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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和堂妹换亲后 > 第345章 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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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又称“春闱”,是科举考试中,仅次于殿试的一级。

早先定于每年二月举行,因考虑到冬天学子赶路不便,若年后赶路,路程过远可能会错过考试时间,故将开考时间延迟到每年三月初。

三月桃花盛开,京郊的桃花糜艳灼灼,诱人眼目,但是,京城百姓全都没有赏花踏春的心思。

普通百姓家也有供养读书人,每到这个时间,便为亲朋故旧以及自家的子侄捏一把汗。

商贾富贵人家,考虑的更多。他们要投资潜力股,要榜下捉婿,想一步登天。不得不让门下一天到晚的收集消息,好让投出去的银子,有朝一日成百上千倍的还回来。

官员们则考量的更多。他们既想要在会试上插一脚,又想搜罗有志能为之士为自己派系所用。

奈何,考官如何选派,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朝堂上这些天争的热火朝天,太后甚至借口有疾,逼迫皇帝妥协。两座大山达不成协议,直到会试前三天,这事儿都没能定下来。

至于有志之士,真正的有志之士,大多心气高,出身再勋贵人家,天生就有门第与派系,那是想拉拢就能拉拢过来的?至于背景清白,急切找个派系投靠的寒门学子,在外人嘴里如何惊艳,与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天骄少年比起来,不管是在见识,还是接人待物上,多少有些差强人意。

京都气氛火热,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几十倍。

就在这种火热的气氛中,会试的日子终于到了。

赶在会试前两天,经由陛下和太后博弈,会试的主考官,以及三名副考官最终选定。

按照往年惯例,会试的主考官多是从进士出身的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等高官中选取。

今年情况特殊。

不说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就连几位阁老,都有亲近子侄、学生、姻亲中的小辈儿参加考试。

这就排除了绝大部分。

偏剩余那些官员,要么正在守丧,要么年前才因家中子弟闹事,被斥责“治家不严”,如今呆在家中闭门思过;再有一些,与参考学子的父兄们有恩怨纠纷,这就也不合适了。

最终,破例搬出如今掌管着督察院的宁王。

宁王乃太皇太后亲生,与先帝一母同胞,他天生有腿疾,与皇位无缘。

先帝在世时,宁王醉心山水。

先帝去后,钦点了包括宁王、太后在内的众人辅政。但宁王无心权术,一只不曾真的参与到朝政中,只当做吉祥物坐镇。

待到皇帝年满十五,宁王请辞了辅政要务,要去远游。

最终没走成,被皇帝留在了督察院,担任左都御史。

但朝廷的人都知道,他这就是挂个名,占个位。

如今搬出了宁王,也着实是没办法了。

好在宁王是向着陛下的,所以说起来,这一次也算是皇帝小胜一招。

会试当天,参加会试的赵璟和许延和一大早就起来了。

许延霖与德安亲自送了两人去考场,回到府中时,天刚大亮。

府里的人都聚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此时正在用早膳,许延霖和德安过来后,直接坐下,接过嬷嬷递过来的燕窝粥,就开始吃。

德安是个话痨,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我以为参加会试的人很少,没想到,人多的三里之外就戒严了。”

老太太是知道详情的,就说,“此番参加会试的,足有六千人。因是加恩科,比正科的人少多了。但考试的、送行的,加上维护治安秩序的官差,凑在一起,数量就很不少”

德安点头,又说,“你们绝对想不到,里边还有好些七八十的老举人来参加会试。那么大年纪了,就不怕死在考场上么?”

现在人活到六十的都少,能活到七八十,那都是人瑞。且已经有了举人功名,在家好生享受子孙侍奉不更好?偏不死心,要去搏一搏贡士的功名。

不见多少年少有为的考生,在考场上呆了九天后,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他们一大把年纪了,走路都颤巍巍的,真要用命去博出路,有这个必要么?

德安一千一万个想不通。

换他,他就绝对不会这样做。

换个说法,那么大年纪了,即便侥幸考中贡士,又有什么用?难道,他们真能捐个官去过把瘾?还是说,这个官能世袭,能传给自家儿孙?

都不能,那这么拼命就很没必要了。

德安到底是乡下来的,距离京都政治中心太远,所知道的事情也有限。

许延霖就给他解惑,“近些年,朝廷开了恩赏年老举人的先河。”

那时五年前的事情。

当时太后在会试的谕中明确说道,“其中有年老耄耋,尚与观光者,虽未经入瓠,而庞眉鹤发,偕试礼闱,亦场屋中人瑞也。”

进而出台了新的制度,就是八十岁以上,科举不第的举人,可上翰林院讨衔,七十岁以上举人赏国子监学正衔。

其实只是一个虚衔,一点实际的作用都没有。别说是按月领俸禄了,就连冰敬炭敬朝廷都不给发一分。

但奈何,虚衔也是衔。

放在一般门第,这个官衔拿出去很能唬人了。往大了说,这都能在族谱上单开一页,将自家门楣都往上抬一抬。

科考了一辈子的,就问那个读书人能不动心?

既动心了,就舍命上。

即便真在考场上有个万一,会试考场上有专门的御医,就是为他们这些人准备的。真要是有所不适,及时就医,也不会真把命丢下。

许延霖说的这些东西,别说德安、陈婉清和许素英没听说过,就连常年呆在内宅的老太太、郭氏等,闻言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许延霖看见他们愣神,就笑着问,“早几年爹在家宴上还说过这件事,你们都没印象了么?”

作为保皇党的中坚力量,许时年提起太后就没好气。

尤其这项规定,虽然没有直接讨好年轻有为的考生们,却着实讨好了年老的读书人。即便并无甚大用,却是太后朝科举伸手的第一步。

许时年能有好气才怪,当初指桑骂槐,插着腰梗着脖子,站在庭院的廊下唾沫横飞的骂了足足半个时辰。

老太太和郭氏经由儿子提点,也想起了这件事。

但是,还不如没想起来。

许时年诺大的人了,当初被气疯了一样,指着儿子打骂。他们看出来原因,将许时年拽回屋里。

后续将院子里的下人敲打一番,严禁他们将此事传出去,这才算是过了这一茬。

如今再想起来……不能提,头疼。

许延霖又说起赵璟进贡院时,千万提醒他,多照应陈婉清。

桌上的人便都看向陈婉清,就见陈婉清正不疾不徐的喝着燕窝桃胶银耳羹,老太太就面带笑意的说,“这样就对了,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别往心里搁。你啊,养好了自己的肚子,回头璟哥儿回来,准得记你一大功。”

陈婉清笑着说,“我都知道的……我帮不上忙,别添乱,璟哥儿就老怀欣慰了。”

“是这个理儿。不过我瞧你这几个月都没怎么长肉,回头我让嬷嬷问问大夫,给你改改食谱,每天再加一顿小食?”

陈婉清不驳老人家的好意,轻笑着说,“您有经验,您看着安排就是。只别累着您,您得空也多歇歇。”

“我一天歇到晚,再歇下去,脑子都钝了。”

离开老太太的院子,陈婉清和许素英一块往外走。

许素英现在住在老太太院子里,但她今天要回自己的院子一趟。

“前几天收到信,开颜和莲儿明后两天就到京城。我把准备给开颜的那点东西再理理,回头开颜来了,直接让人搬到她哪里去。”

德安和盛开颜定亲时,许素英虽然有点小钱,但真不多。

即便穷尽他们家的家财,去给开颜下定也是不够看的。许素英当时就明着给盛夫人说了,等以后回了京城,她接管了自己的财物,会另给开颜补一份。

许素英是个重诺的,说出去的话就要兑现。因而,在盛明传留京那些天,许素英特意请了大哥和大长公主出面,让两人亲自往盛家跑一趟,重新送了一份聘礼单子。

没直接将聘礼送过去,是存了若盛家不满意,可再行商议的意思。

盛明传哪里会不满意?

当即就同意了。

只是他不日就要离京,聘礼送到他手里,不如等开颜来了,直接交给开颜。

开颜是个有主见的,到时候该怎么处置、存放,她做主就好。

如今许素英就是要回去一趟,重新盘点一番聘礼。将该装箱的装箱,装盒的装盒。全都整理完毕,只等开颜一到京城,就送到她手里。

提起开颜,免不得要说一说兴怀府的事。

赵娘子和香儿都在兴怀府,陈婉清怀孕后,第一时间将消息送了回去。

她也曾和赵璟商量,要不要将两人接到京城。

赵璟考量过后,却说“暂时不用。”

陈婉清其实明白赵璟的顾虑。

一来,他们还是寄人篱下的身份,再将妹妹和母亲接过来算怎么回事儿?

即便他们手里有宅子,不拘是许素英给的,还是其余长辈送的,但将人安置在那些宅子中,赵娘子怕是更觉得难熬。

二来,赵璟还有另一个隐晦的考量——若他真能接连考中会试、殿试,到时候是要回乡祭祖的。

与其让赵娘子来回奔波,不如就让他们先呆在兴怀府,到时候回去清水镇也方便。

当然,兴许还有一个另一个考量,就是许家家大业大,对陈婉清也看重,不说每月必定请御医登门帮她诊脉,就说家里吃用供养都是比照着老太太来的。

陈婉清在这里,什么心都不用操,只安心养胎就好。倒是母亲和香儿来了京城,她不好在岳家居住,就要挪出去。这一出去,她就成了主心骨,很多事情都要她操心,哪还有现在的清闲日子过。

陈婉清简单提及了几句赵璟的考量,许素英就叹了口气,“你啊,以后可得对璟哥儿好点。璟哥儿这么安排,可全都是为了你。”

陈婉清自然点头,“我都知道的。”

她也说了自己做的事儿。

这段时间,她每月必定给赵娘子去两封信,大多是说孩子的情况,以及赵璟在京城的事情,为的就是满足那颗为人母、为人祖母的心。

她还特意叮嘱赵娘子,香儿的亲事当真不急,最迟今年夏天,必定就定下人家了。

且再等一等,等赵璟更有出息一些,香儿可选择的余地也更大一些。

母女俩说着话,就到了玉兰斋门口。

许素英去盘点东西,陈婉清就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风景。

此时花红柳绿,莺飞蝶舞,处处都是一片赏心悦目的美景。

陈婉清不免想到赵璟。

这个时间,肯定开考了,不知道璟哥儿现在怎么样。

确实如陈婉清所想,贡院已经开考了。

至于赵璟的心情,说不上好,说不好,倒也没到那份儿上。

之所以会有这样一句话,是因为发生了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就是孟锦棠坐在了他隔壁的号房中。

就问巧不巧?

诺大的京城贡院,里边足有一万间号房,可偏就这么巧,在他刚坐进号房安置好后,孟锦堂就过来了。

两人都看见了彼此。

没有陈婉清在,不需要客套,也不需要去虚情假意,彼此冷静而立,眸中都是漠然。

好在,考试当前,也无人真的去计较在意什么。

天光熹微,答题的纸张一张张发下来。

又有差役敲着铜锣,沿着巷道一遍遍诵读考试试题,务必保证所有考生都能听到。

到了这个关头,再多的杂念,也都被抛之脑后。所有人平心静气,着手磨墨,脑中也开始思量该如何破题、承题……

春风拂面而过,带来温柔的暖意。

吹的木板上的考卷唰唰作响,害的学子们惊慌失措,唯恐考卷沾到墨汁作废,忙不迭的拿出砚台等物压住。

有更漏声滴滴答答的响起,渐渐响起狼毫落在纸面的沙沙声,又片刻,全场便只剩下这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