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馆还在跳。
不是球迷在看比赛。
是整座球馆在参与比赛。
林峰隔扣理查德森之后，勇士没有停。
阿里纳斯拿球过半场，嘴角还挂着笑。
“批卷？”
他拍球。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突然起跳。
三分线外两步半。
斯诺还没贴上。
球已经飞了出去。
“唰。”
16比15。
甲骨文球馆又炸。
阿里纳斯摊手。
“这题我临时出的。”
艾弗森回头看林峰。
“这小子有点东西。”
林峰点头。
“字难看，但能得分。”
勇士退防很乱。
福伊尔站篮下。
贾米森站罚球线。
理查德森站错了位置，又跑回侧翼。
阿里纳斯干脆没退到底，站在中圈等。
费城进攻。
林峰弧顶接球。
阿里纳斯扑上来。
他不是防守。
他是赌博。
右手伸向球。
左脚踩林峰突破线。
身体却往后退。
三个动作互相打架。
正常人会被骗。
林峰没有被骗。
他看了一眼底角。
马盖蒂空了。
传球。
马盖蒂接球。
理查德森从弱侧飞过来。
不是轮转。
是凭本能冲。
马盖蒂慢了半拍，三分打铁。
贾米森摘下篮板，没等后卫，自己推。
他跑得不快。
但节奏怪。
三步到前场，身体往左歪，手却从右边抛。
球擦板。
进。
18比15。
穆塞尔曼站在场边。
他想喊战术。
嘴张开，又闭上。
战术？
现在场上这帮人听得进去算他输。
勇士再防。
林峰低位接球。
贾米森顶上来。
理查德森在旁边准备协防。
阿里纳斯从身后伸手偷。
三个人的防守没有层次。
但都很积极。
林峰背身一下。
贾米森退半步。
林峰转身。
理查德森起跳。
林峰没有出手，背后传大本。
大本篮下接球。
福伊尔扑上来犯规。
两罚一中。
18比16。
勇士进攻。
阿里纳斯继续推进。
他过半场就抬头。
斯诺这次提前贴。
阿里纳斯突然一个胯下，球差点砸到自己脚。
斯诺愣了一瞬。
阿里纳斯借这一瞬拔起。
三分线外一步。
再投。
“唰。”
21比16。
斯诺低头看了看地板。
这球没有道理。
但比分有道理。
布朗站起来。
他没叫暂停。
他看向林峰。
林峰正在回防。
脸上没有表情。
勇士下一回合更疯。
理查德森抢断艾弗森传球，前场一打零。
他没有普通扣。
他把球拉到脑后。
双手砸扣。
“砰！”
23比16。
甲骨文球馆的声浪冲到顶。
理查德森落地后，冲林峰方向捶胸。
“篮筐归我！”
大本皱眉。
“他还敢说？”
艾弗森摇头。
“年轻人嘛，生命力旺盛。”
费城进攻。
林峰接球。
阿里纳斯又贴上来。
“来，读我。”
林峰低头运球。
一下。
两下。
突然抬手。
阿里纳斯以为要投，猛扑。
林峰收球，向右一步，送出击地。
艾弗森切入上篮。
球进。
23比18。
阿里纳斯回头看了眼。
“假动作？”
林峰说：“批卷先看名字。”
阿里纳斯笑了。
“那你最好写快点。”
第一节后半段，勇士完全进入乱战。
贾米森连续两个奇怪角度抛投。
一个擦板。
一个磕前框弹进。
阿里纳斯投丢一个超远，下一回合又在三分线外两步命中。
理查德森快攻中再次起飞，隔着麦克洛奇完成单臂劈扣。
费城没有崩。
但被拖住了。
第一节结束。
勇士36比31领先。
阿里纳斯15分。
贾米森10分。
理查德森8分。
穆塞尔曼看着计分牌，自己都沉默了。
他画的战术一个没成功。
但领先五分。
这活儿上哪说理去？
费城替补席。
布朗拿着战术板。
“他们没有固定进攻点。”
斯诺喘了口气。
“阿里纳斯过半场就投。”
马盖蒂皱眉。
“贾米森出手角度太怪。”
大本看向林峰。
“那个会跳的小子，还想扣你。”
林峰喝了口水。
“让他试。”
艾弗森笑了。
“你准备怎么拆？”
林峰把水杯放下。
“先拆他们胆子。”
第二节开始。
勇士替补还在跑。
阿里纳斯没休息。
他站在中圈，看到林峰重新上场，眼睛亮了。
“还来？”
林峰点头。
“卷子没批完。”
阿里纳斯拍球。
“那我换题型。”
他直接启动。
右路突破。
斯诺被过半步。
阿里纳斯杀到罚球线，突然把球往篮板上一砸。
理查德森从底线飞起。
空接。
全场站起。
林峰从弱侧回身。
一步。
两步。
起跳。
理查德森双手抓球，正要砸。
林峰的右手已经按在球上。
空中。
两个人对住。
理查德森用力往下压。
球没动。
【天空之王】触发。
林峰手腕一翻。
球被硬生生从理查德森手里按掉。
理查德森整个人失去重心，落地踉跄三步。
球砸到地板，被林峰单手捞起。
甲骨文球馆的声音断了一截。
林峰运球冲前场。
阿里纳斯追上来。
“喂！”
林峰在三分线外一步停住。
0.3秒。
追身三分。
“唰。”
36比34。
勇士替补席安静。
阿里纳斯站在林峰身后，笑容慢慢收了。
林峰回头看他。
“这一题，扣分。”
阿里纳斯舔了舔嘴唇。
“那我继续写。”
下一回合。
他过半场。
三分线外三步。
抬手。
再投。
球飞得很高。
全场屏住。
砸后框。
大本篮板。
长传林峰。
林峰接球。
还是三分线外一步。
0.3秒。
“唰。”
36比37。
费城反超。
布朗坐回椅子上。
他看懂了。
勇士不是没规律。
他们的规律是兴奋。
林峰先按掉理查德森，再用同样不讲理的三分回应阿里纳斯。
他不是在防战术。
他是在拔电源。
阿里纳斯接球。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投。
林峰站在他面前。
“继续。”
阿里纳斯咧嘴。
“你别催。”
他突破。
急停。
抛投。
球偏。
林峰摘板。
第三次推进。
甲骨文球馆开始发出嘘声。
林峰到前场，没有投。
他把球往空中一送。
艾弗森从右侧切入。
接球上篮。
36比39。
穆塞尔曼叫暂停。
勇士球员走回替补席。
理查德森坐下，盯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他真的按不动。
阿里纳斯拿毛巾擦脸。
贾米森看了他一眼。
“还乱吗？”
阿里纳斯沉默半秒。
“乱。”
他说。
“但得更疯。”
暂停回来。
勇士重新提速。
阿里纳斯没有被吓住。
他连续强突造犯规。
贾米森靠二次进攻偷分。
理查德森又一次快攻起飞，这次避开林峰，扣了麦克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