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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三多回来了 > 第1359章 仔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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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被吵醒了,睁开眼,看到许三多在给袁朗刮痧,愣了一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你这是……刮痧?

许三多头也没抬。

嗯,又烧起来了,物理降温压不住,刮痧泄热。

齐桓站起来,走过去,看着袁朗背上一道道红印,有的地方甚至紫了,皱了皱眉。

出这么多痧?

许三多:他体内积热太重,憋得太久了,发出来是好事。

齐桓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队长这些年也没这样过,怎么这次烧得这么厉害?

许三多一边刮一边说,声音很平。

他这些年太疲惫了。长期出任务,长期熬夜,神经一直绷着,身体早就亏空了,只是一直压着没爆发。

他顿了顿,刮痧板沿着袁朗的肩颈刮过去,带出一道深红。

这次连轴转了一个多月,任务回来没歇就泡训练场,改方案,审报告,跟上面开会,又喝了酒,又受了凉,底子一松,就全爆发出来了。

齐桓:……唉。

许三多没说话

齐桓不说话了,看着袁朗的背,看着那些红印紫印,嘴角绷得很紧。

许三多刮完后背,又把袁朗翻过来,刮胸口,刮胳膊,刮腿弯。

每一个穴位都刮到,每一道经络都走透。

袁朗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哼一声,一会儿抓一下床单,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刮完了,许三多把刮痧板擦干净,收进布包里,然后拿毛巾给袁朗擦了擦身上的汗,盖好被子。

他伸手摸了摸袁朗的额头。

烧退了一点。

齐桓站在旁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忽然问。

明天还会烧吗?

许三多:

齐桓:……还会?

许三多:至少还得烧两天,把体内的积热都发出来,烧透了才能好。

齐桓:那怎么办?就这么烧着?

许三多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齐桓。

你上报吧。

齐桓愣了一下。

上报?

许三多:他是基地的首长,身体出现这类情况,按照规定必须上报的。

齐桓:……报给谁?

许三多:上一级首长。

齐桓沉默了。

他知道许三多说的对。

队长是基地的主官之一,身体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按规定必须上报大队长。

但他更知道队长的脾气,最烦别人拿他的身体说事,更烦因为身体的事被上面过问。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明天一早就报。

许三多:

齐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的袁朗,忽然觉得有点别扭。

一个学员,一个队长,

一个在这儿刮痧喂药,一个在那儿迷迷糊糊抓手腕。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但他没说,只是捡起地上的烟,掐灭了,扔在垃圾桶里。

你歇会儿吧,我盯着。

许三多:不用,我来就行。

齐桓:你开了一天一夜车,又刮了半天痧,你不累?

许三多:还行。

齐桓:……行吧,你盯着,我去外面抽根烟。

他拉开门出去了,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许三多和袁朗两个人。

许三多坐在床边,看着袁朗的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按着脉搏,一下一下,感受着跳动。

袁朗的呼吸渐渐均匀了,眉头也松开了,睡得很沉。

许三多就那么坐着,没动。

窗外,山里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哗哗响。

天快亮了。

第二天上午,卫生队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

屋子中间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塑料大桶,桶里是深褐色的药水,冒着热气。

袁朗泡在里面,只露出头和肩膀,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还是泛着红,眼睛半睁着,迷迷糊糊的。

齐桓光着上半身,只穿了条作训裤,扶着桶边,龇牙咧嘴的,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许三多也光着上半身,穿着大裤衩,蹲在桶边,往里面倒各种熬好的药汁。

绿色的,褐色的,一碗接一碗,倒进去之后药水的颜色更深了,味道也更冲了。

齐桓吸了口凉气。

嘶,三多,你这泡澡水是啥呀,怎么有微微的刺痛感?跟针扎似的。

许三多把最后一碗药汁倒进去,放下碗,搅了搅。

这是拔毒的。从后半夜到今天早上,烧了两次,物理降温压不住,刮痧也只能管一时,干脆泡药浴,把体内积的热毒和湿毒都拔出来。

齐桓:…… 你确定不是想谋杀队长?这水看着跟熬尸水似的。

许三多:

确定。里面有羌活、独活、防风、荆芥、川芎、红花,都是疏风散寒、活血通络的,加了点薄荷和冰片,所以有刺痛感,那是药力在往皮肤里渗。

齐桓:…… 你说的这些我一个都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许三多:

齐桓看着许三多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忽然挺了挺胸,展示给他看。

哎,三多,你看我这疤。

他指着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一道三寸长的疤。

这个,那年在边境,让弹片划的,差一点就扎到肺了。

又指了指腰上一道。

这个,训练的时候让刺刀挑的,那小子手黑,直接奔着腰子来的。

再指了指胸口。

还有这个,手枪弹擦伤,离心脏就两公分。

他越说越起劲,干脆转了个圈,把正面的疤也展示出来,一个一个指,如数家珍。

这个你看,贯穿伤,前后都有眼儿,这个是……

许三多站在那儿,看着,没说话,点了点头。

齐桓更来劲了,甚至抬起胳膊,展示腋下那道不太明显的疤。

这个最牛,执行任务的时候让树枝划的,看着不起眼,当时血都流一半了……

许三多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齐桓不乐意了,转过身来。

你就嗯?你不表示表示?

许三多:表示什么?

齐桓:夸我两句啊!这些都是军功章!是男人的勋章!

许三多:…… 哦。

齐桓:你这哦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许三多:没有。

齐桓:那你怎么不说话?

许三多:我在想,这些疤如果早点用我配的药膏,能淡很多。

齐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疤,又看了看许三多光滑的后背,嘴角抽了抽。

你身上怎么一道疤都没有?

许三多:有,在看不见的地方。

齐桓:哪儿?

许三多没说话,继续搅药水里的药渣。

齐桓还想追问,门

地被推开了。

铁路推门进来。

他本来一脸担心,脚步很急,毕竟是自己手下的主力指挥官高烧不退,连夜从总部赶过来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齐桓光着膀子,背对着门,正挺着胸给许三多展示背上的伤疤,那姿势,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许三多也光着膀子,蹲在桶边,手里还拿着个碗。

桶里还泡着一个袁朗,只露出个头。

铁路脸上的担心瞬间消失了,换成了面无表情。

他就觉得好丢人。

他们看中的南瓜还没正式进来呢,能不能矜持点?

给队里留点面子行不行?

他这个大队长不要面子的吗?

铁路:…… 齐桓。

齐桓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看到铁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直,敬了个礼。

大队长!

铁路:你在干什么?

齐桓:报告大队长,我在…… 在给许三多同志展示…… 展示我的战斗履历!进行革命传统教育!

铁路:

许三多转过身,看到铁路,立正敬礼。

首长。

铁路的表情缓和了一点,冲他点了点头。

三多,你也在。

许三多:嗯,我给队长泡药浴。

铁路走过来,看了看桶里的袁朗,

袁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铁路,张了张嘴。

老大……

铁路:别说话,泡你的。

袁朗乖乖地闭上嘴,把下巴搁在桶边上,看着他们。

铁路又看了看光着膀子的齐桓,再看了看光着膀子的许三多,嘴角抽了抽。

你们两个…… 为什么都光着膀子?

齐桓:报告大队长,热!屋里太闷了!

铁路:…… 那你呢? 他看向许三多。

许三多:倒药汁的时候溅上了,就脱了。

铁路看了看地上的几个药碗,又看了看桶里深褐色的药水,点了点头。

行,泡吧。

他顿了顿,又看向齐桓。

你,把衣服穿上,注意军容军纪。。

齐桓:…… 是。

他不情不愿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作训服,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冲许三多挤眼睛,意思是 等会儿再给你看。

许三多没理他,继续搅药水。

铁路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桶里的袁朗,又看了看许三多。

他怎么样了?

许三多:烧退了一些,但体内的热毒还没拔干净,至少得泡三次,每次四十分钟。泡完发发汗,再喝两副药,应该就没事了。

铁路点了点头:仔细说说?

许三多:

嗯,西医退烧针压不住,他积热太久,又连轴转了三个多月,底子空了,得用中药慢慢拔,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