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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 第565章 回大李家村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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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冷月家到宜章大李家村,两百多公里路。

李晨开车,冷月抱着念念坐副驾,后排堆着冷月父母塞的年货——腊肉、糍粑、自家酿的米酒,还有几个大红塑料袋,不知道装了什么。

车子开出村子时,冷母追到村口,手里还攥着个红包,从车窗塞进来:“念念,外婆给的红包,拿着买糖吃!”

念念接过红包,奶声奶气说:“谢谢外婆。”

冷父站在家门口,挥了挥手,没说话。

但李晨从后视镜里看见,老人转身进屋时,抬手抹了把眼睛。

车上了国道,冷月才打开红包。厚厚一沓,全是崭新的百元钞,少说五千。

“爸妈这是……”冷月眼睛红了。

李晨看了眼红包:“收着吧,老人的心意。”

“可这也太多了。”冷月数了数,整整六千六,“六六大顺,图个吉利。晨哥,你爸妈那边……我也准备了红包。”

“不用,我准备了。月月,你爸妈……人真好。”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李晨见过太多父母——有的重男轻女,有的把女儿当摇钱树,有的巴不得女儿嫁个有钱人好沾光。像冷月父母这样的,少见。

女儿没结婚,带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回家过年,老两口一句难听话没说,还给包大红包。

临走时冷母那句“女儿没有在娘家过年的,你跟李晨回宜章过年吧,他父母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儿媳在家里过年”,说得自然又通透。

“我爸妈就是这样。”冷月把红包小心收好,“小时候家里穷,但爸妈从没亏待过我和哥哥。哥哥当兵走的时候,我妈哭了一夜,但还是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哥出事以后……他们也没怨天尤人,就说‘命该如此’。”

“月月,以后咱们常回来。”

李晨开车,念念已经睡着了。

车窗外,田野、村庄、山丘,一幕幕往后倒退,像倒放的电影。

冷月手里攥着母亲塞的那个红包,厚厚一沓,捏着都烫手。她转头看向窗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

“晨哥,你说……我爸妈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

“知道我哥的事,知道念念的事,知道咱俩的事,但他们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就让我们好好过日子。这不像一般父母。”

“月月,你爸妈是明白人。有些事,问了反而难堪,不如不问。只要儿女过得好,他们就安心。”

“可我觉得……对不起他们。”冷月抹了把眼睛,“我哥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女儿。我不能常回家,还带着念念,让他们被村里人说闲话。”

“谁说闲话了?我这次回去,给你们村里修路捐了五十万。谁要是敢说你爸妈闲话,以后村里有事,别来找我。”

这话说得霸道,但冷月心里一暖。

“晨哥,谢谢你。”

“谢什么,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月月,等过完年,咱们把你爸妈接东莞住段时间,让他们享享福。”

“他们不会去的。”冷月摇头,“我爸说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们在村里住惯了,舍不得那些老邻居。”

也是。老人念旧,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哪是说走就走的。

车开过郴州,进入宜章地界。熟悉的风景扑面而来——连绵的丘陵,成片的稻田,还有远处那个熟悉的山头。

“快到了。”

冷月坐直身子,整理了下衣服,又看看念念。小丫头还在睡,嘴角挂着点口水,可爱得很。

大李家村村口。

下午三点多,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已经聚了不少人。农村就这样,谁家儿子开车回来,谁家闺女带女婿上门,消息传得比广播还快。

李晨的车拐进村道时,树下的人眼睛都亮了。

“哟,晨子回来了!”

“是李晨的车!去年开回来那辆!”

“东莞大老板回来了,了不得啊!”

车停在槐树下,李晨下车,冷月抱着念念跟着下来。念念刚睡醒,揉着眼睛,看见这么多人,有点怕,往冷月怀里躲。

“念念,叫爷爷伯伯。”李晨摸摸女儿的头。

念念怯生生地:“爷爷好,伯伯好……”

“哎哟,这孩子真俊!”一个老汉凑过来,是村东头的三爷爷,八十多了,身体还硬朗,“晨子,这是你闺女?比上次回来又长大了,都会叫人了。”

“对,我女儿念念。”李晨从车里拿出条烟子,拆开,挨个发,“三爷爷,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三爷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晨子啊,你可给咱们大李家长脸了。听说你不但在东莞开大公司,还去外国做买卖?”

“小生意,小生意。”李晨笑着,继续发烟。

村里男人都围过来,你一支我一支,很快一条烟就发完了。

李晨又拆了一条,边发边说:“各位叔伯兄弟,过年好。我李晨在外面混,全靠乡亲们照应。一点心意,大家别嫌弃。”

“李总敞亮!”一个中年汉子竖起大拇指,是村主任李强国,“晨子,你给村里捐了五百万修祠堂,我代表全村老少爷们谢谢你!”

“应该的,应该的。”李晨又从车里拎出几袋糖果瓜子,“强国叔,这些给孩子们分分。”

孩子们欢呼着围过来,你一把我一把,口袋里塞得满满的。

冷月站在旁边,抱着念念,看着李晨被乡亲们围着,心里感慨万千。

几年前,李晨离开村子时,还是个愣头青,兜里就几百块钱,坐着长途汽车走的。现在呢?开着宝马回来,给村里修路捐钱,人人见了都喊“李总”。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生。

“月月,回来了?”一个妇女走过来,是李晨的堂婶,“哟,这是你闺女?长得真水灵!”

“婶子,过年好。”冷月笑着打招呼。

“好,好!”堂婶拉着冷月的手,“月月啊,你可是咱们村的福星。晨子这孩子,以前混不吝的,自打跟你在一起,整个人都变了,知道上进,知道顾家了。你爸妈不知道多高兴。”

冷月笑笑,没说话。

念念这时候不认生了,伸出小手要堂婶抱。堂婶乐呵呵地接过:“这孩子,真乖。月月,你们啥时候办事啊?村里人都等着喝喜酒呢。”

“快了,快了。”冷月含糊应着。

那边,李晨发完烟,又被一群老人围住问东问西。

这个问“东莞工资高不高,我儿子想去打工”,那个问“听说你在南岛国挖石油,真的假的,能不能带我去挖一点”。李晨一一回答,耐心得很。

“晨子,你爸你妈知道你今天回来,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三爷爷说,“杀了只羊,炖了一锅,就等你们了。”

“三爷爷,那我先回家,晚上您来家里吃饭,咱们喝两杯。”

“好,好!”

李晨和冷月抱着念念往家走,身后还跟着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路过小卖部时,老板老陈跑出来:“晨子,回来了?来来来,拿几条烟回去,算叔送你的。”

“陈叔,不用,我买了。”

“你买是你买,我送是我送。”老陈硬塞了两条芙蓉王,“晨子,叔得谢谢你。你上次让人给我儿子在东莞安排工作,现在一个月挣八千多,比我开小卖部强多了。”

“应该的,陈哥能干。”李晨接过烟,“陈叔,晚上来家吃饭。”

“一定去!”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村里人看李晨的眼神,有羡慕,有敬佩,也有点巴结的意思。

这就是现实——你有本事了,谁都想跟你攀点关系。

走到家门口时,李晨父母已经等在门口了。李父还是那副倔脾气,背着手,板着脸,但眼睛里那点笑意藏不住。

李母围着围裙,手上还有面粉,看见念念,眼睛都笑弯了。

“爸,妈,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李父点点头,看了眼冷月,“月月,路上累了吧?快进屋。”

“叔叔,阿姨,过年好。”冷月把念念放下来,“念念,叫爷爷奶奶。”

念念有点认生,躲在冷月腿后,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喊:“爷爷,奶奶……”

“哎!”李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念念,奶奶给的红包,拿着买糖吃。”

念念看看冷月,冷月点头,她才接过红包:“谢谢奶奶。”

“真乖。”李母眼圈红了,抱起念念,“走,奶奶给你做了糖古仔,可香了。”

进了屋,饭菜已经摆了一桌子。羊肉炖得烂烂的,香气扑鼻。还有腊肉、腊肠、鱼、鸡,满满一桌。

“爸,妈,做这么多菜,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李母给念念夹了块羊肉,“月月,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阿姨,我吃得挺好的。”

一家人坐下吃饭。李父倒了杯酒,跟李晨碰了一下:“晨子,你在外面做的事,村里人都跟我说了。还有给村里修路、修祠堂,做得对。咱们李家人,不能忘本。”

“爸,我记着呢。”李晨一口干了。

“还有件事,你师父那边……你去看了吗?”

“明天去,给师父师娘拜年。”

“应该的,你师父对你有恩,不能忘。”

念念坐在李母腿上,小口小口吃着糖古仔,吃得满脸都是。李母一边给她擦脸,一边说:“晨子,月月,你们俩……啥时候把事办了?村里人都问呢。”

李晨和冷月对视一眼。冷月开口:“阿姨,我们不急。等公司稳定了再说。”

“不急不行啊。”李母叹气,“月月,你别怪阿姨多嘴。女人啊,总得有个名分。你们现在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这话说得在理。冷月没反驳,点点头:“阿姨,我知道。”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李晨去开门,是几个村里年轻人,都是小时候的玩伴。

“晨哥,回来了?”领头的是李强,比李晨小两岁,现在在村里开农用车,“晚上有空不?兄弟们聚聚,喝两杯。”

“行啊,晚上都来我家,羊肉管够,酒管够。”

“得嘞!”

年轻人走了。李晨回到饭桌,李父说:“这些小子,以前跟你打架,现在巴结你。人啊,就是这样。”

“爸,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强子去年结婚,我让人送了台彩电。他爹当年帮过咱家,不能忘。”

“对,不能忘,你比爸强。爸这辈子,就守着一亩三分地,没出息。你能走出去,还能回来帮衬乡亲,爸高兴。”

这话说得李晨鼻子一酸。

父子俩这么多年,头一回听父亲说这种话。

“爸,您别这么说。”李晨给父亲倒酒,“没有您,哪有我。”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李母打断,“吃饭吃饭。”

窗外,天色暗下来。村里开始放鞭炮,噼里啪啦,此起彼伏。

屋子里,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说说笑笑,热气腾腾。

这就是年味。

这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