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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最后一次北伐前的商议

王敏敏脸颊烧得滚烫,像是敷了一层温热的胭脂,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如蝶翼般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的羞涩与慌乱。她微微垂着下颌,指尖紧紧绞着寝衣的素色锦边,指节都泛了白,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认真与急切,断断续续地开口:“夫君,我们……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日了,如今也已然成婚,可为何……为何奴家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啊?还有珍珠、琳雅,秋香她们,也时常私下跟奴家念叨,说自己的肚子也没有半点动静,我们都悄悄急着,却又羞于启齿,不知该问谁才好。。”

朱槿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躯,轻轻传到王敏敏身上。他垂眸看着怀中少女羞涩又忐忑的模样,眼底瞬间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心底却暗自思忖起来:他怎会不知她们的疑惑?这时代的女子,出嫁前虽有专人教导闺房之事,可从来都含蓄隐晦,半点不直白。。

敏敏虽是北元郡主,草原习俗本就比汉家直白些,想来她年少时,蒙古母亲也会口头简单提几句男女阴阳之理,却绝不会细说其中关节;后来入明被软禁,身边的大明嬷嬷,更是只按着汉家礼仪,含糊其辞地教导,哪里会说得透彻。

他猜测那些嬷嬷大概率会说的话——女子出嫁,便是为人妇、尽本分。天地有阴阳,日月有晨昏,男女之间,亦是此理。夫君为天,娘子为地;天施雨露,地承滋养,方能开花结果,绵延子嗣。新婚之夜,郎君亲近之时,你只需温顺顺从,闭目屏息,莫要慌张抗拒。。

男子阳气刚猛,女子阴气柔婉,阴阳相合,便是敦伦之道。此事不可羞恼,不可推拒,是为人妻的本分,也是为家族开枝散叶的大事。。

至于更具体的细节,嬷嬷们只会悄悄递上一本绢本手绘的春宫画册,薄薄几页,只有极简的线描,还只敢给郡主一人私下翻看,画得模糊又简略,哪里能讲得详尽。。

她们大抵也清楚,牵牵手、亲亲嘴这般亲昵,是不会怀上孩子的,可对于敦伦之事的真正关节,却依旧懵懂不清。

就像敏敏,定然不知道,每次欢愉之后,他那些看似无意的小动作,才是决定能否有孕的关键;她只当房事本就该是这般,只记得每次事后都要沐浴——想来是嫌他每次都弄得她身上、脸上黏黏糊糊,很是不便,却从不会多想其中缘由,更不会知晓,那些她不在意的细节,正是他刻意为之,只为护她们周全。

这般想着,朱槿眼底的宠溺更甚,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王敏敏柔软的长发,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的发顶,语气耐心又温柔,像是在哄着懵懂的孩童:“傻丫头,莫急,这真的不是你们的问题,全是我的主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指尖的微凉稍稍抚平了她的羞涩,继续温声解释:“之前我们尚未完婚,名不正言不顺,若是那般时候让你们有了身孕,岂不是委屈了你们?传出去,不仅会污损你们的名声,还要受旁人闲话非议,我舍不得让你们受半分委屈,更舍不得让你们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

说着,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满是疼惜:“再者,你们如今年纪都还小,身子骨都还未完全长开,气血也尚未稳固,若是现在有了身孕,不仅怀胎十月会格外辛苦,损耗你们的根基,对腹中的孩儿也不好。你放心,再等几年,等你们年纪稍长些,身子骨更结实、气血更充盈了,我们再要孩子。。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怀上我们的宝宝,也会让珍珠、琳雅她们都怀上,让我们的身边热热闹闹的,儿女绕膝,好不好?”

王敏敏闻言,悬在心头多日的石头终于轰然落地,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欢喜,像是雨后初晴的暖阳,明亮又温柔。她轻轻点了点头,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重新软软地依偎在他怀中,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软糯得能化出水来:“好,奴家听夫君的,奴家不急,我们慢慢等。等夫君平定天下,让日月之下皆为明土,等我们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山林,再一起生一堆可爱的孩子,陪着夫君,岁岁年年都不分开。”

朱槿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温热的吻,吻落的瞬间,带着他满心的温柔与期许。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少女,眼底满是珍视,殿内的龙凤喜烛依旧静静摇曳,暖黄的烛火将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缱绻的温情漫溢了整个寝殿,伴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温柔地漫过了即将到来的黎明。

天光大亮,窗外的晨曦穿透窗棂,洒下细碎的金辉,将寝殿映照得暖意融融。龙凤喜烛燃至尽头,只余下点点烛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烛香与脂粉香气。王敏敏率先醒来,浑身依旧带着几分慵懒的酸软,身旁的朱槿早已起身,正身着亲王常服,站在窗前,目光温和地望着窗外的晨光,身姿挺拔如松。

见她醒来,朱槿转身走来,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语气温柔:“醒了?莫急,嬷嬷们已经备好了洗漱的热水和朝服,今日是我们大婚第二日,按祖制,需得入宫参见父皇母后,行朝见之礼。”

王敏敏轻轻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洗漱梳妆、更换朝服。身着一袭绣着鸾凤和鸣的正红色亲王妃朝服,头戴累丝衔珠凤冠,原本娇软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端庄华贵,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青涩与温婉。朱槿身着朱色亲王常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身姿挺拔,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一切收拾妥当,朱槿伸手牵住王敏敏的手,指尖的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给了她满满的底气。王府仪仗早已在府门前等候,锣鼓声轻响,仪仗有序前行,一路穿过街巷,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拱手行礼,口中说着“恭贺明王殿下、明王妃娘娘”,街巷两侧张灯结彩,依旧透着新婚的喜庆。。

入宫之后,仪仗行至午门,朱槿与王敏敏下车,按照洪武朝亲王大婚第二日朝见礼仪,先在宫人的引导下,前往坤宁宫偏殿等候。不多时,内侍传旨,宣二人入坤宁宫正殿朝见帝后。朱槿牵着王敏敏,步伐沉稳,行至殿中,双双跪地行礼,声音恭敬:“儿臣(儿臣妇)朱槿(王敏敏),参见父皇,参见母后,愿父皇圣体安康,母后福泽绵长。”

朱元璋端坐于上首,身着龙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二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抬手道:“平身吧。大婚已过,往后你二人当和睦相处,相辅相成,敏敏入了朱家,便是朱家的人,既要尽王妃本分,也要好好辅佐朱槿。”

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侧,身着凤袍,面容温和,眼神慈爱地看着王敏敏,笑着开口:“起来吧,好孩子,昨日辛苦你了。往后在王府,有什么难处,尽管来跟我说,不必拘束。”说罢,便示意内侍赐座,又命人端来热茶与点心,细细询问着王敏敏在王府的起居,语气亲昵。。

朝见礼毕,马皇后笑着看向朱槿:“槿儿,你随你父皇去文华殿,有要事商议。敏敏,你随我去偏殿,咱娘俩说些体己话。”

朱槿颔首应下,轻轻拍了拍王敏敏的手背,低声叮嘱:“莫怕,好好陪着母后,我去去就回。”王敏敏轻轻点头,看着朱槿跟着朱元璋转身离去,才跟着马皇后,一同前往坤宁宫偏殿。

朱槿随朱元璋行至文华殿,刚踏入殿门,便听得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只见文华殿内早已齐聚众人,太子朱标身着太子常服,端坐于一侧,神色温和;殿内两侧,徐达、常遇春、冯胜、李文忠等一众开国勋贵武将,身着朝服,身姿挺拔,还有内阁官员立于另一侧,神色恭敬。

常遇春性子最是爽朗,见朱槿进来,率先起身,大步走上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颇足,眉眼间满是促狭的调侃,声音洪亮得震得殿内梁柱微微发颤:“哟,这不是我们的新郎官吗?大婚之夜,滋味如何啊?瞧你这精神头,红光满面的,想来是春风得意,一夜好眠啊!”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冯胜便笑着凑上前来,语气戏谑:“常大哥说得没错!咱明王殿下新婚燕尔,瞧这眉眼间的笑意,都藏不住喽!想来是王妃娘娘温顺贤淑,把殿下伺候得极好啊!”

李文忠也跟着打趣,声音爽朗:“可不是嘛!殿下如今大婚过后,眉眼间都多了几分柔情,果然是成家立业,不一样了!”

徐达性子沉稳些,却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调侃:“殿下,你可莫要被儿女情长绊住了手脚,往后还要随我们一同北伐呢!可别到时候腿软,跟不上我们这些老骨头喽!”

一众武将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调笑起来,殿内的严肃氛围瞬间被打破,连内阁官员们也忍不住面露笑意,低头轻抿嘴角。朱槿脸颊微微泛红,耳根也染上一层薄红,却也不恼,笑着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各位叔叔伯伯就莫要取笑我了,大婚刚过,晚辈失礼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好了好了,休得嬉闹!”朱元璋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殿内的笑声瞬间平息下来,众人纷纷敛容肃立,目光齐聚在朱元璋身上。朱元璋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郑重:“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有件大事商议。如今朱标、朱槿二人,皆已大婚完毕,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咱大明休养生息,励精图治,国库充盈,粮草富足,军中装备精良,战马充足,兵强马壮,早已不是当年初创之时。如今北元残余势力依旧在北方作乱,扰我大明边境安宁,残害百姓,是时候出兵北伐,一举荡平北元,一统天下,让我大明百姓,再也不受边境战乱之苦!”

朱槿闻言,上前一步,拱手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父皇,北伐之事,儿臣定当全力以赴,只是……儿臣王府的侧妃,还未进府呢。另外,儿臣听闻,大哥也有好事将临,想来不久也该完婚了吧?”说着,他频频给朱标使眼色,眉眼间满是促狭。

朱标坐在一旁,装作未曾看见朱槿的眼色,垂眸不语。

朱元璋瞪了朱槿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严厉:“行了!侧妃一事,等北伐归来再说!你这刚大婚完毕,就急着迎娶侧妃,哪有这样的规矩?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朱家不懂礼数?”

朱标连忙附和道:“父皇说得是,二弟,北伐乃是头等大事,关乎大明江山社稷,侧妃之事,确实该暂缓,等北伐归来,再商议不迟。”

朱槿见状,知道此事再争无益,只能无奈拱手应道:“儿臣遵旨。”

朱元璋点了点头,语气重新变得郑重,抬手示意殿内众人稍安,目光沉凝地扫过两侧文武:“行了,闲话不多说,今日咱将你们喊来,就是要好好商量一下北伐的战略部署,各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言不讳,不必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他便抬眼看向立于武将首位的徐达,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与郑重:“天德,你常年戍守北疆,对北元残余势力的动向最为清楚,你先给大伙讲述一下,如今草原的局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