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像熊。”
“像什么？”
林峰想了想。
“像考试。”
艾弗森骂了一句。
“那我最讨厌他们。”
布朗推门进来。
脸色不轻松。
“今晚别庆祝。”
艾弗森抬头。
“又怎么了？”
布朗把赛程纸贴上。
“明天，新泽西。”
房间一下安静。
斯诺低头看自己的左膝。
队医刚拆开的冰袋，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林峰看向那一栏。
篮网。
旁边球探备注已经更新。
基德正在练半场压迫与突然提速结合。
艾弗森嚼口香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又改题了？”
林峰把护臂拉平。
“他一直会改。”
二月六日凌晨。
费城飞往新泽西。
飞机上没人说话。
艾弗森戴着耳机，腰后垫着毛巾。
斯诺坐在靠窗位置，左膝缠着冰袋。
大本闭着眼，右肩贴着固定带。
林峰坐在过道，手里拿着篮网录像报告。
上一场。
他截源头。
基德承认他防的是传球念头。
可这一次，报告第一行写得很直接。
篮网减少后场第一传暴露，增加半场压迫，突然提速。
艾弗森摘下一边耳机。
“念出来听听。”
林峰说：“他们不想让我在后场截。”
艾弗森笑了一声。
“那他们准备去哪截我们？”
林峰把纸翻过来。
“半场。”
新泽西。
篮网训练馆。
基德站在中圈。
地上贴着几条白色胶带。
一条在后场。
一条在中线。
一条在三分线外。
拜伦·斯科特站在旁边。
“你确定要这么打？”
基德点头。
“上一场我们太早暴露。”
马丁抱着球。
“这次我还扣。”
杰弗森看他。
“你真不换台词？”
马丁说：“这是我的标志。”
基德没笑。
他看向战术板。
“这次第一传不从后场抢。”
马丁皱眉。
“那怎么跑？”
基德说：“先压他们过半场。”
他在中线画了一个圈。
“斯诺膝盖不好。艾弗森腰不好。林峰能控球，但如果他每次都从后场开始处理，我们就让他每次都多处理三秒。”
杰弗森点头。
“半场夹？”
基德说：“不是一直夹。”
他画出第二条线。
“慢三回合，突然快一回合。”
马丁拍球。
“让他猜节奏？”
基德抬头。
“不让他看见源头。”
训练馆安静。
基德继续：“上次他说源头不止一个。”
他把笔按在中线。
“这次源头藏起来。”
费城酒店。
布朗会议室里播放篮网训练片段。
斯诺的脸色不好。
屏幕里，基德在中线指挥夹击点。
布朗按下暂停。
“他们会先压斯诺。”
艾弗森说：“我带。”
布朗看他腰。
艾弗森皱眉。
“你那是什么眼神？”
布朗说：“医生眼神。”
艾弗森骂了一句。
林峰说：“我带。”
艾弗森看他。
“你刚打完灰熊，又想全场带？”
林峰说：“不是全场。”
他拿笔，在白板上画三个接应点。
斯诺。
艾弗森。
马盖蒂。
“他们压半场，就不能让球在一个人手里过线。”
布朗皱眉。
“多点推进？”
林峰点头。
“球先过线，人再打。”
斯诺低声说：“我可以站中线接应。”
艾弗森说：“你可以坐板凳接应。”
斯诺没理他。
林峰看向斯诺。
“你少启动。多传第一下。”
斯诺沉默两秒。
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膝盖骗不了人。
晚上。
大陆航空球馆。
篮网球迷声音很大。
不是常规赛声音。
像季后赛。
球员通道。
基德和林峰碰面。
基德手里拿着球。
林峰看着他。
“这次不用第一眼？”
基德说：“这次让你看不到第一眼。”
林峰点头。
“藏起来？”
基德笑了一下。
“试试。”
马丁从后面走来。
“今晚我还扣。”
艾弗森刚好路过，捂住额头。
“兄弟，你真是一首歌唱到退役。”
马丁瞪他。
“你今晚别退太慢。”
艾弗森嚼着口香糖。
“你先把台词升级到2.0。”
比赛开始。
大本跳球赢。
斯诺接球。
基德没有上抢。
杰弗森也没有。
篮网退到半场。
斯诺刚过中线，基德突然压上。
杰弗森从侧面夹艾弗森。
马丁上提堵林峰接球路线。
斯诺停球。
左膝支撑慢了半拍。
基德伸手。
球差点被碰掉。
斯诺勉强传给林峰。
进攻时间只剩十二秒。
林峰弧顶接球。
马丁换防。
基德站在传球线。
林峰抬手。
0.3秒。
三分命中。
3比0。
基德面无表情。
他要的不是防住第一球。
篮网进攻。
基德慢慢推进。
阵地。
马丁挡拆。
杰弗森弱侧切。
基特尔斯底角。
林峰站罚球线。
基德没有传。
他自己运到十秒。
突然加速。
斯诺被过半步。
林峰补。
基德击地。
马丁顺下。
林峰转身封。
马丁没有起。
他停了一下，再给底角基特尔斯。
三分命中。
3比3。
林峰看向基德。
基德回防。
“慢里藏快。”
林峰说：“看见了。”
接下来六分钟。
篮网的节奏很怪。
三回合慢。
一回合快。
两回合压半场。
下一回合突然长传。
费城每次刚适应，他们就换。
斯诺被压得很难受。
艾弗森腰部发紧，突破少了。
大本连续两次被马丁拉出去，再回篮下慢半步。
第一节还剩四分钟。
篮网19比14领先。
布朗叫暂停。
替补席。
斯诺低头拆护膝，又重新绑紧。
艾弗森把毛巾搭在肩上。
“他们这次不跑死我们，改成烦死我们。”
大本看着林峰。
“怎么截？”
林峰喝了一口水。
“他们把源头藏到半场。”
布朗问：“所以？”
林峰放下水杯。
“那就不找源头。”
艾弗森挑眉。
“找什么？”
林峰看向场上。
基德正低头和杰弗森说话。
马丁站在篮下，拍着球。
基特尔斯在底角练投。
每个人都在等节奏变化。
林峰站起来。
“找开关。”
暂停回来。
费城发球。
斯诺没有后场持球。
林峰也没有。
球给马盖蒂。
马盖蒂运两步，交艾弗森。
艾弗森不过半场，立刻传中线斯诺。
斯诺一触即传。
林峰在前场接球。
篮网夹击慢了半拍。
林峰没投。
他把球给底角马盖蒂。
马盖蒂三分命中。
19比17。
基德回头看了一眼。
下一回合。
篮网慢攻。
基德压到十五秒。
所有人以为他要突然提速。
林峰没有看球。
他看杰弗森的脚。
杰弗森右脚先动。
开关在弱侧。
基德启动的一瞬，林峰提前横移，切断杰弗森反跑路线。
基德停球。
马丁被迫上提接应。
大本扑上。
马丁传球失误。
艾弗森抢断。
快攻上篮。
19平。
大陆航空球馆安静一拍。
基德拿球，抬头看林峰。
林峰回防时说：“找到了一个。”
基德眼神没变。
“还有几个。”
第一节结束。
篮网27比26领先。
林峰13分5篮板4助攻2抢断。
基德6分7助攻4篮板。
马丁8分。
斯诺坐回替补席，队医立刻蹲下。
他的左膝比昨天更肿。
艾弗森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少了。
布朗也看见了。
他低声问队医：“还能打多久？”
队医没有马上回答。
林峰站在技术台旁，看着篮网替补席。
基德拿着战术板，在中线位置又画了一个圈。
拜伦·斯科特问：“他找到开关了？”
基德说：“一个。”
斯科特问：“那怎么办？”
基德把笔移到斯诺名字旁边。
“换一个。”
第二节开始前。
斯诺刚站起来，左膝突然顿了一下。
很短。
但林峰看见了。
基德也看见了。
两人的目光隔着半场碰上。
基德没有说话。
林峰也没有。
哨声响起。
篮网球权。
基德慢慢运过半场，抬手叫战术。
这一次，杰弗森直接站到了斯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