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了一套职业装——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裤,外面是卡其色风衣。
还特意选了高领的衬衫,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走出卧室时,赵山河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眼睛一亮。
“好看。”他由衷地说,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就是太正式了。”
“少来。”凌云梦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转了个圈,“真的好看?”
“真的。”赵山河起身走向她,替她理了理领口,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脖颈,“就是有点舍不得让你出门。”
“油嘴滑舌。”凌云梦嗔道,却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早餐。”
赵山河一愣,随即笑了:“这个奖励不够。”他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深,却缠绵,带着晨起的清新和淡淡的不舍。
凌云梦轻轻推开他:“我真的要走了。”
她走到玄关换鞋,赵山河跟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路上小心。”他在她耳边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
“知道了。”凌云梦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你...你在家好好的。”
“嗯。”赵山河松开她,帮她理了理衣领,“早点回来。”
他的手掌停留在她腰间,“不然我会想你。”
“哦。”凌云梦应了一声,几乎是逃出公寓的。
直到坐进车里,她的脸还是烫的。
她看向后视镜,看到自己嘴唇微肿,眼睛水润,一副被好好爱过的样子。
她深吸几口气,才发动车子。
这个早晨,太不真实了。
她驶向千达广场。
后视镜里,她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等红灯时,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看着那张他系着粉围裙的背影照,嘴角不自觉上扬。
而公寓里,赵山河关掉电视,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他一一回复。
发完信息,他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视线追随着那辆熟悉的车子驶远,直到看不见。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千达广场的办公室内。
凌云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的文件已经五分钟没翻页了。
她盯着眼前的数字报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却始终进不了脑子。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清晨的画面。
赵山河系着粉色围裙的背影,阳光洒在他身上的样子,还有他说的那句“我在这儿等你”。
“凌总?”助理小心地敲了敲门,“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凌云梦回过神,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签下名字:“还有什么事?”
“下午三点和集团的视频会议,四点半和运营部的周会...”
“都推了。”凌云梦打断她。
助理一愣:“都...推了?”
“嗯,改到明天。”凌云梦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好的,凌总。”
走出办公室,凌云梦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电梯里,她看着镜面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深吸了几口气。
回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她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拿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我事情办完了,现在回家。”
删除。
又打:“你在干嘛?”
删除。
最后发出去的是一条看似随意的信息:“中午想吃什么?”
发送。
几乎是立刻,赵山河回复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紧接着又是一条:“要我去接你吗?”
凌云梦嘴角上扬:“不用,我自己开车。”
“好,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凌云梦发动车子。
回家的路上,她绕道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新鲜的食材。
当她提着购物袋打开家门时,客厅里传来轻柔的音乐声。
赵山河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立刻亮了:“回来了?”
“嗯。”凌云梦把购物袋放在玄关,“你...一直在看书?”
“看了一会儿,睡了一会儿。”赵山河放下书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买了什么?”
“一些菜。”凌云梦换鞋,“不是说要做饭给我吃吗?”
赵山河笑了:“怎么,信不过我?”
“那倒不是。”凌云梦走进厨房,开始整理食材,“就是觉得...两个人一起做也挺好。”
赵山河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凌云梦没说实话,“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赵山河在她颈侧落下一吻,“求之不得。”
两人一起准备午餐。
赵山河负责切菜,凌云梦负责洗菜和调酱汁。
厨房里很快飘起食物的香气。
“你刀工不错。”凌云梦看着赵山河熟练的切菜动作。
“练出来的。”赵山河把切好的青椒装盘。
凌云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那...她们呢?”
她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但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赵山河放下刀,转身看着她:“云梦,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凌云梦咬了咬唇:“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
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洗了洗手,擦干,牵着她走到客厅。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赵山河握着她的手,很认真地开口:
“我不想找借口,也不想说那些‘都是意外’‘都是情不自禁’的鬼话。
事实是,我确实爱上了很多人,也确实伤害了你。”
凌云梦的心揪紧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赵山河看着她的眼睛。
“每个人走进我的生命,都是因为爱。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随便玩玩。我爱她们,也爱你。”
“这说不通。”凌云梦摇头,“爱一个人,不应该是唯一的吗?”
“对大多数人来说,是的。”赵山河坦诚地说。
“但我好像...不太一样。我可以同时爱着几个人,每一份爱都是真实的、完整的。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甚至很难接受。所以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只能等你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