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率先动了。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仰头看她。
“主人…”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林昭颜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下颌新生的胡茬。
“星辰,你总是这般克制。”
她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今夜,不必那般克制,左右没有旁人。”
星辰浑身一震,猛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炽热而急切。
林昭颜轻轻呻吟一声,仰起头,任由他在自己颈间留下痕迹。
星瑞站在一旁,看着兄长与主人亲热,喉结剧烈滚动,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
他也想要。
可兄长在前,他不敢僭越。
林昭颜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从星辰怀中微微侧头,看向他。
“星瑞。”
她唤他,声音又软又糯。
“过来。”
星瑞像是得到了赦令,几乎是扑了过去。
少年人的吻青涩而热烈,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动。林昭颜被他吻得气息不稳,伸手推了推星辰。
“去把门闩上。”
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她,转身去闩门。
等他回来时,星瑞已经将林昭颜抱到了床上。
“慢些。”
林昭颜按住少年的手,轻笑。
“急什么?今夜还长。”
星瑞脸红了红,手下动作却不停。
“属下…属下想主人想了很久了…”
他说得直白,林昭颜心头一软,松开了手。
衣带被解开,中衣散开,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肤。
星瑞眼睛都直了,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主人…您真美…”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锁骨。
星辰此时也上了床,从另一侧拥住林昭颜。
他的吻比星瑞克制,却更绵长。
“主人。”
星辰吻着她的耳垂,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属下可以吗?
林昭颜睁开眼,看向他。
烛光下,男人的眼眸深不见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欲望。
她她伸手抚上他的脸,轻轻点头。“可以。
得到许可,星辰再不克制。
“主人……主人……”
他一声声唤着,每一声都带着深埋心底的情感。
星瑞在一旁看着,眼睛都红了。
他俯下身,吻住林昭颜的唇,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吞入口中。
不知过了多久,星辰伏在她身侧。
林昭颜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主人……轮到属下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委屈。
林昭颜无奈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来吧。”
星瑞欢欣鼓舞,动作却比星辰温柔许多。
“主人…您喜欢属下吗?”
星瑞在她耳边低问,语气里带着不安。
林昭颜睁开迷蒙的眼,看着他。
少年俊朗的脸上满是汗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盼。
她心中一软,抬手抚上他的脸。
“喜欢。”
星瑞眼睛一亮,愈发卖力。
“那……属下和哥哥,主人更喜欢谁?”
这问题问得刁钻,连一旁的星辰都看了过来。
林昭颜失笑,捏了捏他的脸。
“贪心。都喜欢。”
星瑞却不满足,执拗地问。
“非要选一个呢?”
林昭颜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道。
“你…你们兄弟…我都…都喜欢…”
这答案虽不明确,星瑞却已满足。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将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她身上。
这一夜,内室的烛火燃到很晚。
……
与此同时,薛允珩的马车正行驶在回崇文坊的路上。
车厢内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
薛允珩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林昭颜方才在水云阁窗边的模样。
那张被雪光映照的芙蓉面,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那微微泛红的脸颊……
还有,临别时她险些滑倒,他扶住她时,掌心传来的纤细触感。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个雨过天青色的锦囊。
锦囊已被他的体温熨暖,凑近鼻端。
是桃香。
很淡。
却仿佛能钻入心底。
薛允珩的指尖摩挲着锦囊上那丛银线绣的兰草,眼神幽深。
他向来克制,自幼被教导要端方持重,不可有逾矩之思。
可对这个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锦囊收起。不该想的。
她是妹妹。
即便没有血缘,名义上也是。
正此时,马车外传来侍从薛荣的声音。
“少爷,到了。”
薛允珩收敛心神,掀开车帘。
马车已停在崇文坊一处清幽的宅院前。
这是他在京城的住处,一进小院,虽不大,但足够清净,离国子监也近。
他下了车,踏着积雪走进院门。
薛荣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有话便说。”
薛允珩头也不回地道。
薛荣迟疑片刻,低声道。
“少爷,林姑娘来京的事…要不要告知表少爷?”
他口中的“表少爷”,指的是林昭颜名义上的表哥,如今在翰林院任编修的林瑾瑜。
林家与薛家是姻亲,林瑾瑜的父亲是母亲的兄长,算起来,林昭颜该唤他一声表哥。
薛允珩脚步一顿。
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硬。
“不必。”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表兄在翰林院政务繁忙,妹妹由我招待便好,不必惊扰到他。
薛荣察言观色,不敢再多言,只躬身应道。
“是。”
薛允珩不再说话,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内已点起了灯,书案上堆着几卷待批阅的课业。
他在书案后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处理公务。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林瑾瑜…
那个温润如玉的表兄,才华横溢,年纪轻轻便入了翰林院,前途无量。
若是他知道昭颜来了京城……
薛允珩的眼神暗了暗。
不该让他知道的。
至少,现在不该。
他收敛心神,拿起一卷《春秋》注疏,强迫自己沉浸到学问中去。
可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桃香。
……
翰林院,值房。
已是深夜,值房里却还亮着灯。
林瑾瑜坐在书案后,正埋头批阅公文。
他今年二十有三,面容清俊,气质温润,穿着一身青色官袍,领口袖边绣着精致的云纹。
烛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专注的轮廓。窗外飘着细雪,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