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加索尔。
手却从背后把球甩向左侧四十五度。
所有人都以为给迈克·米勒。
球在地板上弹了一下，突然转向底线。
巴蒂尔接球上篮。
全场一片低呼。
艾弗森瞪大眼。
“这球不科学。”
林峰回头看白巧克力。
白巧克力摊手。
“我也想知道它为什么过去了。”
半场结束。
灰熊51比49领先。
林峰22分6篮板5助攻。
加索尔12分7助攻。
巴蒂尔9分，防守端没有数据。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很麻烦。
更衣室。
布朗在战术板上画巴蒂尔位置。
“他不扑，不跳，不赌。”
艾弗森说：“像个会走路的考试监考。”
斯诺点头。
“他不想盖林的投篮，只想让林每次出手不舒服。”
大本说：“加索尔一直高位策应，我们内线被拉开。”
布朗看向林峰。
“你怎么想？”
林峰站在白板前，没有画巴蒂尔。
他画了加索尔。
又画了巴蒂尔身后的空位。
“纪律不是墙。”
他说。
“纪律是线。”
艾弗森问：“线怎么拆？”
林峰把笔按在巴蒂尔和加索尔之间。
“让他们同时守两条。”
第三节开始。
费城第一攻。
林峰弧顶接球。
巴蒂尔站好。
不跳。
不伸手。
林峰把球传给艾弗森。
然后立刻切向低位。
巴蒂尔跟。
加索尔看了一眼艾弗森。
艾弗森突破。
加索尔收缩。
就在这一瞬，林峰突然停在短角。
艾弗森回传。
巴蒂尔回头。
慢了半拍。
林峰接球。
中投。
命中。
51平。
巴蒂尔面无表情。
但他第一次主动抬手要队友沟通。
下一回合。
灰熊进攻。
加索尔高位拿球。
林峰没有协防。
他站在巴蒂尔切入路线上。
加索尔看见了。
传球停了一拍。
大本扑上。
加索尔中投偏出。
林峰篮板。
落地长传。
艾弗森快攻上篮。
53比51。
巴蒂尔跑回后场时，看了林峰一眼。
林峰没有说话。
他只伸手指了指地板。
这条线。
现在归我。
第三节后半段。
林峰没有爆。
他甚至连续四个回合没出手。
第一回合。
他低位接球，巴蒂尔身后不动。
加索尔不夹。
林峰传给弱侧马盖蒂。
马盖蒂突破造犯规。
第二回合。
林峰弧顶持球。
巴蒂尔封传球。
林峰把球给斯诺。
自己空切。
斯诺击地大本。
大本扣篮。
第三回合。
林峰背身压到罚球线。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翻身。
他没有。
他等巴蒂尔左脚向内收了半步，再把球甩到底角。
艾弗森三分命中。
第四回合。
林峰拿球后直接传。
巴蒂尔没动。
但加索尔犹豫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收。
就是这一秒。
马盖蒂从他身后切入。
接林峰提前给出的高吊球。
暴扣。
费城打出11比2。
灰熊暂停。
胡比·布朗拿着战术板，声音很低。
“别乱。”
巴蒂尔点头。
“他在逼我们帮忙。”
加索尔擦汗。
“如果不帮，他单打。”
白巧克力坐在旁边。
“如果帮，他传球。”
巴蒂尔说：“所以他一直不急。”
这句话说完，灰熊替补席安静了一下。
不急，比暴扣更麻烦。
暴扣只算两分。
不急会把你的规则拆开。
暂停回来。
灰熊打出回应。
加索尔低位接球。
这次他没有高位策应。
他背身顶大本。
一下。
两下。
转中路。
林峰协防。
加索尔立刻反转底线。
小勾手命中。
66比64。
加索尔回防时看林峰。
“我也可以自己打。”
林峰点头。
“该你了。”
艾弗森从旁边经过。
“欧洲人说话都这么礼貌？”
林峰说：“比你礼貌。”
艾弗森笑。
“那他输得会比较体面。”
第四节。
灰熊还在咬。
白巧克力突然连续两次背传。
一次给米勒三分。
一次给加索尔顺下。
比分来到86平。
第一联合中心有些急。
这不是湖人大战那种热血。
也不是步行者旧账那种情绪。
这场球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没有火药味。
但每个回合都难受。
还剩三分二十秒。
费城球权。
林峰低位接球。
巴蒂尔防。
加索尔站在罚球线，随时准备夹。
林峰背身。
一下。
巴蒂尔没退太多。
第二下。
巴蒂尔仍稳。
林峰突然转面框。
巴蒂尔不跳。
林峰没有投。
他一步压进禁区。
加索尔补。
林峰起跳。
所有人以为他要扣。
他没有羞辱式砸筐。
他在空中把球轻轻放到篮板上。
擦板命中。
88比86。
加索尔落地，看着他。
林峰说：“技术成立。”
加索尔一怔。
然后点头。
下一回合。
灰熊进攻。
白巧克力控球。
他看右侧。
右手把球往背后一藏。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背传前兆。
林峰站在罚球线。
他没有看白巧克力的眼睛。
也没有看手。
他看灰熊其他四个人的脚。
巴蒂尔底线启动。
米勒外弹。
加索尔上提。
斯威夫特顺下。
白巧克力的球从背后飞出。
不是给巴蒂尔。
是给加索尔。
但林峰已经动了。
他提前一步切到加索尔接球点。
“啪！”
抢断。
白巧克力愣住。
“这球我都差点不知道传谁。”
林峰运球推进。
“所以看他们。”
前场。
巴蒂尔退防到位。
不跳。
林峰三分线外一步停住。
巴蒂尔封出手角度。
林峰抬手。
0.3秒。
球从巴蒂尔指尖上方飞过。
命中。
91比86。
第一联合中心终于炸开。
最后一分钟。
加索尔强攻不中。
林峰收篮板。
灰熊犯规。
林峰两罚全中。
终场。
97比90。
费城赢。
不华丽。
但干净。
林峰36分12篮板13助攻4抢断3盖帽。
艾弗森24分。
加索尔22分9篮板8助攻。
巴蒂尔11分，没有抢断，没有盖帽。
赛后握手。
加索尔握住林峰的手。
“你的力量很强。”
林峰说：“你的脚步不错。”
加索尔笑了一下。
“下次我会更快出球。”
林峰点头。
“那我提前一点。”
巴蒂尔走过来。
他伸手。
林峰握住。
巴蒂尔说：“我研究了你的眼睛和脚步。”
林峰看着他。
巴蒂尔继续：“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
记者围上来。
巴蒂尔顿了顿。
“最可怕的是，你不急。”
林峰松手。
“你也不跳。”
巴蒂尔说：“下次我可能会跳一次。”
林峰说：“那我等着。”
更衣室。
艾弗森坐下后揉腰。
“这场比打架还累。”
大本说：“他们不犯错。”
林峰打开美国地图。
孟菲斯的位置，他没有画大红叉。
他画了一条线。
旁边写：纪律。
艾弗森看见，挑眉。
“不写熊？”
林峰盖上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