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 > 第275章 庞凯底裤被扒光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将军何必急于一时?”嬴娡打断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清朗地传遍四方,“将军方才誓言,要肃清残匪,严惩趁乱打劫者,还尼伽马公道,是也不是?”

“自然!”庞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应道。

“那好。”嬴娡点了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当众展开。那不是普通的纸,而是盖有模糊指印、写满潦草字迹的供状,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账目单据的副本。

“半年前,西山‘黑旗’盗匪团,劫杀过路商队三起,致死十九人,重伤无数,所用火尖枪,非寻常匪类可有。”嬴娡的声音冰冷,开始念诵,“经查,该批火尖枪共计四十七柄,配弓箭四十把,乃旧港水师淘汰武器,本应销毁,却于去年腊月,经驻军副官赵贲之手,以检查为名扣留,后通过中间商‘福茂木材行’,转售于‘黑旗’匪首。交易银钱,共计纹银两千八百两,其中一千五百两,流入赵贲私囊,另有……纹银七百两,疑似通过特殊渠道,孝敬了某位‘大人’,以换取默许。”

每念一句,庞凯的脸色就白一分,握着军刀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台下百姓则从茫然转为震惊,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此有‘福茂木材行’掌柜画押供词,以及部分未销毁的原始交接记录为证。”嬴娡将纸张朝向人群示意了一下,尽管大多数人看不清,但那姿态已足够惊人。

“将军方才说要严惩作奸犯科者,”嬴娡收起纸张,目光如电,射向庞凯,“敢问将军,您麾下副官赵贲,私售军用武器于悍匪,致使十数名无辜商旅惨死,此等行径,该当何罪?将军身为上官,对此是毫不知情,还是……知情不报,甚至暗中默许分润?”

“你……你血口喷人!伪造证据!赵贲他……”庞凯又惊又怒,语无伦次。

“赵副官何在?”嬴娡根本不容他辩解,提高声音问道。

人群一阵骚动,只见几名穿着普通百姓衣服、但行动迅捷的汉子,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军官打扮的人,从侧面走了出来,正是赵贲!他嘴里塞着破布,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看向庞凯。

庞凯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他万万没想到,嬴娡不仅拿到了证据,竟然连人都悄无声息地控制住了!

“此其一也。”嬴娡的声音如同催命符,继续响起,“莱雅瓦佳与诺颂帕萨特冲突初起,西港清河陈姓货栈遭‘乌玛’家族洗劫,三人殒命,家财尽失。当时驻军巡逻队就在左近,队长曾向将军急报,将军却以‘家族纷争,不宜介入’为由,按兵不动,坐视惨剧发生。事后,‘乌玛’家族派人送来谢礼,纹银五百两,珍珠一斛,将军可是笑纳了?”

“暹罗商会扣押易水商船,勒索巨资,船主变卖家产,几近疯癫。期间船主家人曾跪在驻军衙门外哭诉求告,将军避而不见,只派师爷传话‘商贾纠纷,自行处置’。可有此事?而暹罗商会事后,是否也有一份‘心意’送到将军府上?”

嬴娡一条条,一桩桩,将庞凯为了收取贿赂、纵容甚至默许地方豪强欺压百姓、劫掠商旅的旧事,当着全城惊呆了的百姓面,毫不留情地抖落出来。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部分对话细节,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这些事,许多尼伽马人早有风闻,只是敢怒不敢言。此刻被嬴娡以这样一种公开、决绝的方式撕开,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民愤。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些恶霸敢那么嚣张!”

“我们的血汗钱,都进了这些狗官的腰包!”

“我兄弟就是被‘黑旗’害死的!原来是官匪勾结!”

“还我公道!严惩庞凯!”

一开始是低声的议论,继而变成愤怒的指责,最后汇成滔天的声浪,冲击着高台。台上那几位乡绅,脸色煞白,悄悄往后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庞凯站在台上,面对台下越来越激动的人群,看着嬴娡那双冰冷讥诮的眼睛,听着那一声声“严惩庞凯”的怒吼,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冰凉。他精心营造的“救世主”形象,在嬴娡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和几份证据面前,轰然倒塌,碎成一地烂泥。什么功绩,什么升迁,全都成了泡影。此刻,他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你……你这妖女!你与庞引那逆贼勾结,陷害本官!”庞凯目眦欲裂,拔出军刀,指着嬴娡,色厉内荏地吼道,“来人!给我拿下这个扰乱民心、诽谤朝廷命官的贼人!”

然而,他身边的亲兵,面对群情激愤的百姓和嬴娡身后那些明显不好惹的护卫,竟一时迟疑,不敢上前。

嬴娡却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人群中,忽然走出几位穿着体面、神情悲愤的人,正是之前遭受损失的清河陈姓商人的亲属、那位被勒索至疯的易水船主的兄弟,以及其他几位小商行的代表。他们捧着状纸,扑通跪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向着总督府方向,放声哭喊:

“青天大老爷!民等有血海深冤!状告驻军将军庞凯,贪赃枉法,纵匪害民,草菅人命!求总督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哭声凄厉,状纸高举。

这一下,彻底将庞凯钉死在了耻辱柱上。人证(赵贲和苦主),物证(供状、账目),旁证(那些被揭露的旧事和此刻的民愤),俱全。

庞凯脸色灰败,握刀的手剧烈颤抖,看着台下沸腾的民怨和嬴娡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冰冷无情的眼睛,他终于明白——自己完了。彻底完了。这个他以为可以借此平步青云的“意外”乱局,最终竟成了埋葬他的坟墓。

而那个亲手将他底裤扒光、让他身败名裂的“意外”,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青衣素颜,却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嬴娡不再看他,转身,对着台下激愤的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公道自在人心!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证据确凿!嬴氏商行亦深受其害,与大家同此悲愤!望总督大人明察秋毫,严惩恶吏,还我尼伽马朗朗乾坤!”

她的声音清越坚定,瞬间压过了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也仿佛敲响了庞凯仕途乃至生命的丧钟。

阳光依旧刺眼,却再也照不亮庞凯那张死灰般的脸。他站在高台上,听着耳边滔天的怒骂和哭喊,看着嬴娡从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女人,并且天真地以为,混乱是阶梯,却不知那也可能是悬崖。

广场上的怒潮尚未平息,庞凯如同被抽去脊梁骨般瘫软在高台上的景象,已随着奔走相告的百姓和苦主们撕心裂肺的哭喊,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尼伽马的大街小巷。民怨沸腾如煮,矛头直指这位刚刚还自诩为“救星”的驻军将军。总督府门前,很快便聚集了更多闻讯而来的苦主和义愤填膺的民众,要求严惩庞凯,彻查其不法行径。

而这场风波的真正推动者嬴娡,却已悄然离开了那片喧嚣之地。她没有回阿莱帕颂公馆,而是在夜樱和阿默的护卫下,径直前往了总督府——不是去凑那份告状的热闹,而是以嬴氏商行东家的正式身份,递帖求见。

总督府的书房内,弥漫着上等沉香的气息,却压不住尼伽马连日动荡带来的烦闷与紧绷。总督是一位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的文官,此刻眉头深锁,面前堆满了关于北部冲突、庞凯丑闻以及各方势力或明或暗施加压力的文书。嬴娡的求见,本不在他计划之内,但“嬴氏商行东家”这个身份,以及她刚刚在广场上那雷霆一击所展示出的能量和手段,让他不得不重视。

“嬴东家,请坐。”总督的声音带着官场上惯有的矜持与疏离,目光却锐利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素衣简饰,气度沉静,与传说中那个能在南海外闯下偌大基业、又能在尼伽马掀起如此风浪的形象,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多谢总督大人。”嬴娡依言落座,姿态恭谨却不卑微,“冒昧打扰,实因尼伽马近日连番变故,嬴氏商行身为外来客商,深感不安,有些肺腑之言,不得不禀明大人。”

“哦?嬴东家但说无妨。”总督端起茶盏,不动声色。

嬴娡开门见山:“此次莱雅瓦佳与诺颂帕萨特两族火并,波及甚广,虽赖大人运筹、庞将军弹压(她提起庞凯时语气平淡),暂得控制,然两族根基未损,怨毒已深。尼伽马北部经此一役,民生凋敝,秩序荡然,非短期所能恢复。而驻军经庞凯一事……”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威信受损,内部亦需整饬。眼下尼伽马,看似稍安,实则外强中干,隐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