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莺在铜镜中看到自己那淡蓝色的双眸时,颇为震惊。
文莺的模样,与雪族人像了六七成,唯一不像的便是那长年征战晒成的小麦色的皮肤。而雪族人则面白如玉,无论男女老少。
文莺讲述了自己那七日是如何度过的,是何种感受,又讲了自己浑身被冰封,生命垂危之际于梦中被父亲叫醒之事。
两女听着一会流泪一会笑。其间女王也来看望过一回。
一周后,文莺已然恢复如初,活蹦乱跳。
文莺便恳求母亲教授自己御冰之术。
伊露维娜自是答应,郁岚娜依也对这奇术颇为好奇。也要一观。
三人来到院落,伊露维娜道:“学习御冰之术首先要感受周围的水汽,有河流海水更容易,没有便要学会感受空中的水汽。”
伊露维娜让文莺闭上双眼,心无杂念,伸开双手,尝试感受空中漂浮的水汽。
文莺照做,静下心来,伸开双手,起初什么也感受不到,但八九息时间后,文莺感受到了好似有微小的水珠触碰自己的肌肤与汗毛。
文莺继续感知,越来越多,无数的水汽在空中漂浮,密密麻麻,一碰便是一片,如同鱼群一般,随着自己手掌的波动时而散开时而聚拢。
这时,传来伊露维娜的声音,“我儿感受到了吧。”
“感受到了,娘。”
“嗯,我儿王族血脉,自是没问题,好,现在,在你手掌触及的水汽中凝结出一个冰块,任意样子,集中注意力,想象那些水汽向一处聚集便是。”
文莺照做,将手掌附近的水汽与脑海中想象聚集。
起初,并未发生什么。
伊露维娜道:“集中注意力!心如止水!”
十几息时间后,文莺的手掌上方,开始凝结出几个菱形的冰晶,郁岚娜依随即张大了嘴巴。
随后,更多的冰晶出现,逐渐连接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鸡蛋般大小的冰块,形状却很怪异,四不像。
而这时,文莺忽然感到一阵头痛,手一抖,那冰块随之掉落在地上。
文莺睁开眼,喘了两口气,捡起那冰块颇为兴奋,“娘!出现了!可为何儿忽然感到头痛?打断了意识。”
“这很正常,娘小时候第一次凝结出的冰块只有你这一半大小便无法集中意识了,我儿天赋异禀,非常不错了,这需要勤加练习,会越来越适应的。”
随后,伊露维娜又教文莺操纵雪花,也算是基本功。仅一盏茶的时间,文莺便可将脚下的一片雪操纵到飘于空中,且随着自己手掌的轻微晃动而随之漂浮。
郁岚娜依不断喝彩,为文莺鼓劲儿。
三日后,文莺便可以熟练地凝结冰块,可以凝结出西瓜般大小的冰块。
伊露维娜便开始教导文莺凝结出需要的造型,先从冰球开始,将凝结的无规则形状的冰块改为球状,这无疑对文莺而言,是很困难的,为此时常因为精神疲乏而头痛疲惫。
直到一周后,文莺便可以凝结出冰球与冰刺。伊露维娜直夸文莺天赋异禀。而文莺第一次看到雪族人施展御冰术便是遇上雪兽那此,那雪族人只用了两招,第一招射出脚下树干粗细的冰柱,将雪兽击到近乎晕厥,第二招凝结一根冰锥,射入其眼内,这便轻易了解了如同异兽般恐怖的雪兽。
伊露维娜告知文莺,想做到那一点,几个月以后吧,且那些仅仅是御冰术中中层的水准。
伊露维娜亲自施展较为高阶的御冰术,在一刻钟的时间内,于空中凝结出十根尖锐的直径五尺粗的巨型冰柱,随即快速落于地面,将地面砸出深深的巨坑。之后双手又猛击地面,从土中层层叠叠穿出数十根大腿般粗细的尖锐冰刺,且冰刺蔓延了十多步,直接将院落的冰墙瞬间扎到四分五裂,冰块冰屑乱飞。
那巨响吓得郁岚娜依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文莺双腿不由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嘴中喃喃道:“娘,你还是人么?”
伊露维娜笑骂道:“臭小子,你骂谁不是人?”
嘴上骂着,脸上却一脸得意。
这也太恐怖了,而文莺自己,才仅仅可以凝结出一个小小的冰球。
第二周,伊露维娜便开始教文莺操纵凝结出的冰球、冰刺。
为此,伊露维娜专门做了一个靶子,让文莺操作冰刺、冰球击打上靶。这需要更加专注的精神与意志力。
操纵冰物需要将感受水汽之力延伸,延伸的越远,操纵的范围越远。
这对于文莺而言,太过困难,别说中靶,往往是飞在空中便软绵绵地落下。
文莺十分沮丧,每次夜晚,郁岚娜依都极力着安慰文莺,一位血统纯正的雪族贵族可以成熟掌握御冰术都需要数年,乃是十多年。何况是文莺。
文莺摇摇头,更加沮丧,数年、十多年,怕是曌国都被灭了。
文莺一直在努力,白天黑夜地练习,五日后,终于将冰刺射到了靶上,仅仅是碰了上去,离靶心还远,也并未像母亲那样,冰刺飞速射出,直接将木靶击穿。想要以此杀人,必须要做到近似母亲那般。
就这样,苦训不知不觉,度过了一个月,这一天,文莺集中精神,凝结出半尺长的尖锐冰刺,手指一挥,那冰刺如电光般射出,“砰!”一声,靶心碎裂,冰刺击穿木靶。
文莺跪地大吼:“我做到了!终于做到了!!”
伊露维娜与郁岚娜依也很高兴,为文莺欢呼。
除了凝结与操纵,伊露维娜又教授文莺第三样冰雪之术的技艺,便是附冰。
伊露维娜寻来一柄平平无奇又比较钝的匕首,上面还生了锈,又找来一块刚用火烤化的海狮肉。随即轻抚匕首,手掌过后,那层匕首竟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寒霜,匕首也随之冒起一阵淡淡的寒气。
文莺与郁岚娜依目瞪口呆,伊露维娜一笑,匕首挥出,那块近两寸厚的海狮肉瞬间被划开,且划开之处肉眼可见的迅速凝结冰晶,只四息的时间,被切开之处结满了冰。
伊露维娜道:“此霜看似平平无奇,但是极度压缩水汽与寒气而成,可以附着于兵刃之上,让你的兵刃更加锋利,一但切开敌人血肉,伤口处便可快速结冰,冻结敌人的血肉,十分致命。
“哇!!娘!太厉害了!九天仙女啊!不对!仙女还不够格!掌管冰雪之女神啊!!”
文莺此刻对自己娘的崇敬,宛如天人。
伊露维娜有些不好意思,竟有些脸红,“混小子,胡说什么?赶紧学!”
“遵令!仙娘!”
“叫我什么?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