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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三多回来了 > 第1360章 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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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你有把握就行。

许三多:

铁路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他知道这小子没少给袁朗送药茶、精油和膏药,袁朗身上那些一到阴雨天就疼的旧伤,全靠这小子配的膏药养着,比卫生队的管用多了。

所以铁路一点都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这小子居然把袁朗照顾得这么细致。

铁路心里十分骄傲,他的兵,就是感情好。

就连还没进队的,感情都这么好。

齐桓穿好衣服,凑过来打断了铁路,

他压低声音。

大队长,您怎么来了?

铁路:我不来,等着你把队里的脸全都丢光?

齐桓:

铁路:袁朗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遍。

齐桓立刻收了嬉皮笑脸,站直了。

是!队长从昨天下午开始发烧,反反复复,烧了一天一夜,许三多开了一天一夜车把他送回来的。

到了卫生队,打了退烧针,结果烧得更厉害,还吐了。许三多说是药性叠加,就停了针,改用物理降温和刮痧,后半夜又烧了两次,今天早上开始泡药浴。

铁路听完,点了点头,看向许三多。

辛苦你了。

许三多:应该的。

铁路:你学校那边……

许三多:邓处长已经帮忙请假了,晚几天报到。

铁路: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桶里的袁朗,

袁朗已经睡着了,下巴搁在桶边上,呼吸均匀,脸上的红也退了一些。

铁路站起身。

行,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我去办公室,有情况随时找我。

齐桓:

铁路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齐桓又凑到桶边,跟许三多小声说着什么,手还在比划,估计又在炫耀他的疤。

许三多蹲在桶边,搅着药水,听得很认真。

铁路摇了摇头,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齐桓的声音。

三多,我跟你说,我这道疤,当年可是……

铁路:

他加快脚步走了。

眼不见为净。

四十分钟到了。

袁朗是被一阵呲牙咧嘴的吸气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到的是桶里的水。

原本墨绿色隐隐发黑的药水,现在已经变得清澈透明了,像普通的温水,药力全被吸收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裸着。

从脖子到脚,全在水里,一丝不挂。

袁朗的脸难得红了一下,从耳根红到脸颊,在还泛着余热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他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一点,只露出下巴。

但他没出声。

因为旁边的对话,比他脸红这件事,有意思多了。

齐桓趴在一张行军床上,光着上半身,脸埋在枕头里,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块铁板。

许三多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块羊脂玉的刮痧板,沾了点精油,正在给他刮肩胛骨。

嘶——齐桓吸了口凉气,拳头攥紧了,三多,你轻点,轻点!

许三多:你肩胛骨这块粘连了,不刮开,以后抬胳膊都费劲。

齐桓:我知道粘连了,上次军区大比武,你不是给我处理过了吗?怎么还刮?

许三多:那次给你处理完,让你贴膏药,你贴了吗?

齐桓:贴了……嘶……

许三多:贴了还这么硬?你是不是贴两天就不贴了?

齐桓:……训练忙,忘了。

许三多:忘了?你训练怎么不忘?吃饭怎么不忘?

齐桓:

许三多放下刮痧板,改用手掌,按住他肩胛骨的位置,开始推拿。

手指按下去,能摸到皮下一条条硬结的筋络,像拧在一起的绳子。

你这粘连,少说有半年了。平时训练不注意,出任务又硬扛,扛到现在,筋都缩了。

齐桓:……有这么严重?

许三多:你说呢?你现在抬胳膊,是不是到某个角度就疼?

齐桓试了试,抬了抬胳膊,果然到某个角度就扯着疼。

……还真是。

许三多:所以让你贴膏药你不贴,让你做拉伸你不做,现在知道疼了?

齐桓:……你能不能别噎我了,我都疼成这样了。

许三多:疼是好事,说明还有救。不疼才麻烦。

齐桓:……你这话说的,跟队长一个德行。

许三多:

齐桓:你嗯什么?

许三多:没什么。

他手上加了点力,按住一个硬结,慢慢揉开。

啊——齐桓没忍住,叫了一声,然后立刻咬住枕头,闷哼。

许三多:忍着,这个结揉开就好了。

齐桓:你这是谋杀……

许三多:谋杀你还能说话?

齐桓:

许三多:你再忍忍,还有最后一个结。

齐桓:还有?!

许三多:嗯,你左肩胛骨下面还有一个,比这个还硬。

齐桓:……我不活了。

许三多:不活也得揉完。

齐桓:

袁朗趴在浴桶边,下巴搁在桶沿上,听着这一来一回的对话,嘴角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他认识齐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谁能把菜刀噎成这样。

平时都是齐桓噎别人,训练场上,他一句话能把新兵说哭。

现在倒好,被许三多一句一句噎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趴在枕头上哼哼。

袁朗越听越想笑,最后没忍住,一声,笑出了声。

屋里瞬间安静了。

许三多和齐桓同时回头。

袁朗靠在桶边,脸上带着笑,脸色已经不红了,恢复了平时的慵懒,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

醒了?许三多问,手上的动作没停。

袁朗:嗯,听了半天了。

齐桓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上疼了,看着袁朗,一脸震惊。

队长!您醒了怎么不吭声!

袁朗:我吭声,还能听到这么精彩的?

齐桓:

袁朗:继续啊,我还没听完呢,左肩胛骨下面那个结,揉开了吗?

齐桓:……队长!

袁朗笑了,靠在桶边,看着许三多。

三多,你这手艺,比我们卫生队的强多了。

许三多:

袁朗:你就嗯?

许三多:那您想听什么?

袁朗:

齐桓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回,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后背,又看了看桶里光溜溜的队长,再看了看蹲在中间光溜溜的许三多。

三个人,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齐桓默默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作训服,往身上套。

袁朗:齐桓,你穿衣服干什么?

齐桓:……冷。

袁朗:冷?屋里三十度,你冷?

齐桓:……我体虚。

袁朗:

许三多没说话,放下手里的刮痧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袁朗的额头。

烧退了。

袁朗:

许三多:水也清了,药力吸收了,可以出来了。

袁朗: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许三多和齐桓,耳朵更红了。

你们…… 能不能转过去?

齐桓:…… 队长,你身上哪块我没见过?出任务回来时候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

袁朗:

许三多没说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净毛巾,转过身去,背对着桶。

齐桓也跟着转过身,还不忘嘟囔一句。

真是的,都老夫老…… 啊不是,都老战友了,还害羞。

袁朗:…… 齐桓。

齐桓:

袁朗:你再多说一个字,明天加练十公里。

齐桓:…… 是。

屋里安静了。

只有水声,袁朗从桶里出来的声音,拿毛巾裹住自己的声音。

好了。

两人转过身。

袁朗已经裹着毛巾坐在椅子上了,头发还滴着水,脸红红的,不知道是泡的还是羞的。

他把毛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脖子和头,跟个粽子似的。

许三多走过去,拿起另一条干毛巾,搭在他头上,轻轻揉着,给他擦头发。

袁朗没动,任由他擦,眼睛半眯着,很享受的样子。

齐桓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晚饭吃多了,有点撑得慌。

但他没走,就那么站着,看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擦头发的声音,和窗外山里的风声。

袁朗裹着毛巾坐在椅子上,头发擦干了,毛巾裹得严实,只露出脖子和头。

他看了看齐桓,又看了看正在收拾刮痧板的许三多。

齐桓,我衣服呢?

齐桓回过神,看了看袁朗裹得跟粽子似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队长,你别闹了,你这还没完事呢。

袁朗:什么没完事?我都泡完了,水都清了。

齐桓:三多说还得再泡一次,你体内的毒还没拔干净。

袁朗看向许三多,眼神里带着点委屈,语气也软了下来。

三多,你不会让我裹着毛巾坐在这里吧?这多不雅观。

许三多没说话,走过去,伸手搭在袁朗的手腕上,指尖按着脉搏,闭着眼,数了几秒。

齐桓对着袁朗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表示他也没办法,你问他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