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
嗯!三多太厉害了,我这肩膀,你知道的,疼了很长时间了,抬都抬不起来,现在一点都不疼了!你看你看!
他又把胳膊举起来,转了一圈,想展示给袁朗看。
袁朗:
他就那么看着齐桓,眼神玩味,嘴角带着笑,没说话,。
齐桓被看得后背发凉,站在那里,举着胳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得很。
许三多收拾完东西,把酒精瓶盖上,走过来,看了看袁朗,又看了看齐桓。
首长,该喝药了。
袁朗:……知道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齐桓,接过许三多递过来的药碗,一口气喝了,眉头都没皱一下,跟喝白水似的。
齐桓站在旁边,看着队长喝药,心里更加紧张了,
队长绝对要憋个大的,都没用三多哄着喝药了。
袁朗喝完药,把碗递给许三多,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看向齐桓。
齐桓。
齐桓:
袁朗:既然你肩膀好了,腰也好了,腿也不疼了,那明天训练,翻倍。
齐桓:……是。
他欲哭无泪,站在那里,脸都垮了。
就知道,队长每次这样,都没好事。
许三多在旁边,把药碗放在桌上,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
袁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裹着被子,靠在床头,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下午
许三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齐桓生龙活虎地带着三中队的人在障碍场上训练,喊声震天,一个个跟小老虎似的,翻高墙、钻低网、过独木桥,动作利落,尘土飞扬。
齐桓站在旁边,叉着腰,嗓门大得很,一声接着一声,声音环绕整个训练场。
许三多看着,眼神有点悠远,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了敲,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袁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没出声,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就那么看着许三多的背影,看了很久,眼神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低头,凑到许三多耳边,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热气喷在许三多的耳尖上。
想去试试不?
许三多猛地侧身。
袁朗的嘴擦过他的嘴角,软软的,带着点中药味,还有点甜味。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时间像是停了一秒。
许三多反应快,立刻闪身后退,退了半步,背挺直了,却不敢看袁朗,微微低头,脸颊微微发粉,从耳尖红到耳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攥了攥,又松开。
首长,您怎么过来了?
袁朗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然后嘴角翘了起来,笑得很得意,眼睛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跟偷着了腥的猫似的。
他摸了摸嘴角,像是在回味,动作很慢,很刻意。
我是问你,想不想去训练场试试?
许三多急于转移话题,看向窗外,不敢看袁朗的眼睛,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规定允许吗?我不是你们基地的人。
袁朗:我在,当然可以。
许三多:
袁朗看着他发红的耳尖,笑得更得意了,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
怎么,不敢?
许三多:没有。
袁朗:那就走,去试试。让齐桓那小子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
许三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生龙活虎的训练场,又看了看袁朗,然后点了点头。
袁朗笑了,转身走在前面,步子很松,很随意,手插在口袋里,跟散步似的。
许三多跟在后面,脚步放重了一点,但落地很稳,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门口的时候,
袁朗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许三多一眼,嘴角带着笑,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三多。
刚才……不好意思啊。
许三多的脸又红了,没说话,快步走了出去,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
袁朗在后面,笑得肩膀都在抖,跟个得逞的狐狸似的。
外面的训练场上,
齐桓正吼得起劲,看到袁朗和许三多走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直了,敬了个礼。
队长!
袁朗摆了摆手。
继续练,别管我们。三多想试试,你给他安排一下。
齐桓看了看许三多,又看了看袁朗,眼睛亮了。
行啊!三多,来,让这帮小子看看什么叫高手!
他转身,对着训练场上的兵吼了一嗓子。
都停一下!来个客人,给你们露一手!
三中队的兵们停下来,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不服气。
许三多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看着那些障碍,眼神沉了下来,跟刚才在屋里那个脸红的样子,判若两人。
袁朗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许三多站在训练场边,看着眼前的障碍场,脚步顿住了。
这个训练场,跟他在草原五班设计的那个,一模一样。
大幅增高的矮墙、高墙、高板跳台,深度加深的壕沟,离地更低的低桩网,要求更精准步伐的五步桩,
特定点位突然弹起的人形靶,负重区,体能惩罚区,单杠、双杠、水平梯都被巧妙地融合进路线里,不再是孤立的器材,而是障碍的一部分。
他转头看向袁朗,眼神里带着点惊讶,嘴唇动了动。
袁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自然。
借鉴一下,你做的这个障碍训练场设计得非常好,我让人照搬过来了。怎么样?没生疏吧?
齐桓在旁边插嘴,揉了揉肩膀,一脸心有余悸。
三多,你设计的太绝了,一开始我们都摔得鼻青脸肿,队长说这叫打破肌肉记忆,练的就是个出其不意。
三中队的一百多号人站在旁边,列着队,看着许三多,眼神里带着不服气,还有点好奇。
这就是设计这个魔鬼训练场的人?
看着白嫩嫩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皮肤比女兵还细,穿着件有点大的作训服,晃里晃荡的,跟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似的。
这是当兵的吗?
有人小声嘀咕。
这小子看着比我还嫩,能行吗?
就是,看着跟个白面馒头似的,风一吹就倒。
我赌他连高墙都翻不过去。
袁朗看过去,眼神扫了一圈,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嘴角带着点笑。
三中队所有人瞬间收回目光,站得笔直,目视前方,不敢吭声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袁朗收回目光,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去试试。
许三多点了点头,没说话,脱了身上那件有点大的作训服。
他里面穿着件军绿色背心,露出胳膊,看着不壮,但肌肉线条很流畅,很紧实,不像那种大块头,倒像是练家子的肌肉,精悍,有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然后走到起点,站定,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小白杨。
齐桓喊了一声。
开始!
许三多冲了出去。
他的身法很轻盈,脚步很稳,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跟一只猫似的,又轻又快。
翻矮墙,他没用手撑,膝盖微屈,直接一个翻身就过去了,动作流畅得不像话,跟水一样。
过高墙,他蹬了两下墙,手一搭,人就翻过去了,跟玩似的,落地时膝盖微屈,卸了力,一点声音都没有。
高板跳台,他轻轻一跃,就上去了,然后跳下,落地无声,跟片叶子似的。
壕沟,深度加深的壕沟,在他眼里跟个小水沟似的,一个纵身就跳过去了,空中还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落地。
低桩网,他贴着地面,像一条鱼一样游过去,速度快得惊人,背心都没蹭到网,跟网之间留着刚好的距离。
五步桩,他的脚步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每一步都踩在桩子正中间,不偏不倚,速度还快,哒哒哒几下就过去了。
人形靶突然弹起,他在奔跑中猛地侧身,腰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拳击中靶心,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然后继续跑,连速度都没减。
负重区,他拿起15公斤的装具背上,继续跑,速度只慢了一点点,呼吸还是很稳。
体能惩罚区,他一口气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十个深蹲,然后站起来继续跑,脸不红气不喘,跟没事人似的。
单杠,他跳上去,一个引体向上,然后身体一翻,双腿伸直,倒挂金钩,挂在单杠上,跟个钟摆似的晃了一下,
然后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动作行云流水,漂亮得不像话。
整个训练场,他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跑完了全程。
三中队的一百多号人,都看傻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跟被点了穴似的。
尤其是倒挂金钩那一下,所有人瞬间看向袁朗,眼神里带着震惊。
要知道,这是袁朗的绝招之一,整个队里,除了袁朗,没人会。
齐桓练了半年,都没练会,说这动作反人类。
这小子,居然会?
而且做得比袁朗还轻松,还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