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八日。
奥克兰。
甲骨文球馆。
费城刚下大巴，就听见里面的音乐声。
鼓点很重。
不像比赛。
像派对。
艾弗森抬头看了一眼球馆。
“这里的人挺吵。”
马盖蒂笑了。
“勇士一直这样。输球也吵。”
大本活动肩膀。
“年轻队都这样。”
斯诺拿着资料。
“阿里纳斯，速度快，出手不讲理。贾米森，得分手，什么角度都能抛。杰森·理查德森，扣篮很猛。”
艾弗森挑眉。
“听起来没战术。”
林峰说：“没战术也是战术。”
客队通道。
勇士球迷趴在栏杆上喊。
“林！你敢跟吉尔伯特对飙吗？”
“这里不是洛杉矶！”
“别想读我们，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
艾弗森听笑了。
“最后这句挺诚实。”
勇士更衣室。
阿里纳斯坐在椅子上，鞋带没系。
他手里拿着球。
左手拍一下。
右手拍一下。
主教练埃里克·穆塞尔曼在白板上画战术。
画到一半，看见阿里纳斯没看。
“吉尔伯特。”
阿里纳斯抬头。
“教练，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不要跟他打阵地，不要给他读防守，不要让他站住。”
穆塞尔曼停了停。
“还有？”
阿里纳斯咧嘴。
“投他想不到的球。”
贾米森坐在旁边，语气平静。
“重点是乱。”
理查德森站起来，扣了一下更衣室门框。
“我只管冲。”
穆塞尔曼看着三个人。
头有点疼。
但也只能这样。
打林峰，越标准越死。
爵士已经证明了。
湖人也输了。
那勇士怎么办？
乱。
乱到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
就看林峰还能不能提前知道。
阿里纳斯终于系鞋带。
“他能封锁正确答案。”
“那我交白卷。”
贾米森看他。
“白卷不得分。”
阿里纳斯笑。
“我会在白卷上画三分。”
热身。
理查德森第一个起飞。
罚球线内一步。
单手大风车。
球砸进篮筐。
甲骨文球馆立刻炸了。
勇士球迷像提前进入第四节。
艾弗森在另一边投篮。
“这小子能跳。”
林峰看了一眼。
“嗯。”
理查德森落地后，冲林峰方向捶胸。
“今晚篮筐归我！”
大本抬头。
“他说什么？”
艾弗森翻译：“他说他想进医院。”
林峰拿球，站在三分线外。
随手一投。
球进。
没声音。
然后第二球。
第三球。
第四球。
全进。
勇士球迷嘘声起来。
阿里纳斯走到中圈。
“喂，23号。”
林峰看他。
阿里纳斯拍着球。
“你能读斯托克顿，能读科比，能读马龙。”
他指了指自己。
“你读不了我。”
林峰问：“为什么？”
阿里纳斯笑得很灿烂。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艾弗森在旁边乐了。
“这个我喜欢。”
林峰点头。
“确实难。”
阿里纳斯眼睛一亮。
“你承认？”
林峰说：“乱写的卷子，批起来费时间。”
阿里纳斯笑容停了半秒。
艾弗森低头笑。
“他骂你没文化。”
阿里纳斯看向艾弗森。
“答案先生，今晚也给你准备了题。”
艾弗森嚼着口香糖。
“你最好准备两份。我抄得快。”
比赛开始前。
解说席。
巴克利拿着资料。
“费城刚打完湖人，情绪和体能都会回落。勇士这帮年轻人没什么纪律，但他们有速度，有弹跳，有不讲理三分。”
肯尼·史密斯点头。
“对付林峰最难的是，他会拆体系。但勇士的问题是，他们体系不稳定。”
巴克利笑了。
“翻译一下，就是他们菜得很有创造力。”
甲骨文球馆哄笑。
跳球。
大本和福伊尔站到中圈。
理查德森在侧翼压低身体。
阿里纳斯已经准备冲。
贾米森站左侧，手感热得像没等开场。
裁判抛球。
大本拨到球。
斯诺拿下。
费城第一攻。
林峰刚过半场，阿里纳斯就贴了上来。
不是标准防守距离。
太近。
近到像要抢，又像要撞。
林峰运球。
阿里纳斯突然撤半步。
林峰抬眼。
阿里纳斯又扑上来。
节奏乱。
脚步乱。
呼吸也乱。
但快。
林峰背后运球过掉他半步。
理查德森从侧面飞来。
不是协防路线。
是扣篮选手看到球就想飞。
林峰停住。
传给底角马盖蒂。
马盖蒂三分。
打铁。
理查德森摘板，落地直接长传。
阿里纳斯前场接球。
三分线外两步。
没人站稳。
他投了。
“唰。”
3比0。
甲骨文球馆爆炸。
阿里纳斯转身，双手摊开。
“我说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艾弗森看向林峰。
“这怎么防？”
林峰运球过半场。
“先让他写。”
勇士再攻。
贾米森接球，一个歪着身体的小抛投。
进。
理查德森快攻暴扣。
阿里纳斯又一记追身三分。
开局四分钟。
勇士16比10领先。
全场都在跳。
穆塞尔曼站在场边，发现自己画的战术一个没打出来。
但比分领先。
他决定闭嘴。
布朗叫暂停。
费城替补席。
斯诺皱眉。
“他们完全不按录像打。”
大本说：“那个理查德森一直冲。”
艾弗森笑：“阿里纳斯挺疯。”
布朗看向林峰。
“你怎么看？”
林峰看着场上还在摇手的阿里纳斯。
“他们不是没有规律。”
艾弗森问：“规律是什么？”
林峰拿起水杯。
“谁拿球，谁觉得自己能赢。”
众人安静一秒。
艾弗森点点头。
“总结到位。街球场常见病。”
林峰站起来。
“那就让他们觉得，谁拿球谁会输。”
暂停结束。
林峰走上场。
阿里纳斯在中线等他。
“想好怎么读我了？”
林峰接球。
“嗯。”
阿里纳斯压低重心。
“答案是什么？”
林峰看了一眼篮筐。
“先扣你们最能跳的。”
阿里纳斯愣了一下。
下一秒。
林峰加速。
满级速度启动。
阿里纳斯被一步甩开。
理查德森从侧翼冲来。
眼睛发亮。
他等的就是这个。
林峰罚球线内一步起跳。
理查德森也起跳。
两个人空中相遇。
甲骨文球馆的声音冲到最高点。
【天空之王】触发。
林峰右手持球，身体不偏。
理查德森的手按上来。
按不动。
林峰隔着他，把球砸进篮筐。
“砰！”
理查德森落地退了三步。
阿里纳斯站在三分线，看着篮筐还在晃。
林峰落地，转身。
“现在开始批卷。”
勇士替补席安静下来。
阿里纳斯低头笑了一声。
不是怕。
是更兴奋。
他拿球走向底线。
“那我换一种字迹。”
林峰看着他。
甲骨文球馆的灯在头顶发白。
年轻人的乱战，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