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八号,秀山屯村委会。
王振军拿着省里的红头文件,手都在抖。
“金大爷!金大爷!批了!批了!”
金大爷正在院子里喂鸡,被他吓了一跳。
“什么批了?”
“铜线厂!”王振军把文件递过去,“省里批了!同意咱成立‘长白铜业有限公司’,作为村村通电话工程的定点配套企业!”
金大爷接过文件,看了半天。
文件上盖着好几个大红章,看着就唬人。
最后一行特别注明:“该公司为私有化试点,允许个人持股。”
金大爷吐出几个字:“好事。看来……卫东的决定是对的!”
王振军激动得在院子里转圈:“金大爷,这下咱们秀山屯真要发达了!铜线厂一开,能解决多少人就业?能给屯子里创多少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企业!”
金大爷叼着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说:“别高兴太早。铜线厂需要铜,铜从哪儿来?”
王振军愣了。
“这……这不国家给配额吗?”
“配额是配额,够不够用另说。”金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等着吧,卫东肯定有办法。”
六月十号,北山。
赵刚派来的工兵排,悄悄进了山。
金大爷带路,王振军和宋志刚跟着。
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那个洞口。
带队的是个连长,三十来岁,精干得很。他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周围的林子,点点头。
“鬼子这地方选得倒是挺好!隐蔽,易守难攻。”
金大爷没说话,带他们进去。
手电光照过去,十几个木箱码得整整齐齐。
连长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金同志,这……这都是什么?”
金大爷撬开一个箱子,锡锭在手电光下闪着银光。
“锡锭,大概二十吨。”
又撬开一个,钨砂装得满满当当。
“钨砂,最少也有五吨。”
再撬开一个,蔡司显微镜,德文说明书。
“卫东说这些是德国货,可能是二战时候日本用潜艇运过来的……”
连长咽了口唾沫。
“老天爷,这……这得值多少钱?”
金大爷看了他一眼。
“同志,这些东西,不是钱的事!”
连长点点头,没再问。
三天时间,工兵排把物资全部运走。
临走前,连长给王振军打了个收条,工工整整地写在一张纸上:
“兹收到秀山屯村集体移交战略物资一批,计锡锭20吨、钨砂5吨、光学仪器12台、精密机床2台、通信设备5部。此据。总装备部特勤处。”
下面盖着大红章。
陈卫东接过来把收条收好,对王振军说:“振军哥,这东西,可比钱值钱!”
六月十八号,秀山屯东头。
铜线厂破土动工……
老书记剪彩,金大爷放鞭炮,全屯人都来了。
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半天,烟还没散,孩子们就冲上去抢没炸的炮仗。
王振军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拿着扩音喇叭喊:
“乡亲们!铜线厂一半归集体所有,另一半全体员工都可以入股!每个员工都可以入股!每份最少100块钱,年底分红!”
现场炸了锅……
“一百块?我家出五股!”
“我出十股!”
“我把我家那口猪卖了,多凑两百!”
当场认购三十万。
陈卫东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笑了。
沈清如在他旁边:“笑什么?”
陈卫东:“笑咱们秀山屯,马上真要成‘万元户公社’了。”
沈清如也笑了。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
陈卫东摇摇头。
“不对,是他们自己努力换来的!我只不过给了一条路,走不走,怎么走,是他们自己选的……”
他看着那些争相认购的乡亲们,忽然有点感慨。
五年前,他刚穿越过来,这些人还在为一口吃的发愁。
现在,他们讨论的是“入股”“分红”“年底能分多少”。
“清如,”他说,“现在产业越来越多了,需要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把整个秀山屯公社的劳动力整合起来,成立一个集体经济联合体。农忙种地,农闲进厂。种地的有工资,进厂的有分红。家家户户都能挣钱,人人都有活干!”
沈清如眼睛亮了。
“这个主意好!让老弱病残种地,年轻人进厂,孩子上学,老人养老……咱们秀山屯,真正实现‘共同富裕’!”
陈卫东点点头。
“回头我给上边提议。这事儿要是成了,秀山屯就是全国样板。”
……
六月二十号,香港,环亚电视总部。
陈卫红站在新闻发布会的台上,一身干练的西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台下黑压压一片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她。
“陈小姐,请问第二届亚洲新秀歌唱大赛有什么新变化?”
陈卫红笑了。
“这一届……不是‘亚洲’,是‘全球’!”
记者们愣了一下。
陈卫红继续说:“第二届大赛,升级为‘全球华人新秀歌唱大赛’。赛区设置包括中国大陆、香港、台湾、澳门、日本、韩国、东南亚、北美、欧洲、澳洲。总冠军奖金——”
她顿了顿,吊足胃口。
“一千万港币,加全球唱片合约!”
现场炸了锅。
记者们争先恐后举手提问:
“陈小姐,这个规模是不是太大了?”
“陈小姐,你们能保证评委会公平吗?”
“陈小姐,非华人能参加吗?”
陈卫红一一作答,从容不迫。
最后一个问题:“陈小姐,这么大的比赛,你们就不怕树大招风?”
陈卫红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笑了。
“怕?我们环亚星娱,从成立那天起,就没怕过什么!”
节目播出两周,收视率炸裂。
全亚洲同步直播,北美欧洲也有转播。
每到周六晚上,无数人守在电视机前,看那些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在舞台上一展歌喉。
但麻烦也来了……
六月二十五号,陈卫红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
日本五大唱片公司联合声明:抵制环亚“不正当竞争”。
韩国三大电视台联手推出同款选秀,打对台。
台湾某娱乐大亨放话:要让环亚在台湾“寸步难行”。
还有一封匿名威胁信,歪歪扭扭的汉字:“再搞下去,小心万劫不复。”
陈卫红把威胁信拍在桌上。
“来啊,谁怕谁?”
赵铁柱在旁边说:“陈总,安保这边我加派人手。”
陈卫红摆摆手。
“不用。让他们来,怎么能日日防贼?正好杀鸡儆猴!”
赵铁柱急了:“陈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东哥也不会答应……”
陈卫红看着他,笑了。
“铁柱哥,你放心。我哥教过我,做生意,有时候得让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不然麻烦不断!”
六月底,选秀进入白热化阶段。
各地赛区的录像带源源不断送来,陈卫红每天加班到深夜,一盘一盘地看,认真审核……
北美赛区:一个十八岁的华人女孩,英文名叫Stefanie,唱了一首自己写的英文歌。
她声音空灵,唱功扎实,关键是那首歌写得太好了,听完让人想哭。
欧洲赛区:一个混血男孩,中法混血,一米八几的个子,笑起来阳光灿烂。唱中文歌,发音标准得像母语。
日本赛区:一个叫坂本青子的女孩,十七岁,穿着校服上台,唱邓利君的新歌《月亮代表我的心》。一开口,就是全场安静!那声音,比邓利君还邓丽君……
陈卫红看着这些录像带,眼睛发光。
她拿起电话,打给陈卫东。
“哥,你在哪儿?”
“你这问的什么话,你打的不就是秀山屯的电话嘛!怎么了?”
“你快来看这些录像带!咱们这回,挖到宝了!”
陈卫东笑了。
“这些事儿,你看着办就行。我相信你!香江太热我才懒得去……”
陈卫红挂掉电话,看着屏幕上的女孩,喃喃自语:
“哥,咱们这盘棋,好像下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