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比用手掌更显得随意体贴,不会过于亲密,却又能准确感知温度。
他的手背微凉,与白婷婷额上残留的温热形成对比。
“嗯,温度降下来不少,但还是有点热。记住我说的话。”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那短暂的肌肤相触却让白婷婷浑身轻轻一颤。
一股细微的电流仿佛从接触点窜遍全身。
“知……知道了。”白婷婷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
她垂着眼,盯着被子上细小的花纹。
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只刚刚离开她额头的手。
“走了。”赵山河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肌肤的触感。
他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温和,有嘱托,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深邃东西。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脚步平稳地离开了卧室,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
听着外面大门被轻轻关上的“咔哒”声,确认他已经离开。
白婷婷才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重新躺回被窝里,却没有再把自己裹成蚕蛹。
她侧躺着,面向刚才赵山河坐过的梳妆凳方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背微凉的触感,一下一下,清晰地印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空气里仿佛还萦绕着他留下的气息。
那清爽带着阳光和说不上来的男性气息。
与她房间里固有的馨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悸的味道。
她又摸了摸自己又开始发烫的脸颊和耳朵(这次她无比确定,绝对不是因为发烧了)。
一种混合着羞赧、困惑、甜蜜和淡淡懊恼的情绪汹涌而来。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用力蹭了蹭,闷声嘟囔。
声音含糊却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死山鸡……臭山鸡……就会撩人……
仗着自己长得帅有点力气就随便对别人好……”
可是,心里那点甜丝丝、乱糟糟的感觉。
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不容忽视的生命力,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他临走时的眼神,触碰她额头时那一刻的专注。
还有那些模棱两可却又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语……所有的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离开公寓的赵山河骑上达芬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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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发金钱暴击返现!计算中........】
【订单金额:29元!】
【随机暴击倍数:1000倍!】
【返现金额:29元 * 1000= 元!】
……………
几单过后。
没有触发特殊暴击奖励。
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赵山河拨通顾清影的电话。
询问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顺便带过去。
顾清影电话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表示只想吃赵山河亲手做的。
挂断后。
赵山河重新拧动电门朝附近菜市场出发。
等来到顾清影公寓时。
正好也到了午饭时间。
一番忙碌和午饭过后。
赵山河抱着顾清影在柔软大床上午休。
离开公寓时。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半。
他刚想继续送几单然后去看看其他女人。
电话铃声响起。
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赫然又是“塔姆”二字,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赵山河眉梢微动。
上午离开时她看起来好了不少,烧也退了,呼吸平稳,还知道怼人了。
这又是怎么了?
不会病情反复,下午又烧起来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口无端地微微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他迅速按下了接听键,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按得比平时用力了些。
“喂?白老师,又怎么了?不舒服?”他开门见山。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来得及掩饰下意识的关切,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白婷婷的声音,确实比上午有气无力的状态好了一些。
能听出些微的力气,但依然透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而且……似乎还有点难以启齿的扭捏,像是在斟酌措辞:“……赵山河。”
“嗯,我在。说,哪儿不舒服?体温又上来了?”
赵山河追问,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远处白婷婷小区的大致方向。
“没有……体温正常了,刚才量过,37度2。”
白婷婷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做了亏心事般的不好意思,尾音拖得有点软。
“就是……就是……有点饿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飞快,含糊不清,像是想蒙混过去。
“……”赵山河一时语塞,提着的心“咚”一声落了回去。
但紧接着升起的不是完全的放松。
而是一股混合着无奈、好笑和隐隐担忧的复杂情绪,像打翻了调料瓶。
“饿了?你……白婷婷同志,你别告诉我,你没吃午饭?”
他刻意加重了“午饭”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和轻微的责备。
“……嗯。”白婷婷的声音更小了,细若蚊蚋,像个犯了错被老师当场抓到、自知理亏又嘴硬不起来的小朋友。
“没胃口,也懒得动……浑身软绵绵的,想着睡着了就不饿了……就……就一直躺着。”
她试图解释,但理由听起来苍白无力,反而更显得任性。
赵山河简直无语,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那里有根筋在跳。
“白婷婷,你是三岁小孩吗?生病了更得按时吃饭补充体力!
不然哪来的抵抗力恢复?药吃了没?”
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点教训的口吻,像家长训斥不好好吃饭的孩子。
“吃了……上午你走之后那顿吃了。”
白婷婷弱弱地回应,随即又急忙补充。
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依赖般的撒娇?
“但我现在真的饿了……头又有点晕了,眼前发花,胃里空得难受……”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描绘着自己的“惨状”,仿佛在证明自己不是无理取闹。
赵山河听出来了,心里那点无奈感更重,但奇异的是,并没有多少不耐。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她蜷缩在沙发上或床上,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等着投喂的样子。
这个画面让他觉得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