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感受着那股热流在体内乱窜。
有点痒,有点胀,但更多的是——舒服。
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多少了?”他问白景明。
白景明拿着小型检测仪对着他扫了一下。
“百分之二十三。”
白从安愣了一下,“就这?折腾半天,才涨一个点?”
“你还想涨多少?”白景明收起检测仪,“这才刚开始,能涨就不错了。”
白从安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肚子,有点失落。
“按这个速度,得多久才能恢复?”
白景明想了想,“如果顺利的话,两个月左右能到百分之五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半年。”
白从安苦笑,“半年……这时间够长的。”
“长?”白景明看他一眼,“正常omega产后恢复期是一年起步,你这才半年,偷着乐吧。”
白从安没接话。
怀里的小阿归动了动,小嘴又开始往旁边拱。
白从安低头看他,“又饿了?”
小阿归哼唧了两声,没哭。
白从安抬头看白景明,“他什么时候吃的?”
“一个小时前,”白景明说,“按这频率,他要么是饿得快,要么是找你。”
白从安低头盯着小阿归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找我?”
“婴儿对omega父亲有天然依赖,”白景明说,“你不在旁边,他容易不安。”
话音刚落,小阿归就哭了。
声音又尖又亮,跟个小喇叭似的。
白从安手忙脚乱地抱着他晃,“别哭别哭,爸爸在呢!”
小阿归不为所动,继续哭。
“怎、怎么办?”白从安有些无措,“我要做什么?”
小阿归的哭声越来越大,白从安抱着他晃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他怎么还哭?”白从安看向白景明,眼神里带着求助。
白景明站在旁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你抱的姿势不对。”
“不对?”白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抱孩子的姿势,“我觉得挺对的啊?”
“他头太低,不舒服。”
白从安把小阿归往上托了托,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臂弯里。
没用,还是哭。
“你走两步……”
白从安起身抱着小阿归在房间里走,哭声虽然小了一点,但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白景明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转圈,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要不,你晃的时候幅度大一点。”
白从安试着加大摇晃的幅度。
小阿归的哭声终于变小了,变成哼哼唧唧的那种。
白从安松了口气,“总算有点用……”
话没说完,怀里突然一阵凉意。
他低头一看,小阿归身上的小毯子正在结冰。
“我去!”白从安吓得差点把孩子扔出去,好在反应快稳住了。
但那层冰霜还在蔓延,从小毯子往他手臂上爬。
“他他他他他……”白从安话都说不利索了。
白景明几步走过来,伸手在小阿归身上摸了一下。
轻喃:“水系腺体。”
“什么?”
“腺体提前觉醒了,”白景明眉梢挑了挑,“不愧是你俩的种,确实天赋惊人!”
白从安没心思管白景明的阴阳怪气。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在结冰的小东西,手忙脚乱地想把他身上那层冰霜弄掉。
结果越弄越多。
“别动。”白景明在旁边开口,“你的体温会刺激他的腺体。”
白从安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阿归还在哼哼唧唧,小脸皱成一团,身上的冰霜慢慢往他手臂上爬。
“怎么办?”白从安看向白景明,“你倒是想个办法!”
白景明走到旁边,从柜子里拿出条厚毯子,铺在床上。
“把他放这儿。”
白从安刚一动,小阿归就哭起来,冰霜蔓延得更快了。
“他不让我放!”
“那你抱着。”
“抱着他继续结冰?”
白景明靠在床边,看着他,“那就只能等他自己停下来。”
白从安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东西,小阿归睁着眼睛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怜巴巴的。
“你个小祖宗……”白从安叹了口气,“刚出生就折腾你爸。”
良久,小阿归身上的冰霜蔓延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白从安松了口气,确认没有继续蔓延下去的态势,才抱着他小心往床边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小阿归彻底睡着了,身上那层冰霜也慢慢化开,把毯子洇湿了一小块。
白从安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刚直起腰,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要帮忙吗?”
白从安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试了两次,腿使不上劲。
“扶我一下。”
白景明伸手把他拉起来,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白从安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就这么一会儿,浑身汗湿透了,跟刚跑完十公里似的。
“喝口水。”白景明递过来一杯温水。
白从安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累死我了……”
白景明在旁边坐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能把你累成这样?”
白从安瞪他,“你来试试?”
白景明靠在椅背上,“他又不是我儿子!”
“行!”白从安懒得搭理他,转而问起了正事,“小阿归这么早觉醒,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一般来说,腺体觉醒越早,证明天分越高!”白景明开口,“不过……”
“不过什么?”白从安心里一紧。
“刚出生就觉醒的情况,我从未听闻……”白景明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小阿归,“我先检查一下……”
“那你赶紧!”
白景明对自己儿子这个白痴的样子有些无语,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跟上!”
白从安连忙爬起来,抱着小家伙跟在白景明身后。
两人出了房间,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
白从安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挺大,走廊两边全是门,墙上挂着些他看不懂的装饰画,灯光昏黄,看着有点年头了。
“你这品味,还真是……”他忍不住吐槽。
“怎么?”白景明脚步不停,“你有意见?”
“没有,”白从安跟上白景明,“我只是觉得,你似乎还挺念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