掩护。
霍里挡住艾弗森。
科比接球。
起球。
出手。
艾弗森扑到时，球已经离手。
“唰。”
5比2。
助教低头看秒表。
0.26。
科比回防时看了林峰一眼。
没说话。
林峰看懂了。
他不是模仿0.3秒。
他是在压缩林峰判断的窗口。
费城再攻。
费舍尔继续延误。
科比提前压迫。
奥尼尔站在篮下，像一堵墙。
林峰接球位置被推到三分线外两步。
他0.3秒出手。
科比扑到。
手指差一点碰到球。
球偏了一寸。
砸框。
篮板被奥尼尔收下。
全场炸了。
科比第一次干扰到了林峰的急速投篮节奏。
虽然只是一寸。
但对湖人来说，够了。
奥尼尔长传。
科比前场接球。
艾弗森追上。
科比急停。
0.25秒。
三分。
再进。
8比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