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的吻毫无章法,狠狠碾过她的唇瓣,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那是渴极了的人骤逢甘泉的掠夺。
滚烫的舌带着粗粝的急切,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只留下湿漉漉的交缠声。
碧桃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腰肢像要折断,口腔里每一寸软肉都被他急切地吮吸,带来陌生而强烈的刺激。
她原本捧着他脸颊的手滑落到他滚烫的颈后,指尖陷入他湿漉漉的发根,不知是推拒还是拉近。
杏子红的绒毯滑落大半,露出湖水绿的软缎夹袄的胸膛。
肌肤相贴的地方,温度高得吓人。
“唔,铁牛哥…”
她破碎地唤他,声音全被他吞没。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天际炸开,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瓢泼大雨仿佛天河倾泻,哗啦啦砸在屋顶瓦片上,声势惊人。
屋内的两人俱是一震。
碧桃微微偏头躲开他滚烫的唇,急促地喘息,眼中水光潋滟,却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光。
铁牛则身体瞬间僵硬,如临大敌般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倏地射向门口方向,耳朵机警地竖起。
雷雨声掩盖了许多细微声响,但常年习武的警觉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铁牛哥。”
碧桃却喘息着,用气音在他耳边说,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他绷紧的背肌。
“雷声大……正好。”
她话音刚落,外间临窗的炕上便传来了动静。
“哎哟!这雷打的!”
是小满清脆又带着惊吓的声音。
“吓死我了,针都扎手上了!”
“快瞧瞧,出血了没?”
是青禾关切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查看的动静。
“还好,只破了点皮。这雨怎么忽然下这么猛了?方才还只是淅淅沥沥的。”
丹桂的声音也响起,带着担忧。
“雨势这么急,廊下那些还没收进来的花儿怕是真要遭殃了。青禾姐姐,咱们刚才是不是没收完?我去看看?”
青禾忙道。
“别去了,这么大的雨,出去一趟就湿透了。剩下的几筛我放在廊下避风的角落里了,应该淋不到。这雷雨来得急,去得也快,等雨小些再说。
小满似乎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含糊道。
“就是、丹桂姐姐你别去了。这雷轰隆隆的,怪吓人。姑娘是不是被吵醒了?刚才好像听见里面有点动静?”
碧桃在帐内,听到这句,心猛地一提。
她能感觉到铁牛箍着她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肌肉硬得像铁,呼吸都屏住了。
她反应极快,立刻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嘤咛,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外间听见。
“嗯…怎么了?”
青禾连忙扬声道。
“姑娘,是打雷呢,吵着您了吧?没事,您继续睡,雨大,听着催眠呢。”
碧桃又含糊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锦被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她借着这动作,更紧地贴向铁牛滚烫的身体,仰头,几乎是嘴唇贴着嘴唇,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急促命令。
“快,进被子里来!”
铁牛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这。
但碧桃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雷声雨声嘈杂,外间丫鬟们的说话声近在咫尺…
他一咬牙,动作快如鬼魅,掀开碧桃身侧的锦被,矫健的身躯如游鱼般滑了进去,瞬间将自己高大的身形掩藏在柔软的寝被之下。
碧桃立刻配合地侧身,调整姿势,用自己纤细的身体和堆叠的被子,尽可能遮住他过于明显的轮廓。
锦被隆起了一大块,虽然碧桃尽量用其他被褥和枕头遮掩,但在明眼人看来,依旧有些不自然的臃肿。
几乎就在铁牛藏好的下一秒。
“咯吱。”
外间通往内室的锦缎门帘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是丹桂。
她端着一盏小烛台,光线柔和,探进半个身子,朝床榻这边张望,语气轻柔。
“姑娘?真被雷惊着了?要不要奴婢给您点一盏安神香?”
碧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被子下的铁牛浑身紧绷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她自己也是背脊冒出一层细汗,但脸上却迅速调整出被吵醒的惺忪,微微蹙眉,半眯着眼看向丹桂的方向,声音带着被打扰的沙哑。
“不用…就是雷声突然,惊了一下。你们在外头也小声些,我再眯会儿。”
丹桂见碧桃确实只是被惊醒的样子,并无异样,便放下心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碧桃的被子上。
秋日天凉,姑娘盖得厚些也正常,只是那被子中间鼓起的形状…
碧桃察觉到丹桂的目光,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状似无意地搭在了那臃肿的最高处,手指轻轻抓着被面。
同时,她被子下的腿,轻轻碰了碰铁牛僵硬的小腿,示意他放松些。
丹桂看到碧桃露出的手臂和自然搭着的姿势,又见姑娘脸颊泛着睡眠中自然的红晕,那点疑虑便消散了。
她甚至还体贴地走上前两步,将烛台放在稍远的矮几上,免得光线直接照到碧桃脸上。
“姑娘睡得不安稳,许是这被子没掖好,进了风。”
丹桂轻声说着,竟然走上前来,伸手要替碧桃整理被角!
碧桃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被子下的铁牛,肌肉绷得几乎要发出咯吱声。
“丹桂!”
外间突然传来青禾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你快来看!小满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发热?脸怎么这么红?”
丹桂的手立刻停住了,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回头望去。
“啊?不会吧?刚才还好好的。”
“你快来摸摸看!”
青禾催促。
丹桂不敢耽搁,对碧桃匆匆道。
“姑娘您好生睡,奴婢去看看小满。”说着,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内室,门帘轻轻落下。”
碧桃猛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寝衣已经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被子下的铁牛,也终于缓缓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热气喷在她的颈窝,滚烫。
外间传来丹桂和青禾低声交谈的声音,还有小满迷迷糊糊的辩解。
“我没事…就是刚才被雷吓的,心跳得快…”
丫鬟们就在一帘之隔的外间,随时可能再进来。
而锦被之下,是紧紧相贴的两人。
而碧桃在最初的紧张过后,一种更加汹涌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在被子底下,悄悄动了动。
原本搭在他身上的手,缓缓下滑,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腰腹。
铁牛浑身剧震,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发出声音。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怀中的碧桃,黑暗中,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惧怕,只有跃跃欲试的火焰和狡点的笑意。
她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他唇上,用口型无声地说。
“别动。”
然后,她的手大胆的拂过他的尾椎骨。
铁牛的呼吸彻底乱了,额头上青筋隐现,汗水混合着未干的水汽冒了出来。
他想抓住她作乱的手,却又不敢用力,怕弄出动静。
极致的刺激几乎要将他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