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务任命尘埃落定,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并未放松!
委员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肃:
“诸位,此次津浦路作战,至关重要!日本人狼子野心,企图南北夹击,打通津浦路!”
“现在,南线陈阳等部已极大挫伤了日军的嚣张气焰,诸位更要趁热打铁,给予南北两路日军以重创!”
委员长话锋一转,指向北线:
“北线战事之所以如此焦灼,其根本原因,就是韩富榘一枪不发,一退再退,导致山东大面积失守!”
委员长看向李棕仁:“德邻,现下可有良策,将日军拒于黄河以北?”
李棕仁应声而起,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手持教鞭:
委座,诸位!自韩富榘弃守济南、泰安后,日军兵分两路!
“其第十师团一路南下,分兵攻取汶上、济宁、泗水,现已直逼鲁南重镇——滕县!”
教鞭随即移向另一侧:“同时,日军第五师团沿济南经胶济铁路东进,占领潍坊后急转向南!
“现在,这两路日军呈并驾齐驱、侵入鲁南的态势!”
李棕仁顿了一下,教鞭指向沿海:
“此外,日本海军陆战队在青岛福岛强行登陆,占领青岛后,沿胶济铁路西进,现已与第五师团汇合,联军攻占了诸城、沂水、蒙阴!目前,第五师团主力已直逼临沂!”
委员长凝神听着,眉头紧锁,手指敲打着桌面:
德邻,现在驻扎在滕县、临沂的是哪些部队?
“临沂、滕县绝不能丢!一旦失守,日军两路便可合围,兵锋直指徐州,届时恐无力回天!”
李棕仁立刻回答:回委座,目前滕县驻扎的是第122师,师长王名章!
临沂则由庞丙勋将军的第三军团驻守。枣庄一带是孙莲仲第二集团军的防区!
“兵力单薄!”
委员长断然道:“德邻,滕县必须增兵!临沂方向也需加强!”
“是!”
李棕仁接过话头,顺势将昨日与陈阳商讨的一些战略调整和盘托出:
“委座,卑职与陈阳参谋昨日研判,认为北线作战关键在于固守滕县、临沂两大门户,迟滞消耗日军!”
已计划电令孙莲仲第二集团军,视情况抽调一部精锐,火速驰援滕县,归王名章师长统一指挥!
同时,授权已驰援枣庄的薛伯陵的第一兵团,具备向临沂方向实施机动反击的权限,一旦临沂吃紧,可随时侧击板垣师团,减轻庞丙勋部压力!
“张向华(张法奎字)第二兵团则作为战区总预备队,部署于徐州外围,随时策应各方!”
委员长听完,点了点头:
“此策稳妥,可执行!”他看向众人,“诸位,对此部署可有异议?”
就在这时,陈阳再次站了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委座,李长官,卑职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
“讲!”委员长示意。
陈阳目光锐利,问道:
“请问李长官,韩富榘原第三集团军主力,现驻扎何处?”
李棕仁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韩富榘弃守济南、泰安后,其主力大部退至曹县、单县一带休整!”
“曹县、单县!”
陈阳声音提高,走到地图前,用手指重重一点:
“此地距离滕县不过百余公里,急行军一日夜便可抵达!”
陈阳转向委员长和李棕仁,语速加快:
“委座,李长官!既然于总司令已接掌第三集团军,当立刻下令,命其派遣一部精锐,火速东进,配合王名章师长122师死守滕县!”
同时,命令其主力,寻机北上,反击日军侧翼,尝试夺回汶上、济宁!
“即便不能完全收复,也能极大牵制日军第十师团南下兵力,缓解滕县正面压力!”
陈阳的手又指向临沂方向:
“如此一来,北线压力减轻,便可让薛伯陵第一兵团更无后顾之忧地驰援临沂,配合庞丙勋将军,全力抗击日军第五师团和海军陆战队!”
张向华(张法奎)第二兵团仍按原计划作为预备队!
“如此,北线虽未必能立刻将日军赶回黄河以北,但绝对有能力予敌重创,将日军牢牢钉死在滕县、临沂外围!
李棕仁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对啊!差点把第三集团军给忘了!光想着韩富榘不战而逃,却忘了他留下的部队仍是能战之师!”
“如此一来,北线兵力顿时盘活,确实还有机会与敌周旋,甚至扭转部分颓势!”
委员长仔细审视着地图上曹县、单县与滕县、济宁的位置关系,越看越觉得陈阳此计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节点!
委员长环视会场:
“陈阳所言,诸位可还有异议?可以畅所欲言嘛!”
会场一片寂静,众将领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看向陈阳的目光更加复杂,此人不仅善战,对全局的把握和调动资源的能力,更是惊人!
见无人反对,委员长当机立断:
“好!既然没有异议,就按此执行!”
委员长看向刚刚被任命为第三集团军总司令的于学忠:
“于总司令!”
于学忠“唰”地起身,挺直腰板:“卑职在!”
“会议结束后,你即刻出发,火速赶往曹县,收拢旧部,稳定军心!”
委员长命令道:“着你部,派遣12军,即刻东进滕县,增援王名章,务必守住滕县!”
“同时,着你亲率集团军主力,北上反击,目标——收复汶上、济宁,牵制日军第十师团!”
“北线能否稳住,山东战局能否改观,就看你的了!勿负厚望!”
于学忠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和信任,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带着决绝:
“是!委座!孝候谨遵钧命!必率第三集团军全体将士,奋勇杀敌,收复失地!”
“若不能阻敌于滕县、济宁之外,于孝候提头来见!”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委员长赞许道,随即又看向陈阳:
“陈阳,北线既有定策,南线,就交给你和张自中了!务必挡住日军可能的反扑!”
“是!卑职明白!”二人起身肃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