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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黎姿的快穿奇遇记 > 第395章 长月烬明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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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抚着她的背:“那早些休息。”

“你呢?”

“我看着你睡。”

天欢笑起来,仰头看他:“冥夜哥哥,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宠坏了也是我的。”

冥夜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去沐浴吧,热水备好了。”

浴池在寝殿内侧,引的是玉倾宫灵脉的温泉水。

水汽氤氲,池边摆着天欢喜欢的香露和皂角。

天欢褪去外袍踏进池中,温热的水漫过肩膀,舒服得她轻叹一声。

冥夜没跟进来,只在屏风外等她。

他能听见里面细微的水声,能想象出她靠在池边放松的样子。

过了约莫两刻钟,天欢穿着寝衣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

冥夜很自然地接过布巾,让她坐在妆台前,自己站在身后替她擦头发。

动作轻柔,手法熟练。

天欢透过铜镜看他。

冥夜垂着眼,神情专注得像在对待什么精密法器。

他手指穿梭在她发间,一点点吸干水分,再用木梳轻轻梳顺。

“冥夜哥哥。”天欢忽然开口。

“嗯?”

“桑酒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冥夜梳发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她身上有古怪,那日我在墨河见到她,就觉得她气息不对,看起来修为低微,可神魂波动却透着违和感,周身的气韵也不太对劲。”

天欢想起夭夭说的“邪器”。

“你怀疑她别有目的?”

“不是怀疑,是肯定。”

冥夜放下木梳,双手按在她肩上,透过镜子看着她的眼睛,“欢妹,墨河与魔族交战处相邻,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如今公主突然想上神域,还偏偏想在墨河受伤的时候救我,这是想协恩图报还是另有所图——都太巧了。”

天欢握住他的手:“那你把她放在梨落苑,是想……”

“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冥夜声音沉静,“院外有守卫,院内有碧荷监视,她若安分修炼便罢了,若有不轨之举——”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天欢听懂了。

她转过身,仰头看他:“你自己要小心,若她真有古怪,恐怕不是普通手段能对付的。”

冥夜眼神软下来,弯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头发擦干了,冥夜用发带松松绾起,牵着她往床边走。

天欢确实困了,躺下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冥夜没睡,侧身躺着,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看着她睡颜。

窗外金光皎洁,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脸上铺了层柔光。

冥夜看了很久,才阖上眼。

接下来的日子,桑酒越来越焦躁。

修炼毫无进展只是其一。

更让她难受的,是那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

梨落苑像个精致的笼子,她在里面能看到外面的天,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碧荷每日准时过来伺候她洗漱,准时打扫房间。

语气永远恭敬,态度永远温顺,可桑酒就是觉得,这侍女看她的眼神里藏着嘲弄。

她开始频繁地“无意”走到院门口。

有时说想晒晒太阳,有时说院里的梨树该修剪了,有时干脆什么都不说,就站在门口往外看。

守卫每次都会客气地拦下她,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公主请回。”

四次,五次,十次。

桑酒的耐心被一点点磨光。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些飘进院子的只言片语——

“圣女今日和战神去云台赏花了……”

“听说战神亲自下厨,给圣女炖了灵参汤……”

“两位在清修台修炼了一整天呢……”

每句话都像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桑酒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

她天欢凭什么?!

桑酒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胸口那股气横冲直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需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再这样憋下去她会疯的。

这天下午,碧荷打扫完后就离开了。

桑酒在屋里坐了会儿,忽然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空荡荡的,守卫在院门外,背对着院子站得笔直。

那两棵梨树在风里晃着枝桠,一片叶子孤零零飘下来,落在石板上。

她心跳得厉害。

从这里到正殿,走得快的话,偷偷的,一来一回应该来得及。

她不需要见到冥夜,只要……只要远远看他一眼……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桑酒换了身衣裳——是她从墨河带来的最好的一套,水蓝色的流仙裙,裙摆绣着细细的珍珠。

她对着模糊的铜镜仔细理了理头发,插上唯一一支还算精致的珠钗。

然后她推开后窗,翻了出去。

梨落苑后面是片小竹林,平时没人来。

桑酒提着裙子,蹑手蹑脚穿过竹林,顺着墙根往外溜。

心跳得像打鼓,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幸好,一路没遇到人。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径。

玉倾宫太大,亭台楼阁错落,她其实不太认路,只能凭感觉往灵气浓郁的方向走——那是正殿所在。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桑酒脚步一顿,闪身躲进一座假山后面。

她屏住呼吸,从假山缝隙往外看。

是两个洒扫的仙侍,正一边扫地一边闲聊。

“你说战神和圣女什么时候大婚啊?”

“快了吧,我听说稷泽真神都在帮忙看日子了。”

“真好,咱们神域好久没办喜事了……”

声音渐渐远去。

桑酒从假山后出来,手心全是汗。

她继续往前走,越靠近正殿,心跳得越快。

周围景色越来越精致,亭台水榭,花木扶疏,和她那个冷清的梨落苑天差地别。

转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开阔的云台,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

台中央有棵巨大的树,桑酒叫不出名字,只看见树冠如云,枝叶间开着细碎的银色小花,风一过,花瓣如雪般飘落。

树下摆着一张躺椅。

然后桑酒看见了他们。

冥夜坐在躺椅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未束,随意披在身后。

天欢斜躺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胸膛,身上盖着件薄薄的毯子。

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只手松松搭在他腰间。

冥夜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拿着卷书册。

他没有读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偶尔有花瓣落在书页上,他指尖轻拂,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银色小花簌簌而落,有几片落在天欢发间,冥夜看见了,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拂去。

整个画面安静,美好,完满得像一幅画。

桑酒站在月亮门边,整个人僵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看见冥夜时的场景。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他怀里抱着别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种温柔,她从未见过——不,她见过的,在墨河那天,他看天欢时就是这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