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五号，英特尔实验室。
沈玉茹被叫进主管办公室。
主管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叫约翰逊，平时挺和气的一个人。
但今天，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冷冰冰的！
“沈，有件事要通知你。”
沈玉茹心里一紧。
“什么事？”
“接下来的项目，你不能参与了。”
沈玉茹愣了。
“为什么？”
约翰逊摊摊手，一脸无奈。
“因为你的国籍。项目涉及敏感技术，按规定，非美国公民不能参与。”
沈玉茹沉默了几秒。
“主管，我进英特尔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是中国人。”
约翰逊点头。
“是的。但那时候项目级别低……现在升级了，涉及到一些……军方背景的东西。所以……”
沈玉茹站起来。
“我明白了。”
她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收拾东西。
旁边几个同事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假装没看见的。
沈玉茹没理他们，收拾完，走出实验室。
六月的加州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心里却压抑的想哭……
六月六号，深夜。
沈玉茹还是给陈卫东打了一个电话。
北京时间六月七号上午，陈卫东正在秀山屯开社员大会。
电话响了，他被叫去接电话，听到沈玉茹的声音，心里一沉。
“姐夫……”
“玉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约翰那小子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姐夫，他们欺负人……说我是中国人，不让我碰核心项目……”
陈卫东心里一疼。
“玉茹，别哭。慢慢说，怎么回事？”
沈玉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着说着，又哭了。
陈卫东沉默了很久。
“玉茹，你想不想留下来？”
“想。”
“你想不想参与核心项目？”
“当然想！可……”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
“那就转国籍。”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沈玉茹的声音传来，沙哑的，但很坚定。
“我明白了！姐夫，我听你的。”
六月十号，香港浅水湾别墅。
沈玉茹飞回来了，改国籍是件大事儿！
几女听说以后一致决定要团聚一下，顺便度假休息几天……
于是偌大的别墅里全家人都在：陈卫东、沈清如、李春梅、林雪薇、陈母。念安在地上爬来爬去，黑子趴在他旁边，尾巴时不时扫他一下。
黑子是铁柱专门弄过来的，毕竟别墅有黑子，贼是别想摸进来暗杀……另外，也带黑子见见世面！
沈玉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姐，我有件事要宣布。”
沈清如看着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
“我……我要转美国国籍。”
果然，沈清如腾地站起来！
“玉茹！你疯了！”
李春梅也急了：“玉茹，这事儿不能冲动！”
林雪薇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担忧。
陈母坐在那儿，脸色也变了，她懂这句话的意义。
只有陈卫东，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沈玉茹看着他们，眼泪终于下来了。
“姐，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我跟你们保证，不管我拿什么护照，我始终是一颗中国心。我有我的迫不得已……”
她看向陈卫东。
“姐夫，你信我吗？”
陈卫东站起来，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当然信！”
沈清如看着这一幕，眼泪也下来了。
她走过去，抱住他们两个。
“玉茹，姐不是怪你。姐是怕……怕你一个人在那边，万一……”
“姐，我没事的。”沈玉茹擦着她的眼泪，“我有姐夫帮我，约翰先生会帮我，我自己也会好好的！”
李春梅和林雪薇也围过来，几个人抱成一团。
念安在地上看着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跟着哇哇哭起来。
黑子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趴下了，气氛不对，少添乱……
六月十五号，纽约。
陈卫东飞到美国，没去伯克利，直接去见了罗伯逊。
老虎基金总部，第五大道上一栋不起眼的大楼。
罗伯逊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并不妨碍双方的专业素养，寒暄几句就步入正题！
罗伯逊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陈卫东的计划，沉默了很久。
“陈，你这是要我帮你骗美国政府？”
陈卫东笑了。
“罗伯逊先生，这叫‘合理规避’。”
他拿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
“我出钱，你出面，成立一个独立实验室，挂在你名下……沈玉茹是实验室首席科学家兼负责人！”
“再说了……她现在有美国国籍，合法合规！这样，她就不用受那些国籍限制。”
罗伯逊看着文件，没说话。
陈卫东继续说：“实验室研究方向是下一代处理器架构、高性能计算。这些跟英特尔的项目不冲突，甚至可以说，是互补的！将来，英特尔需要这些技术，或许还得来找你……”
罗伯逊抬起头，看着他。
“陈，你就不怕我吞了这笔钱？”
陈卫东笑了。
“当然不怕！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跟我合作，比吞我一笔钱，划算得多！”
罗伯逊看了他很久。
然后哈哈大笑。
“陈，虽然初次见面，但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六月二十号，硅谷边缘。
一栋不起眼的小楼，挂上一块新牌子：“tiger microsystems Lab”——老虎微系统实验室。
罗伯逊任董事长，沈玉茹任首席科学家兼实验室主任。
启动资金：两千万美元，全部通过离岸账户注入。
挂牌那天，沈玉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给陈卫东打电话。
“姐夫，实验室成立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卫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
“玉茹，记住，你所有的付出不只是为我做的，也是为咱们的国家做的！五年后，十年后，你要把这些技术带回来，咱们造自己的顶尖芯片。”
沈玉茹擦掉眼泪。
“好。一定！”
挂了电话，她看着远处的硅谷，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代表着未来科技的建筑。
“等着我。”她轻声说，“我会回来的。”