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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730章 麦浪翻出红手印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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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麦浪翻出红手印逮捕令

顾昭亭的手刚触碰到周秉义那层松动的头皮,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死死按住了那个即将被揭开的秘密。

我也只是个办事的,程序正义懂不懂?

那个从考斯特上下来的市局法制科长,用公文包隔开了顾昭亭的手。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反着冷光,语气比刚解冻的冻肉还硬:那本日志是在排风管道里找到的,没有搜查令,属于非法取证。

至于这把剪刀,即便上面有锈迹,谁能证明是三十年前那把?

这种毒树之果,上了庭也是废纸。

周秉义原本瘫软的身体像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他缓缓直起腰,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惨淡却得意的笑。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残缺的左手重新插回了裤兜,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掸去身上的灰尘。

法理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它是盾,有时候它是墙。

空气里的血腥味被这几句官腔冲淡了不少。

顾昭亭没有硬来,他只是把那张逮捕令折好放进口袋,眼神在那个法制科长和周秉义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那眼神不像看活人,像是在看两个死靶子。

证据链断了?

我蹲在麦田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那个从地下挖出来的铁盒。

里面几盘磁带早就受潮粘连,散发着一股霉味。

等等,这股味道。

脑海中的金色光点猛地炸开。

嗅觉记忆提取:霉味混合着松木燃烧后的焦香。

关联场景:七岁那年高烧,姥姥半夜背着我去老屋烧香。

她没有把香插在香炉里,而是掰碎了一块像硬纸板一样的东西,塞进了灶膛最底下的那块耐火砖缝里。

那是灶膛,不是为了烧毁,是为了像熏腊肉一样封存。

那时候姥姥嘴里念叨的不是经文,而是一句土话:火吃剩下的,才是命。

挖灶膛!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顾昭亭,去西边那堵烂墙下面,把灶基刨开!

顾昭亭根本没问为什么。

他手里那把战术匕首在空中挽了个花,人已经像猎豹一样窜到了那堵半截承重墙边。

没有大开大合的挖掘,他精准地用刀尖撬开了离地三寸的第三块青砖。

咔嚓一声脆响。

砖块碎裂,露出了里面一个早已被烟熏得漆黑的夹层。

在那厚厚的草木灰下面,静静地躺着一卷被油纸包裹的东西。

顾昭亭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出来,就像捧着一颗心脏。

油纸剥落,里面是一张边缘已经碳化的、 brittle 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的长条硬纸。

那不是普通的纸,那是1987年以前卫生所专用的出生证明存根联。

市局那个法制科长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却被早已围上来的特勤队员死死挡在圈外。

纸张展开,正面那些手写的字迹大多已经模糊,但在背面,一枚鲜红的私章却因为印泥里掺了朱砂而历久弥新——【接生员:赵桂芳】。

而在私章下面,密密麻麻地按着十三个暗红色的小指印。

它们不像成年人的指纹那样清晰,每一个都只有黄豆大小,带着某种挣扎的力度,深深地透过了纸背。

这怎么验证?都糊成一团了。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嘀咕了一句。

用麦浆。

小满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进来,她手里提着那个沾满泥巴的玻璃瓶,瓶底还剩着半瓶浑浊的液体,许老师说过,血是会认亲的。

把这个倒上去,鬼就显形了。

她没等任何人同意,把那瓶液体均匀地泼在了存根背面。

滋啦——

那张原本焦黑的纸像是活了过来,冒起一阵白烟。

顾昭亭迅速打亮了手里的紫外线战术灯。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幽蓝的灯光下,那团原本模糊的暗红,竟然分解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荧光链条。

每一个指印都延伸出一条细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纸面上蔓延,最终指向了这张存根的最末端。

那里有一块空白,上面只有一个淡淡的、还没来得及按下去的指纹轮廓。

那轮廓的大小、纹路走向,和我昨晚在警车上按下的那个指印,严丝合缝。

省厅派来的痕迹鉴定专家手都在抖,他拿着放大镜几乎贴到了纸面上:这不可能……这些指纹里有微量的磷光剂成分,这是……这是编号!

你们看,第一个指纹里嵌着‘01’,第十三个嵌着‘13’,而这个空白的位置,正好对应第十四个坑位!

这哪里是什么死亡注销,这分明是一份按图索骥的活体入库清单。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白色牌照的奥迪A6疾驰而来,还没停稳,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人就跳下了车。

他手里举着一份盖着省高院钢印的文件,声音洪亮得盖过了麦田里的风声:紧急身份确认令!

根据最高法解释,存根即底册!

特事特办,马上联网!

一台军用便携式户籍终端被迅速架设在引擎盖上。

那个负责录入的书记员满头大汗,手指悬在键盘上,颤抖着问:输入……输入什么名字?

林……

我的话还没出口,麦田东侧的那条干涸沟渠里突然爆出一声巨响。

一股黑红色的火焰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半个天空。

紧接着,几颗烟雾弹在人群中炸开,原本清朗的早晨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白夜。

有人要销毁终端!顾昭亭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我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他猛地拽到了身后。

迷雾中,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向操作台,手里寒光一闪,那不是刀,而是一根尖锐的钢刺,直奔终端的屏幕而去。

找死。

顾昭亭没有退,他手腕一抖,一道极细的红线从他袖口飞射而出。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红尾纸鸢骨——一种用特殊工艺处理过的风筝骨架,柔韧如丝,锋利如刀。

红线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精准地缠住了那个雨衣人的脖颈。

那人也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硬是在半空中拧过身子,用手去抓那根勒入皮肉的丝线。

咔吧。

一声脆响,那是假牙脱落的声音,也是指骨错位的动静。

雨衣人痛苦地闷哼一声,那只抓着丝线的手在剧痛中松开。

烟雾散开的一瞬间,我看清了那只手。

左手。

无名指的位置,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肉球。

和周秉义一模一样。

这不是一个人,这是一群鬼。

那个雨衣人被勒得翻了白眼,但我没有时间去管他是谁。

趁着顾昭亭钳制住对方的空档,我一步跨到操作台前,一把抓起那张还在冒着白烟的存根,狠狠拍在了那块闪烁的液晶屏上。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现在录入!

我对着那个吓傻了的书记员吼道,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狠厉,姓名林晚照,曾用名霜儿,出生日期1987年6月5日,麦熟日!

书记员被这一吼震回了魂,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回车键。

嘀——嘀——嘀——

屏幕疯狂闪烁了三次,红色的警告框变成了绿色的加载条。

【指纹特征提取……匹配成功。】

【原始底册关联……通过。】

【正在覆写死亡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焦糊味,顾昭亭那边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

我死死盯着那个进度条,紧攥着那张焦黑的出生证明,就像攥着自己那条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命。

谁也没注意到,那个被顾昭亭按在泥地里的雨衣人,在那只残缺的手掌即将失去知觉的前一刻,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另一个开关。

就在进度条跳到99%的那一瞬间,操作台底下的散热口突然亮起了一点诡异的红光,像是一只在暗处窥视的血眼,无声地倒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