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你睡了吗？”
发信人：梦梦。
赵山河立刻回复：“还没，怎么了？”
几秒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赵山河接起，声音轻柔，“还没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凌云梦带着鼻音的声音：“嗯...睡不着。”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凌云梦顿了顿，“就是...就是突然很想你。”
赵山河心里一软：“要我去陪你吗？”
“现在吗？”凌云梦的声音里带着犹豫，“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我半小时后到。”
“你...你慢慢来，路上小心。”
“好。”
挂断电话，赵山河调转方向朝凌云梦的公寓驶去。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赵山河的脑海里浮现出凌云梦刚才的声音。
带着一点脆弱，一点依赖。
这样的她，和平日里那个傲娇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半小时后，他按响了凌云梦的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打开了。
凌云梦站在门口，穿着浅粉色的丝绸睡袍。
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微微发红，看起来像是哭过。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赵山河走进门，带进一身夜风的凉意。
“怎么了？”他转身看着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睛红红的，哭了？”
“没有。”凌云梦别开脸，但没躲开他的手，“就是...有点失眠。”
赵山河没戳破她明显的谎言，只是轻轻把她拥进怀里：“那我陪你。”
凌云梦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两人就这样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直到赵山河感觉到胸口的衣服有些湿润。
“云梦...”他轻声唤她。
“别说话。”凌云梦闷闷地说，“就让我抱一会儿。”
“好。”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梦终于松开手，抬起头看他：“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我不饿。”赵山河看着她，“倒是你，晚饭吃了吗？”
“吃了点。”凌云梦转身朝客厅走去，“你喝茶吗？我给你泡。”
“我来吧。”赵山河跟着她走进客厅，“你坐着。”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茶叶和茶具，开始烧水泡茶。
凌云梦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静静地看着他。
暖黄的灯光下，赵山河专注泡茶的样子格外温柔。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拿着茶壶的样子熟练而优雅。
“你泡茶的样子很好看。”凌云梦突然说。
赵山河抬头看她，笑了笑：“是吗？那以后经常泡给你看。”
茶泡好了，赵山河倒了两杯，端到茶几上。
两人隔着茶几坐下，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只有茶杯里升腾的热气在空气中缭绕。
“今天...”凌云梦终于开口，“我去见了苏芷晴。”
赵山河的手顿了顿：“芷晴？她去找你了？”
“不是，是我去找她的。”凌云梦捧着茶杯，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
“我想...既然决定要接受，就应该主动一点。所以今天下午，我约了她喝咖啡。”
赵山河有些惊讶：“你们聊了什么？”
“聊了很多。”凌云梦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她跟我说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说你是怎么帮她的，说...说你是怎么对她好的。”
“云梦...”
“听我说完。”凌云梦打断他，“她还跟我说了其他人。
林婉儿，白梦琪...她都跟我说了。
她说，你是个很贪心的人，但也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她说，爱上你这样的男人会很累，但也很幸福。”
赵山河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凌云梦摇头，“听她说那些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
一想到你和她们也有过那些甜蜜的时刻，我就...我就控制不住地嫉妒。”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赵山河，我是不是很小心眼？明明说好要接受的，可是...”
“这不是小心眼。”赵山河把她搂进怀里。
“这是正常的反应。如果你一点都不在意，那才说明你不爱我。”
“可是我不想这样。”凌云梦靠在他肩上。
“我不想变成一个善妒的女人，不想每天猜忌你和谁在一起，不想...”
“云梦。”赵山河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你不需要强迫自己接受。如果你觉得痛苦，我们可以慢慢来，或者...”
“或者什么？”凌云梦看着他，“或者分手？”
赵山河沉默了。
他不想说这个词，但如果这是她想要的...
“不。”凌云梦突然摇头，“我不分手。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她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芷晴姐说得对，爱上你这样的男人会很累。但是她说，你值得。
她说，你是她见过最真实、最坦荡的男人。
她说...如果我真的爱你，就应该接受完整的你。”
“芷晴她...”赵山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很好。”凌云梦说，“比我之前想象的好。她很真诚，也很善良。
她说...她说欢迎我加入这个‘大家庭’，虽然这个词听起来很奇怪。”
赵山河忍不住笑了：“她确实会这么说。”
“她还说...”凌云梦的声音变小了。
“她还说，如果我有什么不适应或者不开心，可以随时找她聊。她说，她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赵山河把她搂得更紧：“谢谢你，云梦。谢谢你愿意努力。”
“先别谢我。”凌云梦抬起头，眼睛还红着，“我还有条件。”
“你说。”
“第一，你不能偏心。对我，对她们，要公平。”
“我尽量。”
“第二，我要有知情权。你和谁在一起，至少要让我知道。”
“可以。”
“第三...”凌云梦咬了咬唇，“第三，你要给我时间。如果我偶尔闹脾气，吃醋，你不能怪我。”
“不会。”赵山河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有任何情绪都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面对。”
凌云梦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吗，芷晴姐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你...”凌云梦的脸微微泛红，“她说你在床上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