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日。
第一联合中心的灯还亮着。
终场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林峰坐在更衣室里，没有先看技术统计。
他看队医报告。
斯诺左膝反应加重。
艾弗森腰部紧张。
大本右肩撞击后酸痛。
麦克洛奇小腿抽筋风险。
布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夹板，半天没说话。
艾弗森靠在椅子上，毛巾盖着脸。
“教练，你再这么看，我以为我们输了。”
布朗说：“赢八分。”
艾弗森把毛巾拉下来。
“八分不是赢？”
布朗看向林峰。
“你今晚打了四十四分钟。”
林峰把报告放回桌上。
“没到四十八。”
艾弗森笑了一声。
“你这回答很欠揍。”
大本把冰袋往肩上一压。
“丹佛这种球最烦。你以为他们弱，他们就从地板缝里钻出来咬你。”
林峰点头。
“所以不能让他们一直觉得有门。”
布朗皱眉。
“你第三节为什么突然降速？”
林峰拿起战术板，在上面画了三个点。
后场篮板。
第一传。
前场落位。
“他们赢不了阵地。”
林峰说。
“但他们能靠二次进攻和我们疲劳赢回合数。回合越多，他们越有机会。”
布朗看着战术板，没说话。
艾弗森探头。
“翻译一下？”
林峰说：“让他们少打几次。”
艾弗森点头。
“这个我听懂了。以后你跟教练开会，记得带字幕。”
没人笑得太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险。
第一节，丹佛靠奈奈冲抢前场篮板，霍华德肘区中投，米勒稳稳控节奏，一度领先。
第二节，他们还领先五分。
如果林峰继续像湖人战那样每球追求击穿防线，费城会赢得更累。
所以他改了。
他不再每球都拿球爆破。
他让大本先在低位拿球。
大本不会打花活。
但他能顶住位置，逼奈奈不能提前冲篮板。
他让马盖蒂先摸球。
马盖蒂连续三次从弱侧切入，逼丹佛收缩，不敢再把所有人都派去冲板。
他让艾弗森少持球，多站弱侧。
艾弗森一开始不爽。
第三节暂停时，艾弗森直接问：“你这是让我当射手？”
林峰说：“让你第四节还能弯腰系鞋带。”
艾弗森看了他两秒。
“行，这句算你赢。”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
丹佛还落后两分。
米勒控球，霍华德肘区接球。
奈奈从弱侧冲进来。
这套他们打了一整晚。
霍华德投不中也行，奈奈抢二点。
但林峰提前一步站到篮板落点。
霍华德出手。
球砸前框。
奈奈起跳。
林峰也起跳。
两人在空中相撞。
奈奈的手已经碰到球。
林峰单手把球从他头顶摘走。
【关键篮板手】触发。
落地。
不快攻。
林峰抱住球，等斯诺过半场。
全场球迷有些急。
他们想看扣篮。
想看反击。
想看一锤定音。
林峰不急。
他把球交给斯诺，再绕到弧顶。
斯诺回传。
米勒退半步。
林峰抬手。
0.3秒。
三分命中。
89比84。
下一回合，奈奈再冲。
霍华德中投偏出。
球弹向右侧。
奈奈从大本身后绕出来。
林峰提前卡住他的第二步。
奈奈只能跳歪。
林峰收下后场篮板。
长传马盖蒂。
马盖蒂扣篮。
91比84。
丹佛暂停。
布兹德里克摔了战术板。
“继续冲！他们累了！”
奈奈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霍华德问：“还能冲吗？”
奈奈点头。
“能。”
可他自己知道，门已经关上了。
最后一分半。
米勒挡拆后找到奈奈。
奈奈顺下接球，双手起。
林峰从弱侧出现。
不是飞扑。
不是赌博。
他站在奈奈起跳点前半步。
奈奈撞上来。
林峰垂直起跳。
右手按球。
“啪！”
球被按回奈奈胸口。
【掌控盖帽触发】
林峰落地，球在手里。
第一联合中心炸开。
他慢慢运过半场。
三分线外两步。
米勒扑出来。
晚了。
0.3秒。
球进。
94比84。
比赛结束。
丹佛最后一口气断了。
终场96比88。
林峰39分18篮板10助攻5盖帽4抢断。
不是五十分。
不是六十分。
但布朗看着技术统计，看了很久。
赛后发布会。
记者问：“林，今晚你得分不算爆炸，但你似乎掌控了最后五分钟。你是刻意降低节奏吗？”
林峰说：“他们想打疲劳。”
记者追问：“所以？”
林峰看着镜头。
“我让疲劳没有回合。”
发布厅安静半秒。
闪光灯亮起。
更衣室里。
布朗把赛程表贴到柜门上。
后天，圣安东尼奥。
再后面，孟菲斯。
然后背靠背新泽西。
艾弗森看着表，骂了一句。
“这不是赛程，这是谋杀。”
斯诺低头揉膝盖。
布朗忽然说：“从明天开始，我会考虑轮休。”
房间里静了一下。
艾弗森抬头。
“你？”
布朗没看他。
“我还没疯。”
艾弗森笑了。
“教练，你终于像个人了。”
布朗瞪了他一眼。
林峰看着那张赛程表。
圣安东尼奥那一栏，球探备注还在。
马刺正在练第二套低位延迟体系。
而孟菲斯那一栏，只有一句话。
纪律很好，不上头。
林峰拿起红笔，在丹佛下面补了一行。
陷阱战，关门。
然后他看向孟菲斯。
下一扇门，不会自己开。
二月五日。
费城训练馆。
录像室灯光偏暗。
屏幕上不是邓肯。
是保罗·加索尔。
他在高位接球。
低头，看弱侧。
手腕一抖。
球到篮下。
巴蒂尔从底角切入，上篮。
布朗按下暂停。
“孟菲斯不强，但很麻烦。”
艾弗森靠在椅子上。
“教练，你现在看谁都麻烦。”
布朗没理他。
画面继续。
白巧克力杰森·威廉姆斯推进。
他没有看左侧。
球却从背后飞到右侧底角。
三分命中。
马盖蒂挑眉。
“这传球挺骚。”
艾弗森笑。
“你要说骚，白巧克力能出书。”
林峰没笑。
他盯着巴蒂尔。
画面里，巴蒂尔防守时没有跳。
加内特会覆盖。
阿泰会撞。
科比会骗。
基德会提前传。
但巴蒂尔不同。
他站位。
卡线路。
封起球点。
不吃假动作。
布朗说：“肖恩·巴蒂尔，杜克出来的。防守很干净，也很少赌。”
大本冷声道：“不跳？”
布朗点头。
“不跳。”
艾弗森看向林峰。
“这不是克你吗？你那脚步一晃，人不飞，观赏性下降百分之八十。”
林峰说：“那就让他走。”
艾弗森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