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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戛然而止。

两人沉默着走了大概十分钟,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

白景明伸手在门上的屏幕上按了一下。

里面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看着就专业。

白景明走到靠墙的一台设备前,按了几个按钮,一个透明的罩子缓缓升起。

“把他放进去。”

白从安看着那个罩子,有点犹豫。

“这什么?”

“生命体征检测仪,”白景明说,“放心,没有副作用,很安全。”

白从安这才将小家伙放了进去。

小家伙很乖,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见状,白景明按了几下按钮,罩子缓缓合上,里面亮起柔和的蓝光。

旁边的大屏幕上开始跳出一串串数据。

白从安看不懂那些数字,只能盯着小阿归看。

小家伙躺在里面,小小的一团,看着特别可怜。

“他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白景明盯着屏幕,“里面是模拟母体的,比在外面舒服。”

白从安稍微放心了点。

过了大概十分钟,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框。

白景明按了一下,罩子打开。

白从安赶紧把小阿归抱出来,“怎么样?”

白景明盯着那些数据看了一会儿。

“腺体活性比正常婴儿高百分之四十,能量流动比正常婴儿快百分之三十,其他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白从安皱眉,“那刚才结冰是怎么回事?”

白景明想了想,“可能是在母体的时候,吸收了你那些残存的能量。出生后能量过剩,需要通过这种方式释放。”

“有影响吗?”

“目前看没有,”白景明说,“只要不频繁出现,就问题不大。”

白从安松了口气。

“那要是频繁出现呢?”

“那说明他体内的能量确实过剩,需要定期引导释放,”白景明看他一眼,“这种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出不了问题。”

白从安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很靠谱似的。”

白景明挑眉,“我不靠谱?”

“你一个假死的人,靠谱?”

白景明没接话,转身往外走。

白从安抱着小阿归跟在后面。

——

接下来的几天,白从安把小阿归接回了自己房间,寸步不离地看着。

陈四他们每天按时送吃的喝的,送完就走,绝不多待。

白景明偶尔过来看一眼,待几分钟就走,也不多说话。

小阿归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醒一会儿,睁着两只眼睛到处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层冰霜再也没出现过。

白从安心里那点不踏实慢慢淡了,但也不敢完全放心,还是盯着看。

这天傍晚,小阿归刚吃完奶,躺在小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白从安靠在床头,盯着他看。

“小阿归,你给爸爸透个底,你到底有没有事?”

小阿归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吐了个小泡泡。

白从安伸手把泡泡擦掉。

“小家伙,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小阿归躺在小床上,睁着两只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从安靠在床头,盯着他看了快一个小时了。

“你说你爸现在在干嘛呢?”

小阿归吐了个泡泡。

“我也觉得他应该没事,”白从安自言自语,“他那么强,肯定没事。”

小阿归又吐了个泡泡。

白从安伸手把泡泡擦掉,“你倒是轻松,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操心。”

小阿归眨了眨眼。

白从安叹了口气,往床头靠了靠。

“也不知道星星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又跟人打架……”

他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小下去。

陈四端着碗推门进来,“先生,该喝药了。”

白从安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眉头皱起来,“又是药?”

“小先生,”陈四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白先生交代过,让你趁热喝。”

白从安端起碗喝了一口,苦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一天比一天苦?”

陈四递过来一颗糖,“先生,良药苦口。”

白从安接过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倒是会说。”

陈四站在旁边,没走。

白从安看他,“还有事?”

陈四犹豫了一下,“先生,外面情况不太对,先生让我看着你。”

“怎么了?”白从安下意识反问。

“最近这边有不少元初的人进来,”陈四老实交代,“白先生让我们加强警戒。”

“知道了,你去吧。”

陈四应了一声,退出去。

白从安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小阿归在小床上哼唧了一声。

白从安回过神,走过去看他。

小家伙睁着眼睛,小嘴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

“又饿了?”白从安把他抱起来,“这才刚吃完多久?”

小阿归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往他怀里拱。

“小家伙,我真的好想你爸爸……他这会儿,应该还不知道你已经出生了……”

——

碎星带,南宫霖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混沌的能量乱流,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

六个多月了。

他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不知道主星那边打成什么样,不知道白从安现在……

他伸手摸了一下胸口的位置。

那里贴身放着枚徽章,和送给白从安的那枚一模一样,除了上面的刻字,是‘安’。

“上将,”身后传来副官急促的声音。

“怎么了?”南宫霖头也没回,只是摩挲着怀里那枚徽章,那是他离开前偷偷准备的,还没来得及告知白从安。

副官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方将军醒了。”

医疗舱里,方宏靠在床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但眼神还算清明。

看见南宫霖进来,他扯了扯嘴角。

“还活着呢?”

南宫霖在床边坐下,“你命大。”

方宏笑了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轻点轻点,刚醒就让你老师遭这罪?”

南宫霖没接话,拿起旁边的水杯递给他。

方宏接过来喝了一口,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

“外面什么情况?”

“还在乱流区,”南宫霖说,“出不去了。”

“多久了?”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