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拥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刚刚连韩文清的一招都未能挡下,即便对方借助了阵法,但那也是实力的一种。
还有就是,这里毕竟属于青锋门的地盘,自己若还不识趣,绝对会走不出白鲨岛。
“哼!若是再敢扰乱拍卖会秩序,休怪我不客气!”
韩文清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道。
说罢,韩文清便挥手收回了阵法的威压。
那名虬须大汉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他不敢再多言,甚至连擦拭嘴角血迹的勇气都没有,连忙坐了下来,再也不敢抬头,仿佛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修士根本不是他。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韩文清的手段震慑住了。
“此人的阵法手段的确不凡……”
楚剑一心中暗自震惊,他感受到那股威压消失后,体内的灵力才缓缓恢复运转。
随后,韩文清恢复了平和的模样,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和善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了,各位,咱们继续!”
“精金母矿,起拍价五千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百块。还有没有道友出价?”
有了刚才的教训,台下众人虽然眼热,但都不敢再破坏规矩。
“五千六百块!”
“六千块!”
……
与此同时,天际尽头骤然亮起一点灰芒,那光芒初时如豆,转瞬间便化作流星赶月之势,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呼啸而来。
这道灰色流光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仅仅几个呼吸间,便已逼近白鲨岛外。
流光在岛外那终年不散的迷雾边缘戛然而止,激荡的气浪将周遭翻涌的灰雾硬生生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他足下踏着一柄通体晶莹、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白色飞剑,整个人如苍松般挺拔,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须随风轻摆,唯独那一双眸子,宛如鹰隼般锐利。
此人正是那位万灵斋的王姓老者。
王姓老者负手而立,目光穿透稀薄的雾气,死死盯着眼前这座被厚重灵雾笼罩的岛屿,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青锋门白鲨岛?”
随即,王姓老者抬起右手,指尖捻动,似乎在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波动。
片刻后,王姓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喃喃自语道:
“难道那小子慌不择路,竟然真的逃进岛内了?”
他一路追踪楚剑一的气息痕迹而来。
虽然楚剑一有些手段,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无处遁形。
可怪就怪在,那气息到此后,竟然就像是一滴水汇入了大海,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青锋门可保不住你!”
王姓老者冷哼一声,周身灰芒微闪,正欲催动脚下飞剑,强行突破迷雾降下岛屿搜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岛内迷雾骤然剧烈翻滚。
“轰~!”
一声闷响。
一道蓝色流光却陡然从岛内迷雾中冲天而起,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化作一道蓝色长虹,横亘在王姓老者与岛屿之间,将他前行的路死死拦住。
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着蓝色青衫的老者。
此人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婴孩,周身隐隐散发出的灵压,竟与王姓老者不相上下,赫然也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强者!
王姓老者瞳孔微缩,心中暗惊,连忙止住飞剑,脱口而出:
“封禹?”
他自然认得眼前之人,正是青锋门坐镇白鲨岛的筑基后期修士封禹。
这老家伙向来深居简出,没想到今日竟会突然现身,还这般毫不客气地拦在自己面前。
封禹同样在打量着王柏达,心中亦是疑惑丛生。
白鲨岛与仓鱼谷相距不过数百里,他对仓鱼谷内的势力分布早有了解,知道眼前这灰袍老者正是万灵斋的掌舵人王柏达。
万灵斋背后站着天罗国御兽宗,而他青锋门所在的玉泉国,正与天罗国处于交战状态。
即便自家宗门前不久出了一位金丹中期修士,让两国摩擦有所缓和,但暗中的较量从未停止。
王柏达此时出现在白鲨岛外,绝非偶然。
“王道友,别来无恙啊!”
封禹率先开口,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周身灵压微微波动,显然已暗中戒备。
王柏达抚了抚花白的胡须,脸上也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封道友,你这是何意?难道不欢迎老夫上岛做客吗?”
说话间,王柏达的神识再次悄然探向岛内,试图绕过封禹的阻拦,探查岛上情况。
“我感觉到岛上有不少修士聚集,莫非是在举行什么拍卖会?”
王柏达试探着问道,目光越过封禹,望向被迷雾笼罩的岛屿深处。
封禹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
“王道友果然敏锐!”
“不错,我青锋门今日正好在此举行一场小型拍卖会,都是些小辈前来凑个热闹,没什么好东西,入不得王道友的法眼!”
“哦?”
王柏达眼中精光一闪,顺势道,“那老夫进去看看如何?”
封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客气:
“抱歉王道友,今日是我青锋门内部的小型聚会,外人多有不便。”
“改日在下备些好酒,定好好招呼王道友,今日还请勿怪!”
封禹心中愈发警惕,王柏达这般急切地想要入岛,定有蹊跷,绝不能让他得逞。
王柏达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怒:
“封道友,你何必如此推诿?”
“实话告诉你,老夫是追杀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而来,那小贼气息到此消失,极有可能躲进了你这白鲨岛。”
“只要找到对方,老夫立马就离开,绝不打扰封道友的雅兴!”
封禹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疑虑更甚。
追杀筑基初期修士?
王柏达堂堂筑基后期修士,竟会为了一个小辈如此大动干戈?
“王道友可有那修士的画像?”封禹心中思索片刻后,还是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